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戰(zhàn)錘小說個人翻譯《吸血鬼戰(zhàn)爭-馮卡斯坦因傳》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戰(zhàn)錘吹水群:1050722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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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來自Black Library 作者:Steven Savile
原文內容及圖片版權全部為GameWorkshop所有
個人翻譯,僅供學習交流,請勿用于商業(yè)用途
翻譯校對都是我自己。。。

文筆不好,水平一般,錯誤百出,機翻嚴重。有條件的可以去Black Library看原文,英文原版更為精彩,個人水平辣雞不夠信達雅,歡迎指正。
第二十三章
蛇牙刃與符文之牙
四軍之戰(zhàn)
腐朽之季
數以萬計的腳步聲無情地回蕩在群山間,那聲音就如席卷著整個帝國的滾滾雷聲。戰(zhàn)錘與戰(zhàn)斧敲打著盾牌的前方,粗獷的歌聲驅使著矮人們繼續(xù)前進。他們是正義的怒潮,誓要將死者席卷干凈。
他們肩負著復仇的重任。
這個世界已經遭受了足夠多的苦難。
它會在這里結束,生者的聯盟誓要將馮·卡斯坦因與它的的親朋給這片土地所帶來的瘟疫清除。
“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卡拉斯。”卡拉德·風暴守衛(wèi)高舉卡拉克·薩德拉的旗幟發(fā)誓道。他親手扛起它所帶來的重擔,他將帶著它參加完最后一場戰(zhàn)斗,希望能把它插在吸血鬼伯爵的頭顱上,在飄揚的旗幟下做出最后的行禮。“只要我們還會呼吸,只要我們還能堅挺起肩膀,我們就不會讓你失望!”
矮人聚集在大本營的旗幟下,聯合起來走向戰(zhàn)爭。
他們在六個月前就已經集結完畢,聚集在白銀之路一座塔樓的廢墟下。五千人的數量遠比卡拉德所期待的要少,但這也遠比他所期望的要多。
在集結時, 拉扎克國王和他來自卡拉克·荒蕪堡(Karak Norn? 感謝@葉公好多拉共?更正)、號角堡(Karak Hirn)的盟友們曾向卡拉德建議道在開戰(zhàn)前繼承卡拉克·薩德拉的合法權利,這樣他就能以陷落的卡拉克·薩德拉的最后統(tǒng)治者的名義受到葛林姆尼爾的祝福。
“不,你們說的不對,”卡拉德說。“卡拉斯才是最后一位國王,卡拉克·薩德拉現在已經不復存在,我不會為了一堆瓦礫與鬼魂而自立為王,這不行”。
爭論就此結束,卡拉克·薩德拉的王室血脈因卡拉斯的死而結束。讓他的兒子將卡拉克·薩德拉的旗幟高舉在卡拉克·拉茲亞克、號角堡、屠夫堡、卡拉克·荒蕪堡的旗幟旁才是對死者最合適的敬意。
吸血鬼的腐蝕已經蔓延到了帝國的深處。但帝國的勢力非但沒有團結起來,反而陷入進完全的混亂中。使者在黃昏時分歸來,講述了人類之間的沖突。路特維克皇帝與奧蒂利亞女皇都聲稱自己擁有領軍權,而在另一邊,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Helmu)則努力地勸說他們要團結起來,尋求合作。他認為他們三人都應該各自統(tǒng)領好自己的軍隊,就像拉扎克在矮人中的地位一樣,每個人的權利都應該是平等的。
他們嘲笑他是一個充滿著理想主義的傻瓜。
于是,他們三人都宣稱自己才是四軍的統(tǒng)帥,他們對其他陣營的使者置之不理,只和自己的部下探討戰(zhàn)術。他們不但不合作,反而分裂開來,向自己的部隊發(fā)出相互沖突的命令,準備著相互矛盾的應急措施,并期待著根本不會出現的援軍。
這將是一場屠殺。
“蠢貨!”矮人國王啐了一口?!?/span>根本不需要吸血鬼伯爵來打敗他們,他們自己就替他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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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在漆黑的天空中點綴著璀璨的銀色,純凈的光芒投射在通往戰(zhàn)場的崎嶇道路上,在山間中的苔蘚上的血蠅大多已退入進夜色中,但卡拉德偶爾也會感覺到那些頑固的昆蟲所帶來的刺痛。他拍了拍脖子,將血蠅拍死在指縫間。
