作者 金·克勒斯維爾

譯者 納青苗 馬艷

內(nèi)容簡介

《真實的犯罪速寫》系列所用手法類似于繪畫中的速寫，以簡潔生動的文字，完整呈現(xiàn)一系列真實的犯罪調(diào)查過程。對該類題材感興趣但沒時間閱讀長篇故事的讀者們，該系列正是為您量身打造！

《現(xiàn)世惡魔》為該系列的第一部，記錄了“20世紀(jì)最聰明的連環(huán)殺手”——杰克?昂特維格歷時20余載、橫跨歐洲和美洲的11宗命案。然而，這條“變色龍”殺手卻曾贏得無數(shù)社會頭銜并得到各類社會名流的強力聲援，讀來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簡介(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金?克勒斯維爾住在加拿大的安大略，暢銷書作家，屢獲重獎：

*RomCon?'s 2014“讀者的王冠”決賽入圍獎（愛情懸疑）

InD'tale雜志2014“羅恩獎”決賽入圍獎（懸疑/驚悚）

UP小說作者挑戰(zhàn)贏家獎（2013）

美國作家協(xié)會2004“硅谷愛情小說獎”（愛情懸疑）

卡爾加里“作家之聲競賽”佳作獎（2006）

第一章

杰克·昂特韋格——藏在光天化日之下

約翰·“杰克”·昂特韋格

“維也納森林殺手”約翰·“杰克”·昂特韋格是一條變色龍——20世紀(jì)最具頭腦、最善操縱的捕食者，也是最危險的一位。這個集名流、記者、詩人、獲獎小說家等多種頭銜于一身的家伙，其殺人狂歡曾在20世紀(jì)90年代初令德國、奧地利、捷克斯洛伐克以及洛杉磯等多個國家和地區(qū)陷入恐慌。

1994年就其謀殺11名女性（3名在洛杉磯，8名在歐洲）的審判被視為奧地利的“世紀(jì)審判”。這一審判得到廣大女性支持者的強力聲援，判決結(jié)果一出，歡欣鼓舞的游行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奧地利國家電臺及各種雜志媒體也都競相報道，予以慶祝。然而，此事在美國似乎并未得到主流媒體的青睞。與當(dāng)時轟動一時的羅德尼·金事件[1]和辛普森殺妻案[2]相比，奧地利的“世紀(jì)審判”有些黯然失色。

11宗殺人案中，有9宗謀殺罪名成立。為此，杰克·昂特韋格被判終身監(jiān)禁。隨后，這位連環(huán)殺手于1994年6月29日在奧地利格拉茨（Graz）上吊自殺。

連環(huán)殺手誕生記

約翰·昂特韋格于1950年8月16日出生于奧地利施蒂利亞州（Styria）的尤登堡（Judenburg）小鎮(zhèn)。他的母親叫特蕾西婭·昂特韋格，維也納人，是一位女侍者，從事賣淫服務(wù)，后嫁于一位美國士兵，此人便是他的父親。

“關(guān)于我父親，我只知其名，從未謀面……他是一位標(biāo)準(zhǔn)步兵，來自盟軍在意大利的里亞斯特港（Trieste）的地面突擊部隊，家鄉(xiāng)在新澤西州……”

——摘自杰克·昂特韋格的《煉獄》（Purgatory）一書

在他兩歲時，母親因欺詐罪入獄，兒童福利署遂將年幼的杰克交由其外公撫養(yǎng)。小小年紀(jì)的他先是慘遭母親遺棄，而后又落入酗酒好色的外公的魔掌里，過著赤貧的生活，還時常遭其毆打。

昂特韋格身高一米七五，長著一張娃娃臉。幼年時期的他幾乎日日生活在妓女和皮條客當(dāng)中，所以年紀(jì)輕輕便開始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也就不足為奇了。

5歲時，杰克就開始喝杜松子酒。9歲時，他已是逃課老手。到了舞勺之年，他偷車、搶劫、敲詐無所不為，恣意宣泄心中憤恨。畢業(yè)后，他誘拐了一位16歲女孩，并企圖強迫其賣淫——日后的故事在此便已埋下陰森的伏筆。

那些年里，他先后獲罪超過12次，多數(shù)是因為性侵少女。他的作案地點遍及很多城鎮(zhèn)，并因此入獄不足1年。警方接到的最可怕的一起投訴來自一位薩爾茨堡（Salzburg）的姑娘，她聲稱昂特韋格主動提出載她回家，但卻將車泊在了一片牧場上，強行將其推到車后排，一邊用鋼條侵犯她，一邊自慰。

