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惡狗、肥貓和倉鼠”

陳宣章

狗，又稱“犬”，屬于十二生肖之一。4-1.5萬年前，人類馴化灰狼成為狗，是人類最早馴化的動物，通常被稱為“人類最忠實(shí)的朋友”。李時(shí)珍說：狗的品類很多，就其功用分為三類：田犬長嘴，善于狩獵；吠犬短嘴，善于看守；食犬體肥，用做食品。現(xiàn)代的狗還有兩種用途：寵物和顯示主人身價(jià)。不但電視上有名狗比賽，市場上狗價(jià)也高昂離奇。據(jù)報(bào)道：華東地區(qū)唯一的一條紅色巨型貴賓犬，第一胎就產(chǎn)12個(gè)狗寶寶，10公2母，一條母幼崽市場價(jià)近20萬元，公狗幼崽也值三、四萬。這是合肥乃至全省身價(jià)最貴的狗寶寶，這只狗媽媽成了主人的搖錢樹。有閑階級養(yǎng)狗，就有人賣狗發(fā)財(cái)。

以前，狗是農(nóng)家六畜（馬、牛、羊、豬、狗、雞）之一。農(nóng)村養(yǎng)狗為了看家護(hù)院，屬于功能性養(yǎng)狗。城市養(yǎng)狗當(dāng)作寵物，有些人簡直把狗當(dāng)作自己的子女來看待。不但有人大談特談狗多么好，甚至超過親生子女，就差沒說人該當(dāng)狗的寵物了。

許多人自稱愛狗卻不愿給狗上牌照，畢竟狗證一年1000元，不舍得。口口聲聲說愛狗，卻不給狗打疫苗，一旦狗發(fā)病咬人（包括養(yǎng)狗人），后果嚴(yán)重?，F(xiàn)今城市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有人遛狗。城市養(yǎng)狗害處多：1.社區(qū)草坪、甬路隨處可見狗屎狗尿，我居住的小區(qū)天天組織一幫老頭老太撿狗屎。2.夢鄉(xiāng)中被狗吵醒之事很多，影響居民休息。3.現(xiàn)今城市中大型狗、惡狗不少見，狗仗人勢欺善怕惡，孩童、老人老遠(yuǎn)避開，若不甚被狗咬傷，更要打針吃藥，憑添一場無妄之災(zāi)。4.樓中養(yǎng)狗噪音不斷。5.狗易攜帶病毒、病菌、寄生蟲，容易傳播疾病?？袢∷劳雎矢?。6.寵物狗奸懶饞滑，狗食月耗不低。7.狗毛亂飛，防不勝防。8.養(yǎng)狗者心理異常，破壞城市生活安寧，造成鄰里關(guān)系緊張。

魯迅恨狗，1.吃人的狗：“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趙家的狗又叫起來了。獅子似的兇心，兔子的怯弱，狐貍的狡猾……”（《狂人日記》）2.馴化的狗：在中國醬缸文化熏陶下，根深蒂固地持有官民、主奴的等級觀念。這種狗見官員來了就搖尾乞憐；見平民來了則仗勢欺人。（《狗的駁詰》）3.走狗：雖或?yàn)橐粋€(gè)富人所豢養(yǎng)，其實(shí)是屬于所有的富人的，所以它遇見所有的闊人都馴良，遇見所有的窮人都狂吠。（《“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4.洋狗：喪失民族立場，賣國求榮，在洋人面前盡顯媚態(tài)。（《雜憶》）5.叭兒狗：最具有欺騙性，表面上很溫順可愛，實(shí)則很兇殘，往往在你不注意的時(shí)候反咬一口。雖然是狗，又很像貓，折中、公允、調(diào)和、平正之狀可掬，悠然擺出別個(gè)無不偏激，惟獨(dú)自己得了‘中庸之道’似的臉來。叭兒狗往往比它的主人更嚴(yán)厲。（《論“費(fèi)厄潑賴”應(yīng)該緩行》）6.落水狗：狗性總不大會改變的，假使一萬年之后，或者也許要和現(xiàn)在不同，但我現(xiàn)在要說的是現(xiàn)在。如果以為落水之后，十分可憐，則害人的動物，可憐者正多，便是霍亂病菌，雖然生殖得快，那性格卻何等地老實(shí)。然而醫(yī)生是決不肯放過它的。（《論“費(fèi)厄潑賴”應(yīng)該緩行》）魯迅認(rèn)為絕不能同情。一旦它們爬上岸，會以更大的兇殘來咬嗜人類。(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其實(shí)，魯迅不是真正與動物中的“狗類”為敵，所痛恨的是具有各種狗相的國人。雖然魯迅先生去世已77年，他所痛恨的中國惡狗并未絕跡，反而更加猖獗?，F(xiàn)今中國惡狗主要是貪墨幫和黑社會，中國的陰暗面都是它們的杰作。狗是“人類最忠實(shí)的朋友”，這是誤導(dǎo)。狗的忠誠是有階級性的。 從涉及狗的成語、民間諺語即可看出國民對狗的貶低與賤視，如：“狼心狗肺”、“雞鳴狗盜”、“狐朋狗友”、“偷雞摸狗”、“狗仗人勢”、“狗急跳墻”、“狼心狗肺”、“聲色犬馬”、“狗眼看人低”、“虎落平原被犬欺、“畫虎不成反類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等等，都把狗放在被否定與抨擊的位置上。