風不停地吹向白銀之路,它從山間落下,游蕩在群山之間的河徑上。
“權利的詛咒,拉扎克。很多人都渴望它。”卡拉德帶著悲傷搖著頭說到。
國王同意到“看來你這些年學到了許多智慧,卡拉斯之子卡拉德。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都是在很糟糕的事情上學到的,是的。”卡拉德接受了國王的贊美,表示同意?!暗谄渌矫?,在那些更好的方面,我充滿著可悲的無知,你所謂的王權則是我的詛咒,我只有在手里拿著戰(zhàn)斧時才能學會平靜。”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詛咒。”拉扎克同意道。
在遙遠的南方,帝國三軍的營地在夜色的襯托下就如一堵閃亮的長城。根本無法判斷出那里有多少條靈魂在星空下安營扎寨,在黎明的晨光將他們短暫的喘息驅逐之前,又有多少條靈魂在與莫爾達成和解。
卡拉德經歷過足夠多的戰(zhàn)斗,他知道那里的每一個人類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對家鄉(xiāng)的思念,對臉龐與氣味的思念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讓他們回想起童年的初戀與對親情的回憶。而在這些回憶的背后,總是會有一股涌動在心間的黑色暗流:恐懼。
恐懼才是最大的敵人,它能滲透進最堅強的心靈。由于他們對戰(zhàn)場上所面臨的情況有了明確的認知,由于敵人的野蠻本性,恐懼已經在他們的心中生根發(fā)芽。
恐懼會使人軟弱。
有些人會因恐懼而逃跑。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總是最糟糕的時刻,這也是恐懼最為致命的時刻。如果參與者活得足夠長,有足夠多的奢侈去后悔,那么人們就會在夜晚中的火光中想起一些事,一些讓他們后悔莫及的事情。而這就會讓他們分心,讓他們犯錯。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祈禱它們不會給自己帶來死亡。
卡拉德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這里,選擇獨自走了一會。他尋找著平靜的中心,他存在的意義,風暴的中心,躲避暴風雨的巖石。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那穩(wěn)定的節(jié)奏。遠離了殺戮之地,它是如此的平靜,它帶著一種無意識的提點,永遠提醒著人終有一死。
在那里,他獨自一人站在山坡上,被他的族人所包圍,它開始縈繞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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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被荒廢的生命。
矮人們扭轉了一部分的頹勢,鐵錘勇士與碎鐵勇士從低洼的山丘上發(fā)起了沖鋒,撞向了馮·卡斯坦因的死靈法師們在死亡戰(zhàn)場上所操縱的尸骨與沾滿青苔的尸體??ɡ聦?zhàn)旗插在泥土中,投入到激烈的戰(zhàn)斗中,他的雙頭斧無情地砍穿腐爛的血肉與脆弱的骨頭。在戰(zhàn)場上,他就如一股死亡旋風,用戰(zhàn)斧掃開他周圍的一切,將死者的四肢劈開,砸在死者的頭顱上,挖出食尸鬼的內臟,他帶著殺手的無情與瘋狂戰(zhàn)斗著。死者躺在他腳邊的水洼里,他砍死了五十、六十,甚至更多的死者,在敵人無休止的進攻下,他已經數不清他到底殺了多少人,無盡的進攻所帶來的壓力不斷地沖刷著他。
他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次,有兩次被僵尸拖倒在地,然后在從地上爬起,將死者趕走。