此次性侵后不久，昂特韋格被捕入獄。在那里，他企圖自殺，吞服了大量私自帶入牢中的處方止痛藥。由于此次自殺未遂事件，他被送往薩爾茨堡的一家精神病診所，在那里小住一段時間后便被釋放。

1976年6月1日，薩爾茨堡一家法院就昂特韋格于1973年謀殺瑪格麗特·舍費爾一案做出判決。死者年僅18歲，德國籍，是他時任女友芭芭拉·斯科爾茲的閨蜜。

1976年時的杰克·昂特韋格

據(jù)斯科爾茲供述，她和昂特韋格到舍費爾父母家實施搶劫，事后又將這位年輕女孩誘騙到車上，帶到一片森林里。昂特韋格用她的大衣腰帶反剪其雙手，粗暴地毆打她，還把她剝了個精光，并要求與其發(fā)生性行為。被拒后，昂特韋格惱羞成怒，抄起一根鋼管，照著她的腦袋便是一頓猛擊。隨后，他用她的文胸將其扼死，又往她身上堆滿樹葉，而后揚長而去，任其了無生機的肢體仰面朝天躺在森林里。

在瑪格麗特·舍費爾遇害的同一年，25歲的瑪麗卡·霍瓦特的尸體被一位漁夫在薩爾茨堡以北的薩爾查赫湖（Lake Salzach）湖畔發(fā)現(xiàn)。死者身上只有一件夾克和一件白色羊毛衫，腰部以下赤裸，嘴巴封著膠帶，眼睛烏青腫脹，雙手被一根紅銀相間的領(lǐng)帶綁著。

尸檢結(jié)果顯示，瑪麗卡生前曾與人發(fā)生非暴力型性行為，此后其面部遭人殘忍地反復(fù)毆擊，雙腿被連褲襪綁了起來。尸檢報告還稱霍瓦特被拖到湖中時并未死去，而是被活活溺斃的。

昂特韋格堅決否認自己與霍瓦特之死有任何關(guān)系，但被警方問及瑪格麗特·舍費爾之死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這實在不像是精神病患者之所為。

出庭時，他竭力為自己的行為辯解，聲稱他在痛毆瑪格麗特時，是把她設(shè)想成了自己的母親，一時間怒從心起，無法停手。

在對昂特韋格做了一番調(diào)查后，犯罪心理學(xué)家克勞斯·查洛斯博士宣稱此人是一個性虐狂，兼具自戀傾向和表演傾向?！按巳艘着妆?，”查洛斯寫道，“行為舉止極具進攻性，具有性施虐癖……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罪犯?！?/p>

24歲那年，杰克·昂特韋格被判終身監(jiān)禁。他在奧地利一所監(jiān)獄里洗心革面，步步為營，漸漸成了那所監(jiān)獄的模范囚犯，魅力指數(shù)不斷攀升，操縱能力日益精進。15年后，他自由了。

坐牢期間，昂特韋格學(xué)會了認字、寫字，后來開始擔(dān)任一份監(jiān)獄報紙的編輯和一個文學(xué)評論的編輯。他研究文學(xué)大家，還會寫詩，才華橫溢，著作等身，包括廣受贊譽的1984年暢銷自傳《煉獄》以及后來那本贏得文學(xué)大獎的《終點監(jiān)獄》（Terminus Prison）。奧地利國家電臺還朗讀過他寫的幾本兒童故事書。

昂特韋格贏得了維也納社會精英的支持，他們認為他的文學(xué)成就足以證明他已經(jīng)脫胎換骨、今非昔比。在此背景下，奧地利政論家岡瑟·南寧發(fā)起了釋放昂特韋格的運動。作家、藝術(shù)家、記者和社會主義政治家紛紛加入這場運動，要求赦免昂特韋格。這其中包括2004年諾貝爾文學(xué)獎得主、奧地利劇作家埃爾弗萊德·杰利內(nèi)克。政客和教會領(lǐng)導(dǎo)人也紛紛對這一運動表示支持。正如一位州長所言：“如此適合獲得自由的囚犯，世間再無二人?！?/p>

1990年5月23日，杰克·昂特韋格被假釋出獄。

“那段生活已經(jīng)成為歷史?！彼嬖V媒體，“讓我們翻開新的篇章吧！”