過去城市寵物為貓，因?yàn)槌鞘械募沂蠓浅Ｓ憛?。研究表明，貓不吃老鼠和魚，夜視能力就會有所下降，會長期喪失夜間活動的能力。因?yàn)槔鲜蠛汪~體內(nèi)的?；撬峥稍鰪?qiáng)生物的夜視能力，貓自體內(nèi)不能合成?；撬?，只能通過吃老鼠和魚進(jìn)行補(bǔ)充。這是貓吃老鼠的科學(xué)原因。

貓的性格特點(diǎn)：1.貪睡：貓每天睡眠14-15小時(shí)，甚至20小時(shí)以上，故被稱為“懶貓”。但是，貓睡覺不是很死，能敏銳地感覺到外界的一切動靜。只要有點(diǎn)聲響，貓的耳朵就會動，如果有人走近，貓會騰地一下子起來。2.任性：貓喜歡單獨(dú)行動，不像狗聽從主人，集體行動。貓我行我素，不聽主人招呼。但有時(shí)候卻愛撒嬌，盡顯嬌態(tài)。3.潔癖：貓從小愛舔身子，自我清潔。這是除去身上的異味和臟物，也記憶主人的味道。4.反應(yīng)和平衡功能首屈一指：跳躍輕盈，善于爬高，即使高空下落，也可在空中改變身體姿勢，輕盈準(zhǔn)確地落地。主要得益于貓的出類拔萃的反應(yīng)神經(jīng)和平衡感。5.通過叫聲對話，也有肢體語言（耳、尾、毛、口、身子）。6.能預(yù)感死期。貓科是分布最廣且是唯一現(xiàn)代可見于新大陸的一科貓形類哺乳動物，幾乎專門以肉食為主，是高超的獵手，其中大型成員往往是各地的頂級食肉動物，虎、獅、豹等等。貓是貓科動物的代表，卻被人類馴化3500年，但未像狗一樣完全地被馴化。貓是特殊的貓科動物卻又不在十二生肖之內(nèi)。

魯迅恨貓：1.它是虎豹的近親，卻有哈巴狗的特性，諂媚，討巧，欺軟怕硬，所以令其生厭。2.性情和別的猛獸不同，凡捕食雀、鼠，總不肯一口咬死，定要盡情玩弄，放走，又捉住，捉住，又放走，直待自己玩厭了，這才吃下去，頗與人們的幸災(zāi)樂禍，慢慢地折磨弱者的壞脾氣相同。3.老是在配合時(shí)嗥叫，讓人心煩。動物配合是必然的，但是毋庸大呼小叫。4.貓偷魚肉，拖小雞，深夜大叫，人們自然十之九是憎惡的。5.貓吃了魯迅喜歡小隱鼠。

城市養(yǎng)貓為了滅家鼠，可是每天的貓食積久也是可驚的。我小時(shí)候家中養(yǎng)一只貓達(dá)8年多，每天0.2元貓食（菜場買魚頭、魚內(nèi)臟）計(jì)算下來近600元。那時(shí)候我家平均每人每月才8元錢。還有一點(diǎn)，每天喂貓食，反而不會抓家鼠了。貓的壽命17-19歲，平均14歲左右。后來我母親的同事得癌癥，說吃8年老貓可以治癌，就貢獻(xiàn)出去了。

