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約會(六)
從本章開始,作者君將會用官方名稱“組紐”描述“結繩”。
作者君忘了為什么一開始叫組紐“結繩”了,但現在開始,組紐正式上線。
2016年10月9日星期六
瀧
下山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味著初吻的滋味。嗯,似乎是甜的,帶著一絲清香。
不得不說,三葉似乎變了不少。不過,我也是一樣的。
向前走了幾步,我握住了三葉纖細的手腕。三葉渾身一顫,不過在回頭后,驚訝就轉變成了驚喜。
我卻發(fā)現,三葉的手是冰冷的,沒有溫度。
“三葉,對不起,為了畫下那幅素描,我把時間拖得太長了。你先穿著我的衣服吧。“說著,我把登山裝脫了下來,立刻感受到體溫被剝離的感覺。這不免讓我感到有些內疚,畢竟三葉只穿了一件較薄的毛衣背心和一件學生長袖襯衣。至于腿部,更是只有一件短裙和長襪。在深秋的晚上,這著裝可稱不上什么保暖。
在三葉詫異的目光中,我把登山裝披在了她的身上。防風衣自然垂下,擋住了熱量流失。
接著,我又從身后背著的包里,拿出了一件長袖,給自己套上。雖然穿著兩件長袖有點怪,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瀧君?!?/p>
“怎么了,三葉?”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鳖D了頓,三葉柔聲道,“還這么關照著我?!闭f著她系上了拉鏈。
“怎么突然肉麻起來了……”我還是不太習慣身邊多了個這么親昵的人,哪怕這個人是三葉。
三葉卻繼續(xù)道:“瀧君,你是除了我的媽媽以外,最在乎我的人。”
“但是,你知道我的媽媽已經離開我了。為了讓你能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希望能夠把你用結拴起來,這樣你就跑不掉了……瀧君,我可以把右手上你的組紐摘下來嗎?”
看了看組紐,我疑惑的問道:“這本來就是你的組紐???”說著,把那粗繩褪了下來。
“不,瀧君,它是你的,從一周前就是你的了。”三葉表示?!盀{君,我想用這組紐,把我們系到一起……可以嗎?”
看著三葉嬌羞的樣子,我怦然心動。我怎么能拒絕這樣的三葉呢。
“啊,當然可以,我來吧。”
我的左手五指深深的扣住了三葉的右手,接著,把組紐繞著手背纏了兩圈,最后系上結。三葉似乎朝著我笑了笑,但是天色已經有些黑了,我沒敢確定。
“三葉,如果太緊了就跟我說啊?!?/p>
“沒有的,瀧君系的恰到好處,不緊不松?!?/p>
“那么,三葉,我們趕緊追上其他人吧?!蹦贸鍪謾C,打開了手電筒功能,我照著前面的道路。微弱的電光雖然不強,但足以看清前面的樹根等障礙物。
接下來下山的路上,雖然我們兩個一言不發(fā),但是卻似乎在心里交流了很久,很久。
即使周圍是一片漆黑,只要能感覺到三葉緊貼著我的身體的呼吸聲和她的手指在我手中的觸感,便足矣。
名取早耶香
眼看著就走到環(huán)湖公路上了,先前落在后面親熱的三葉他們還沒有追上。
這不由得讓我感到有些擔心。
“敕使,我們能回去找一下三葉嗎?”我請求道。
“你擔心三葉他們遇到麻煩了?” 敕使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明白過來。
奧寺前輩——之前她一直讓我這么稱呼她——也扭過頭來?!芭?,沒事,我給小瀧打個電話吧?!?/p>
哎呀,真是關心則亂,都忘記手機了。
奧寺前輩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小瀧,遇到什么麻煩了嗎?”奧寺前輩關心道,順手開了個免提。
三葉的聲音傳了過來:“啊,沒事,只是我們把手用組紐捆起來了,走的慢了一點而已?!闭f著,那個瀧的聲音接過話頭,“馬上我們就到了,再等等吧!”
前輩哭笑不得:“你們在晚上爬山還這樣秀恩愛呢?”
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斑@個,畢竟是難得一見嘛。不過我們真的快下山了,都能看到你們了。”
敕使似乎發(fā)現了什么。“啊,你們快看,那里有一絲光!”
只見遠處有著一道若隱若現的白色光束,到達我們這時已經散射的不成形。但是,那里應該就是三葉和她男朋友。
“三葉,我可擔心壞了,明明說了很快就追上來的……”我往前奔去。結果,因為沒注意腳下,我踩到了什么東西。那個東西飛了起來,我也是。
后面突然傳來一股強有力的拉力,把我扯了起來。我閉上了眼睛——這只能是敕使一直關注著我,立刻注意到我即將摔倒,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對這還算負責的男朋友說了聲“謝謝”,我繼續(xù)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這次倒沒被絆倒了,我直直撲向了三葉的懷里。
三葉用左手抱住了我?!皩Σ黄穑覀兺砹??!?/p>
“沒事,看到你們都沒出事就好。”我們手牽手往回走去。
“失約了還沒有通知你們,是我不對,我和瀧君都沒注意到?!比~以她的方式表達著歉意。
“這倒沒什么,就是你們兩個單獨拖這么久,我們有點擔心罷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一直在調侃三葉和瀧。
“你們啊,牽手還不夠,一定得綁起來,是嫌黑夜下山路不容易滑倒嗎?”
“你們不要說了啊,煩死了!”
直到三葉都臉紅了,我們才罷休。
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很快三葉家就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
跟三葉一行說了聲“明天見”,我和敕使獨自繼續(xù)前行。
“今天真是難忘的一天啊?!蔽以谀X海中回顧了一下一整天發(fā)生的事情,對敕使感嘆道。
“是啊,真是神奇的一天呢。當然,三葉她的經歷很神奇,狐妖什么的也算對了一半。不過,更重要的是,現在我和你在一起了?!彪肥官澩?/p>
“那么,敕使,你以后還是打算留在這個小鎮(zhèn)嗎?”我問道。
“這個啊。沒錯,我們家那個建筑公司總不能不管了吧?!彪肥够卮穑拔业故怯X得,三葉以后未必會離開小鎮(zhèn)呢?!?/p>
“咦,為什么呢?那個瀧的出現,只會讓三葉更想到東京去吧?”
“這個啊,你猜一葉外婆會怎么做呢?”敕使反問道。“按照二葉阿姨的例子,瀧大概也得入贅才能娶到三葉吧。而看他們今天親熱的樣子,你覺得瀧會因為入贅當神主這種事就放棄三葉嗎?”他自問自答。“當然不會。所以,三葉被瀧而瀧也被三葉鎖在糸守繼承神社,簡直就是一定會發(fā)生的事情。”
我驚呆了,完全沒想到敕使想得這么遠。
“所以啊,早耶香,你真的還要去東京嗎?我們可以幫助三葉他們,一點點把糸守建設得更好。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就連個咖啡店都是我們自己最近做的木制‘露天咖啡店’?!彪肥箍粗?。
我咽了下口水。“這個,敕使,這么遙遠的事情,現在討論真的好嗎?”
“畢竟是很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嘛?!闭f著,我家已經到了。*
“敕使,明天見!”我揮舞著雙手。
“明天見!”敕使也笑著道別。
睡覺前,我還在想著一個問題。
我未來讀完大學后,還要不要留在東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