獲釋后數(shù)月內(nèi)，他一夜成名，得到文學(xué)知識分子和維也納精英的擁戴，甚至還成了眾多電視節(jié)目的主持人，堂而皇之地探討罪犯復(fù)權(quán)問題。他還現(xiàn)身各種脫口秀節(jié)目，《煉獄》也被拍成了電影。眾望高名之下，財源滾滾而來。

他身著白色西裝、真絲襯衫，戴著金項鏈，開著配有個性化車牌“W JACK 1”的豪車，時常出入各種時尚酒吧和俱樂部，光鮮亮麗的女朋友成群結(jié)隊。

他遍游奧地利和德國兩國，開朗誦會，參加新書發(fā)布會，時?，F(xiàn)身脫口秀節(jié)目，還擔(dān)任奧地利國家公眾服務(wù)廣播電臺ORF的記者。不過，昂特韋格的“新生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沒過多久，他便重操舊業(yè)、故技重施了。

* * * *

1990年9月15日，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附近，一位沿著沃爾塔瓦河（Vitava River）散步的行人在布萊澤尼小溪里有一個駭人的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

布蘭卡·博科娃被發(fā)現(xiàn)時一絲不掛，除了一雙灰色過膝襪和無名指上的金戒指，身上別無他物。她仰面朝天，身上蓋著樹枝和樹葉，雙腿張開。尸體隨即被帶去檢查，很明顯，她是被人用帶子勒頸致死，但那根殺人兇器一直下落不明。死者身上到處都是瘀青，臀部還有一處刀傷，但似乎沒有遭強奸的跡象。衛(wèi)生棉條仍好端端地放在死者私處，在死者身上和現(xiàn)場均未發(fā)現(xiàn)體液。

博科娃的衣服和錢包一直不知所蹤，但是在發(fā)現(xiàn)尸首后不久，她的身份證便出現(xiàn)在沃爾塔瓦河的河灘上。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細節(jié)，讓人不由想到1973年的薩爾茨堡案件以及瑪麗卡·霍瓦特之死?？磥須⒑Σ┛仆薜娜撕苡锌赡芤苍鲃犹岢鲚d她回家，隨后卻一直把車開到了萬木蔥蘢的山谷深處，將其殺害。

博科娃是一位30歲的母親，已婚。她白天在一家肉鋪上班，晚上時常進城約會，過著截然不同的雙重生活。

據(jù)捷克中央警署的赫拉瓦卡警長稱，1990年9月14日晚上，博科娃和朋友馬丁相約在布拉格的瓦茨拉夫廣場（Wenceslause Square）小酌幾杯。將近午夜時，二人吵了起來，博科娃起身離開。當(dāng)時是夜里11時45分，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次露面的時間。

后來的警方報告顯示昂特韋格彼時就在布拉格，他聲稱自己當(dāng)時正在該市的紅燈區(qū)做調(diào)研，旨在為一本雜志撰寫稿件。

幾周以后，在500公里以外的格拉茨，來自紅燈區(qū)的當(dāng)紅妓女——39歲的布倫希爾德·馬瑟爾失蹤了。她生前的最后一位目擊者是個出租車司機，此人和她相熟，最后一次見到她的時間是1990年10月26日。

在奧地利，賣淫是合法的，性謀殺實屬罕見，因此，她的失蹤并未引起太多關(guān)注，直到12月份又有一位妓女人間蒸發(fā)。

站街女海德瑪麗·哈摩爾是在福拉爾貝格（Voralberg）首府布雷根茨（Bregenz）火車站附近消失的，那是她拉客的“老窩”。新年前夜，她的尸首在市南的一片森林里被發(fā)現(xiàn)。此時，她已失蹤近一個月。

和慘遭謀殺的布蘭卡·博科娃如出一轍，哈摩爾也是幾近赤身裸體地仰臥在那里，渾身蓋著樹枝和樹葉，腿上空無一物，嘴里塞了一塊布條。她的身上瘀痕斑斑，手腕上有綁繩的痕跡，說明她曾遭人捆綁。其死因是被人用襪子勒頸致死。從她的衣服上取到了紅色和黑色纖維，后來證明與在昂特韋格的衣柜里發(fā)現(xiàn)的紅圍巾和黑褲子相匹配——這些都是日后將會呈上公堂的關(guān)鍵證物。