當拉扎克下令工程師將全部的戰(zhàn)爭機器推入進戰(zhàn)場時,死者才放棄了戰(zhàn)場。這些戰(zhàn)爭機器是配備著火焰噴射器的巨大戰(zhàn)車,混合著液體的火焰從它們的炮孔中噴射而出。而在側翼的風琴炮,它們選擇將銀彈作為自己的炮彈而不是傳統(tǒng)的炮彈,銀彈炙烤著死者的肉體,將它們殺死。弩炮將盛滿圣水的易碎水桶投擲到死者前方的隊伍中,巨石跳躍在死者的中間。
亡靈軍團停止了前進。風起云涌,凜冽的寒風吹過田野,暴風雨逐漸逼近,沉重的雨勢即將來臨。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幾只從側翼包抄過來的小型部隊被生者所趕走,但這也暴露出了他們的破綻。奧蒂利亞的軍隊與路特維克的軍隊發(fā)生了兩場沖突,他們因失敗而互相指責與攻擊對方。吸血鬼伯爵衡量著他們的膽量,測試著他們的反應。經過這幾天的試探,生者們就已經亂了陣腳,他們開始互相對對方下絆子。
醫(yī)生照料著傷員,但活著的人卻來不及收回死者的尸體。死靈法師們編織著他們的黑暗魔法,將邪惡的生命重新注入在亡者的體中,將他們拉入進死者的行列,擴張著馮·卡斯坦因的軍隊。卡拉德的側身受到了野蠻的一擊,使他的呼吸也變得吃力了起來。面色陰沉的醫(yī)生又戳了下傷口。
“你的肺部有淤青,你的肋骨也被撞斷了幾根,但你會活下來的”。他將一張膏藥貼在了傷口上。“把這個貼上一個小時,這有助于緩解肋骨的腫脹以減輕肺部的壓力?!?/span>
“好的,如果你知道是誰給了我們一分鐘的喘息時間的話。”卡拉德說完就離開了醫(yī)生的帳篷,避開了吵吵嚷嚷的人類,朝矮人營地走去。他看見了路特維克,那名覷覦皇帝寶座的阿爾道夫人正與兩名看起來不討喜的家伙交談著。他瘦骨嶙峋,油膩的頭發(fā)垂在右半邊的臉上,臉頰憔悴,戰(zhàn)爭帶來的壓力把他折磨地不成人樣。在他上次聽到對路特維克的談論時,他被認為是英俊、威嚴、充滿著自信的指揮官,但這些形容詞顯然不適用于站在他對面的那人??ɡ碌难劬?/span>敏銳地發(fā)現了一個正在轉手的袋子,它被偷偷地裝進了口袋。
“今晚,”其中一個人說到,他的聲音傳到了卡拉德的耳中。為了確保沒有被誤解,士兵用手指劃過自己的喉嚨,在行刑令上簽了字,承諾一定會完成。
路特維克雇傭這名士兵是想要誰的命?
當然,這只是問了一半,完整的問題略有不同:這里有誰值得他這樣做?
答案只有一個:奧蒂利亞。
奧蒂利亞反對路特維克的一舉一動,嘲笑他的領導。這樣的輕視會讓一個有報復的人怒火中燒。
難道這位所謂的帝國英雄其實是一個懦夫,他竟然會采取暗殺的手段?
“暴風雨即將來臨,”鋼拳走到卡拉德的身后說到。
卡拉德抬頭看了眼在天空中郁積的雷雨云,然后又回頭看了眼路特維克與他的刺客們。
“你說得對,我的朋友。你說得對?!?/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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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聲在黎明前響起:
“奧蒂利亞被殺了!”
“謀殺!”
她在睡夢中被人割開了喉嚨。她的侍從發(fā)現她躺在滿是血跡的床單上,這名老者被她在帳篷里的掙扎聲所驚醒。
惡魔們并沒有逃脫正義的懲罰。一名刺客已經死去,他癱倒在奧蒂利亞富麗堂皇的床上,就如一名殉道者;而另一名刺客則在黎明時分跌跌撞撞地走向巡邏隊向他們自首,他的手上還沾滿了她的血跡。刺客沒有否認這一切,他只是微笑著望著初升的太陽?!?/span>這還沒有結束?!边@是他在一小時前說的話。隨后,當太陽高高地掛在天空上時,他改變了他的說辭,“現在已經結束。白晝逝去,白晝被發(fā)現,到處都是尸體”。他們在中午時分處決了這名刺客,但即使在他懺悔自己的罪行并說出自己的委托人時,也沒有人相信他。即使卡拉德·風暴守衛(wèi)站出來證實這名刺客的確是那名與篡位者路特維克交易的那人也很少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話。
流言四起,來自阿爾道夫的路特維克,這名覬覦皇位的篡位者,他下令暗殺了自己最大的政治敵人——來自塔拉貝克領的奧蒂利亞。這位來自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開始擔憂起來,路特維克真的會如此大膽地破壞他們之間脆弱的和平,以此來推動他對皇位的要求嗎?
