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明代詩人戴欽之詩贊融水《游老君洞》

·姚老庚

戴欽是一個有成就的詩人，前人曾譽之為粵西詩壇之“巨擘”(清梁章鉅語)、“翹楚”(民國陳田語)。戴欽不僅是一個關心國家命運敢于直言的賢者，還是一個能詩善文的才子。他聰穎過人，博聞強記，為文作詩，下筆千言。廣西提學使姚鏌曾贊嘆道：“戴欽作文，佳思如泉涌，不知從何處得來?！彼粗@樣的理論進行創(chuàng)作實踐，使他在明代文壇上占有一席之地。由于明代詩文創(chuàng)作在總體上已呈衰頹之勢，故明詩文歷來不甚為人們所重視。

戴欽今亦甚少為人所知。從現(xiàn)存戴欽詩文來看，他的創(chuàng)作成就雖然不是十分突出，但在寥若晨星的有文集傳世的明代廣西文人中，他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因此有必要對他的詩文集進行整理，以挖掘廣西古代文化遺產(chǎn)，保存珍貴的古代地方文獻。又至融縣(今廣西融水苗族自治縣)老君洞、真仙巖等處游賞。行經(jīng)之處，多留有詩作。正德九年進士、十五年(1520)戴欽初任刑部主亊，后升任郎中，柳州八賢居首位。

山中老人家的游記有《訴衷情令》詞憑吊戴欽曰：柳江砥柱立魚峰，巖洞曉斯螽。靈通七竅環(huán)轉，循徑覓春風。弔戴欽，景賢翁，未了情。嶺南才俊、天速奪壽，千古垂青。戴欽明代馬平縣(今柳州市)人。(—— 1524) ，字時亮，號鹿原，自署玉溪子。武宗正德間進士，官至刑部郎中，是“刑部十四才子”之一，他才思敏捷，擅長詩文，頗得刑部尚書林俊器重，常負責起草官方文書。詩作清新俊逸，自成風格，為時所重。他性格剛直，嘉靖三年（1524年）因反對世宗追尊其父為”皇考恭穆獻皇帝”，他堅定地說“茍有裨于國是，吾何愛夫發(fā)膚?！爸灰菍矣欣?，就要把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和朝臣們一道，毅然前往朝廷，當著皇帝的面陳述了自己的主張。因堅持勸諫皇帝糾正錯誤，在天安門內午門前受廷杖重傷致死。他的靈樞被家人運回到柳魚峰山麓有他的墳墓。后人在墓側建“景賢亭”以紀念這位不畏權奸、詩才出眾的柳州名士。山麓下墓石片砌，封土，高1.5米，直徑3.5米。其著作有《鹿原集》《玉溪存稿》等。

名士何大復曾特意寫了一首《贈時亮》的五言詩，稱贊戴欽的才華。他對那些“英邁不凡，議論高古”的詩文家十分欽佩，虛懷求教之后，曾“閉門自奮”數(shù)月，精雕細琢地進行創(chuàng)作。明代的評論家何良俊在讀及明代中期文學創(chuàng)作的狀況時，曾專門點出“廣西戴時亮欽“是繼弘治、正德之后的出色人物。還指出了當時的關中名士馬玄西“極重戴時亮”。認為馬和戴都是深得初唐文學要旨的文人。清末出版的《明詩紀事》一書也說：“時亮詩音節(jié)瀏亮，粵西詩在明中葉此為翹楚?！苯o予了很高的評價。(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古洞奇觀驚世人，神游仙舞妙絕倫。摩崖碑刻通今古，頁頁天書落碧云。這位崛起嶺南、志希千古的俊才，雖因“天奪之速”而“阻于壽之不修”，但雅音流布人間，正應驗了“詩人不壽，其壽在詩”這句古話。作為一位詩人，戴欽每每憂時愛國而憤發(fā)成詠，有時則攬勝尋幽而觸物感興，信筆成章。道光《融縣志》有歷來不甚為人們所重視的明代詩人戴欽詩贊游老君洞(二首)：

入山頓覺俗緣消，況復捫星上紫霄。石乳滴云開萬洞，山龍盤水下三橋。

天仙鶴舉留丹灶，玉女鸞回響碧簫?；厥赘∩鸁o處著，欲將身世混漁樵。

名山峻嶺遍登游，石室仙壇此絕幽，金鼎丹光蟠白鶴，洞天霞氣抱青牛。

玄宮仿佛來三島，煙水分明像十洲。醉撥五云山下路，江風披拂鳳毛裘。

靈溪月耀，山龍盤水；瓊佩云姍，石乳洞開。山作香爐云作煙，洞天水月隱千年。站在惠民橋、通濟橋、壽溪橋上遐思，回首浮生，花間一笑，飄然揮手凌紫霞。洞天霞氣迎面撲來，俗緣頓消。生平山水債未還，難掩云流影自清。詩情情未了，畫意意超然。浮嵐疊翠，?雨霽云臺。金鼎丹光，煙水瀛洲。江風春色早，直為麗人催兮。?念天地之悠悠，獨欣然而前往。宋代薊北處士《和水月洞韻》詩贊道“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還流”。情有獨鐘的洞中水月動，山石自成方圓，陽光照耀在小溪的兩頭，仿佛兩輪皎月躍出水面，形象地描繪了水月洞天獨特的景致。

樂不思返，富有詩情畫意，使人頓然興致雅然。風致誰同之美，在心里，你還是要沉下心來，仔細揣摩。有心則有意，用心才有詩意。詩人總希望走向遠方，去尋找心中的那一點未知，身未動，心已遠?？偸窃阢裤街?，期待著心中那一點沖動。其實，只緣常在此環(huán)境中，我們往往忽略身邊也有的詩情畫意，只是心中沒有了感覺。日子淡漠眼前的一切，使我們的一天天變得平淡無奇。

他的一首《春游》詩云：“二月春光好，游人正及時。鶯歌金谷樹，魚戲習家池。杯底香天闊，花間日麗遲．山翁如不醉，笑殺碧桃枝”。當年秋冬之際游老君洞后返京師時寫的寥寥四十個字，便將初春生機勃勃的景物和游人的歡樂情懷生動細致地反映出來。他所寫的詩文常常有許多佳句妙語，被周圍的人們傳誦。文友們都說他的作品“清新麗則，有天然乏趣”。

收篇詩云：游記夢重溫，洞天何處尋。離騷風雅頌，秋水夏冬春。道觀純陽醉，廊亭霞客吟。摩崖留御筆，弦月滿溪金。此洞天之絕勝史銘傳也，明代徐霞客撰游記時不禁贊道：“真仙為天下第一，此景真仙第一也！”嗚呼！洞天連水夢魂牽，若來騷客賦詩篇，妙哉！如詩如畫的醉墨淋漓。靈巖仙色管不住，難怪老子出關，到此一游，隱居、傳經(jīng)、講道，陶醉不知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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