自從鋼筋水泥的建筑普及后，家鼠少了，貓就成為流浪貓，即使是波斯貓也很少受人青睞。但是，改革開放的總經(jīng)理提出“貓論”后，具有各種貓相的國人卻十分吃香。

貓夜晚視力最好，專門夜間活動，瞳孔可隨光線強(qiáng)弱而擴(kuò)大或收閉。只要有微弱光線，貓能眼將光線放大40-50倍，可以看見東西。貓相的國人也善于暗中活動，他們的瞳孔是方的，和黑色的角膜構(gòu)成“外圓內(nèi)方”。他們不需要?；撬?，只要人民幣和美色。現(xiàn)今的貓肥得出奇，而且還有國外賬號、妻兒有外國綠卡，自己隨時(shí)準(zhǔn)備開溜。它們不是流浪貓，在百姓面前它們是豹貓，在民脂民膏面前它們是饞貓，在美色面前它們是淫貓，在法紀(jì)面前它們是瘋貓，在洋人面前它們是寵物貓。貓是第13生肖，此屬相為數(shù)不少。

“鼠”字從臼，從弋（變形），從丶?！熬省币鉃椤俺惺艽驌簟?；“弋”指“溜來溜去”；“丶”音義同“主”，意為“進(jìn)駐”、“入住”，用為“鉆洞”之意?！熬省迸c三個(gè)“弋”及四個(gè)“丶”聯(lián)合起來表示“一種害蟲，總是沿著墻角溜來溜去，到處鉆洞，且屢遭人們打擊”。本義：一種溜來溜去喜歡鉆洞的人人喊打的害蟲。

哺乳動物4000余種，而鼠屬嚙齒目，約有2800余種，數(shù)量上占據(jù)哺乳動物的一半，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田鼠、冠鼠、倉鼠、竹鼠等。鼠有四、五千萬年歷史，因?yàn)殚T齒終生持續(xù)生長，常借嚙物以磨短，故稱為嚙齒動物；其繁殖迅速，種類甚多，有的（僅僅是一部分）能傳播鼠疫等病原，并為害農(nóng)林草原，盜食糧食，破壞貯藏物、建筑物等（俗稱“耗子”）。大家鼠與人類關(guān)系密切，是四害之首。

但是，鼠類并不都是害蟲，例如：醫(yī)用小白鼠、大白鼠、裸鼠、豚鼠（俗稱荷蘭豬）等；還有水中的河貍、荒漠的跳鼠、草原4早旱獺、田野的田鼠、穴居的鼢鼠、森林的松鼠、睡鼠、澳洲的竄鼠、美洲的更格盧鼠、非洲的刺鼠、琉球群島的琉球刺鼠、從睡鼠亞科移入的刺睡鼠（刺毛鼠）、澳洲的澳洲水鼠等。世界上最大的鼠是拉丁美洲的水鼠，長1.3米，高0.5米，體重達(dá)50公斤，有“水豬”之稱。最小的鼠是非洲的巢鼠，成鼠長僅5.7厘米，體重僅5克，可在麥桿上營巢而居。更有一些奇怪的鼠：1.坦桑尼亞、莫桑比克的食貓鼠：嘴能噴出麻醉性唾液，貓接觸后渾身發(fā)抖，癱倒于地，于是食貓鼠吃盡貓的血肉。2.厄瓜多爾的熱水鼠：能在90℃熱水中生活。3.坦桑尼亞基戈馬山區(qū)的蠟燭鼠：全身脂肪占據(jù)80%，當(dāng)?shù)鼐用癞?dāng)蠟燭照明。4.贊比亞的拱橋鼠：體型大，背如拱橋，一個(gè)60千克的人站上去紋絲不動。5.瑞士的游泳鼠：一口氣游十幾千米，潛水幾小時(shí)，被馴養(yǎng)成打撈海中失物的游泳健將、潛水能手。6.朝鮮的食鼠鼠（鼬鼠）：小如手指，每天能捕鼠十多只，食其肉，是“鼠中叛徒”。7.英國的睡鼠：一年冬眠五、六個(gè)月，最長為6個(gè)月23天，創(chuàng)世界紀(jì)錄。8.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香味鼠：頭頂有香腺，頸部有香腺管，全身無數(shù)香胞。9.美國西部森林的抗毒鼠：與響尾蛇同居，體內(nèi)有抗毒酶因子，不怕蛇毒。10.歐洲的斷尾鼠：尾巴能再生，遇上天敵尾巴被咬掉能溜之大吉。11.尼日爾的踏不死的鼠：肌肉松厚，脊骨柔軟，五臟緊貼下腹，被踩時(shí)脊骨、五臟分別擠向兩邊，全部壓力由肌肉承擔(dān)。一松腳它就溜之大吉。12.神農(nóng)架的鼯鼠：臉面如狐，眼睛如貓，尖嘴如鼠，耳朵如兔，腳爪如鴨，尾如松鼠，能空中滑翔，俗稱飛鼠。個(gè)子小的橙足鼯鼠；個(gè)子大的紅白鼯鼠，可有10千克，能空中滑翔500米?；钑r(shí)尾巴為方向舵，高高豎起。飛鼠糞是中藥五靈脂，是中藥金釵石斛的肥料，而金釵石斛是飛鼠的食物。