1991年1月5日，在距離格拉茨五公里之外的一片森林里，嬉戲的孩童們有了一個駭人的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俯臥在淺淺的溪水里，三根樹枝勉強遮蓋著她赤裸的身體。除了首飾外，死者身上別無他物，衣服和背包全都不翼而飛。尸體臀部被野生動物撕咬掉一塊，此傷口附近還有一處刺傷的痕跡。經(jīng)核實，這便是布倫希爾德·馬瑟爾的尸體，此時距離其失蹤已近兩個月。由于尸體已嚴重腐爛，法醫(yī)無法確切判斷死亡原因，只能推斷她可能是被人用布條勒頸致死。

1991年3月7日，另一位來自格拉茨的站街女郎艾爾弗萊迪·施萊姆夫在人民公園失蹤，那里距離馬瑟爾失蹤之處并不遠。

1991年10月5日，艾爾弗萊迪·施萊姆夫的尸體在格拉茨南部的一個森林里被人發(fā)現(xiàn)，上面也覆蓋著樹葉。除了珠寶首飾和一雙紅色襪子以外，身上其他部位一絲不掛。尸體上未找到彈孔、刀痕或鈍器傷痕，法醫(yī)推斷她可能是被勒頸致死。負責(zé)此案的格拉茨警方亦判定她和布倫希爾德·馬瑟爾之死系同一人所為。

由于對遠在布拉格的布蘭卡·博科娃遇害案毫不知情，加上缺乏證據(jù)和目擊證人，奧地利警方一時間毫無頭緒。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連環(huán)殺手，而且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nèi)又將有四名妓女慘死在他的手下——西爾維婭·扎格勒、薩賓·莫伊慈、雷吉娜·普萊姆和卡倫·埃羅格魯將相繼從維亞納的彭青區(qū)消失。

1992年5月20日，在維也納的一個森林里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經(jīng)確認，死者是薩賓·莫伊慈，25歲。此前一個月，她的丈夫報案稱她已失蹤。莫伊慈生前海洛因成癮，白天在一家蛋糕店做銷售，晚上則從事賣淫服務(wù)——此事連她丈夫都一直蒙在鼓里。人們最后一次看見她是在火車西站鐵路站場附近的一個交叉路口。

她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腰部以下寸絲不掛，緊身連衣褲被扯到了肩膀上。她的姿勢非常不雅，臉朝下趴在地上、兩腿張開、臀部翹起，一切都一覽無余。尸檢報告確認她是被人用自己的長筒襪活活勒死的。

三天后，卡倫·埃羅格魯?shù)氖w被一位為豚鼠覓食的婦女發(fā)現(xiàn)。毫無例外，埃羅格魯?shù)氖硗瑯邮且唤z不掛。她臉朝下趴在一叢云杉樹下，面部有鈍器傷，說明她曾慘遭毒打。她和薩賓·莫伊慈一樣，都是被人用自己的長筒襪勒頸致死。只是這一次，在現(xiàn)場找到了證據(jù)：一塊從手術(shù)手套指尖上掉下來的碎片，說明這是有計劃的謀殺。

此時，尚未發(fā)現(xiàn)雷吉娜·普萊姆和西爾維婭·扎格勒的尸首；不過，警方認為她們應(yīng)該都在維也納的密林深處。

6月3日，卡倫·埃羅格魯?shù)氖w被發(fā)現(xiàn)10天后，一位ORF記者闊步走進警察總署，擬就這幾樁謀殺案采訪署長馬克思·埃德爾巴徹。這位自由職業(yè)記者便是杰克·昂特韋格。

他聲稱自己準(zhǔn)備為一檔時事廣播節(jié)目“新聞縱橫”制作一則報道。三天后，昂特韋格的報道出來了，題為“紅燈區(qū)驚魂”。這則全國范圍的新聞廣播吸引了大量獵奇的聽眾，大家都想聽一聽妓女的神秘生活；結(jié)果，這則報道把他們聽得如癡如醉。

美國洛杉磯迎來杰克·昂特韋格

1991年，奧地利一家雜志委托昂特韋格就洛杉磯的犯罪情況寫幾篇報道。6月11日，他盛裝抵達洛杉磯國際機場，白褲子、蛇皮牛仔靴、白大衣，甚至主動邀請別人為他拍照。

他租了一輛藍色豐田卡羅拉，驅(qū)車前往洛杉磯的歷史名勝區(qū)，入住梅恩大道（Main Street）的塞西爾酒店（Cecil Hotel）。此處臨近第七大道（Seventh）——城里有名的紅燈區(qū)。