鼠類中的倉鼠科是哺乳動物的最大一科，現(xiàn)存種類超過600種。除中亞小倉鼠外，其他種類倉鼠兩頰皆有頰囊，從臼齒側(cè)延伸到肩部，用來臨時(shí)儲存或搬運(yùn)食物回洞儲藏，故名倉鼠，又稱腮鼠、搬倉鼠。

倉鼠部分品種因?yàn)楹腿擞H近，已成為流行寵物，如敘利亞倉鼠（俗稱黃金倉鼠）、加卡利亞倉鼠（俗稱三線）、坎貝爾侏儒倉鼠（俗稱一線、蒙古倉鼠或俄羅斯倉鼠）、羅伯羅夫斯基倉鼠（俗稱公婆，小露寶）等。

古文中關(guān)于鼠的名篇很多。

1.清?紀(jì)昀《倉鼠》：“姚安公監(jiān)督南新倉時(shí)，一廒后壁無故圯。掘之，得死鼠近一石，其巨者形幾如貓。蓋鼠穴壁下，滋生日眾，其穴亦日廓；廓至壁下全空，力不任而覆壓也。公同事福公海曰：‘方其壞人之屋，以廣己之宅，殆忘其宅之托于屋也耶？’余謂李林甫、楊國忠輩尚不明白此理，于鼠乎何尤？”

2.史記《李斯列傳第二十七》：“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時(shí)，為郡小吏，見吏舍廁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數(shù)驚恐之。斯入倉，觀倉中鼠，食積粟，居大廡之下，不見人犬之憂。于是李斯乃嘆曰:‘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乃從荀卿學(xué)帝王之術(shù)?！?/p>

3.《詩經(jīng)?碩鼠》：“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女，莫我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碩鼠碩鼠，無食我苗！三歲貫女，莫我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4.明?劉基《郁離子捕鼠》：“趙人患鼠，乞貓于中山。中山人予之貓，善捕鼠及雞。月余，鼠盡而其雞亦盡。其子患之，告其父曰：‘盍去諸？’其父曰：‘是非若所知也。吾之患在鼠，不在乎無雞。夫有鼠，則竊吾食，毀吾衣，穿吾垣墉，壞傷吾器用，吾將饑寒焉，不病于無雞乎？無雞者，弗食雞則已耳，去饑寒猶遠(yuǎn)，若之何而去夫貓也？’”

5.秦?淳于越《晏子春秋》：“景公問于晏子曰：‘治國何患？’晏子對曰：‘患夫社鼠。’公曰：‘何謂也？’對曰：‘夫社，束木而涂之，鼠因往托焉。熏之則恐燒其木，灌之則恐?jǐn)∑渫?，此鼠所以不可得殺者，以社故也。夫國亦有焉，人主左右是也。?nèi)則蔽善惡于君上，外則賣權(quán)重于百姓，不誅之則為亂，誅之則為人主所案據(jù)，腹而有之。此亦國之社鼠也?！?/p>

此外還有《永某氏之鼠》、《一軸鼠畫》、《焚鼠毀廬》、《越人阱鼠》、《大鼠》、《鴟梟得鼠》、《鼠畫逼真》、《鼠畫》、《黠鼠賦》、鼠嚙馬鞍》等等。關(guān)于鼠的成語、諺語也很多。最后說一說“耗子”之稱呼的來歷：五代時(shí)（公元907-960年）戰(zhàn)爭頻繁，統(tǒng)治者變本加厲搜刮百姓，給苛捐雜稅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名目。據(jù)《舊五代史?食貨志》：賦稅除正項(xiàng)外，還有許多附加稅，如：吃鹽要上鹽稅，釀酒要交酗稅，養(yǎng)蠶要上蠶稅。不僅如此，附加稅之外還有附加，名為“雀鼠耗”。官府規(guī)定：每繳糧食一石，加損耗兩斗。連絲、棉、綢、線、麻、皮這些雀鼠根本不吃的東西，也要加“雀鼠耗”，每繳銀十兩加耗半兩。到后漢隱帝時(shí)，“雀鼠耗”由納糧一石加耗兩斗，增到四斗，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但又不敢公開抱怨，便將一肚子怨氣發(fā)泄到老鼠身上，咒罵老鼠是“耗子”。這一說法，便流傳至今。

魯迅《狗貓鼠》是名文。這篇《惡狗、肥貓和倉鼠》僅為閑話而已。201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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