6月24日上午，昂特韋格來到洛杉磯警察局的總部帕克中心，聲稱自己要調(diào)研該市的賣淫行業(yè)，請求獲準(zhǔn)搭乘警車和警官一起巡邏。第二天，洛杉磯警察局的用車記錄上顯示如下信息：1991年6月25日，上午11:00至下午2:30，奧地利記者杰克·昂特韋格。

昂特韋格來到洛杉磯8天后，在第七大道和福里科特路（Fricket）交口處的女童軍中心后面一片綠樹環(huán)繞的空地上，幾個撿垃圾的女孩意外發(fā)現(xiàn)了21歲的香農(nóng)·埃克斯利的尸體。

?？怂估┡P在地上，除了被扯到胸部的T恤衫和腳上的一雙藍襪子以外，身上別無他物。尸檢報告顯示她是被人用文胸勒頸致死。現(xiàn)場未發(fā)現(xiàn)其他衣物，也未找到其證件。警方隨后的調(diào)查報告顯示，6月20日，昂特韋格返還租用的豐田車時，右側(cè)一塊擋風(fēng)玻璃破碎。由于?？怂估^骨上有鈍器傷，偵查人員懷疑玻璃裂痕是她為了活命用頭部撞擊車窗所致。

一周后，洛杉磯河畔的布爾岡區(qū)（Boyle Heights），一個流浪漢在一個貨運公司的停車場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另一具女尸。后經(jīng)核實，死者為33歲的艾琳·喬德里奎茲，已婚，家有四子，因有吸食海洛因的惡習(xí)，遂從事賣淫服務(wù)。死者四仰八叉地躺在一輛大型平臺拖車下，頸部纏有文胸，渾身一絲不掛。在現(xiàn)場找到的其他物品只有她的一只襪子和一件T恤衫。尸體旁邊發(fā)現(xiàn)一個皮下注射針頭，說明死者生前可能注射過毒品。

1991年7月11日，兩位父親帶著孩子驅(qū)車前往馬里布（Malibu）的克拉爾峽谷路（Corral Canyon Road）看日食。他們想找一個最佳觀賞地點，于是上了一條年頭已久的土路。結(jié)果，在路旁的一片灌木叢下，他們有了一個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發(fā)現(xiàn)——一具仰面朝天的女尸。湊近看去，能看到有蛆蟲從她的鼻子和眼睛里爬出來。她的T恤衫被卷到了胸部，脖子上緊緊纏著一個文胸。

警方通過指紋斷定死者為26歲的佩姬·布思，又稱謝麗·朗，來自美國中西部地區(qū)，賣淫案底相當(dāng)豐富。她最后一次現(xiàn)身時間是7月3日，地點為好萊塢日落大道。根據(jù)蛆蟲種類和長度，法醫(yī)推斷布思的死亡時間為4-7天前。官方死因——遭帶子勒頸窒息而亡。

短短兩周內(nèi)，三名女性香消玉殞。香農(nóng)·?？怂估桶铡痰吕锟澋乃榔谙嗖?天，而艾琳·喬德里奎茲和佩姬·布思之死相差不過5天。

一時間，一種猜測在警界甚囂塵上，認為這幾位女性應(yīng)為同一人所害。7月16日，三位死者的文胸齊齊被送檢。洛杉磯縣警察局犯罪實驗室的琳恩·赫羅爾德博士指出，這幾個文胸都做過改動，而且精巧的死結(jié)完全一致，證明兇手很可能是同一人。這一結(jié)論證實了警方的猜測。

整個洛杉磯城和警方都在等待下一起謀殺案，然而，他們沒有等來。因為杰克·昂特韋格已離開洛杉磯，返回維也納。

[1] 羅德尼·金事件：1991年3月3日，在美國第二大城市洛杉磯，4名白人警察毆打黑人青年羅德尼·金的過程被人偶然拍下，4名警察遂因刑事罪遭到加州地方法院起訴。

[2] 辛普森殺妻案：1994年，前美式橄欖球運動員辛普森殺妻一案成為當(dāng)時美國最為轟動的事件。由于警方的幾個重大失誤致使有力證據(jù)失效，辛普森最終無罪獲釋，本案也成為美國歷史上疑罪從無的最大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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