塔拉貝海姆人宣稱這場刺殺是卑鄙的懦夫行為。但仍有些低語卻與之相反,說它是一個天才之舉,這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因為這樣就能將四軍的領導權交由一人來管理,只要能將另外兩名皇帝鏟除就能拯救出數萬人的生命。
談論大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女皇的死所帶來的沖擊震蕩著整座營地。出于對復活的恐懼,那些忠于奧蒂利亞的士兵們將她的尸體切成碎片放在火中焚燒。對于一位皇后來說,這遠遠不是一個合適的葬禮。就在她的碎片被燒成灰燼時,人們的怒火也開始不斷地燃燒起來,爭吵不斷,士兵們尋求著自己的正義,轉而去攻擊其他營地的士兵,用棍棒與石頭將他們砸死。這對他們來說還遠遠不夠,塔拉貝海姆人要求復仇,其中一人高呼到:“去死把!路特維克!”其他人的仇恨也被激起,他們向阿爾道夫人的營地進軍,打算將篡位者的頭顱釘在長矛上,將他喂給烏鴉。
他們點燃了火把,高舉武器,向他們的盟友發(fā)難。他們強行穿過滿是帳篷的營地,來到路特維克的帳篷。
迎接他們的是一群憤怒的暴徒,他們手持短斧、戰(zhàn)斧與佩劍,同樣渴望品嘗到殺害他們的主人與指揮官的兇手的鮮血。在今晚發(fā)生了兩起謀殺案,但不幸的是,第二名受害者并不是那位來自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而是來自阿爾道夫的路特維克。
醫(yī)生們從路特維克的帳篷里走了出來,表情嚴肅。篡位者被刺客的毒刃所殺害,就連他們自己也無能為力,路特維克已經死了。
“篡位者死了!”
“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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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阿爾道夫人向塔拉貝海姆人走去,要求他們血腥的正義得到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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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一個詭異的轉折,拉扎克國王的矮人們與瑪麗恩堡人發(fā)現自己正處于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們試圖維持秩序,并在這些瘋狂的猜測與憤怒中找出真相。在這三名覬覦皇位的人中,已經有兩人死去。不可否認,令人不安的和平即將被打破,這四支軍隊正在瓦解,而現在,也正是死者崛起摧毀他們的敵人的最佳時機。
他們悄無聲息地發(fā)起了進攻,僵尸們從混亂的人群中爬了起來,將生者拖進死亡的深淵。吸血鬼們騎著噩夢般的戰(zhàn)馬,揮舞著哀嚎劍,向他們發(fā)起了沖鋒,女妖們尖叫著尾隨其后。
即使是面對這樣的威脅也不能讓生者重新團結起來。
這將是一場屠殺。
如果沒有矮人,情況則會變得更糟。
就在這一小時里,成千上萬的人成為了死者的刀下亡魂,將戰(zhàn)場變成了一座莫爾的花園。
拉扎克國王命令工程師進行無差別射擊。工程師們用盡了每一發(fā)銀彈來趕走死者,為生者們爭取到了幾分鐘的喘息時間。
到處都是垂死者猙獰的尖叫聲,而生者的尖叫聲則更為可怕。
死靈法師們復活了泥土中的每一具尸體,向生者撲去。
卡拉德站在中間,被人類的尖叫聲所淹沒。他們試圖撕開叛徒的喉嚨,卻被復活的叛徒所淹沒。
在抵抗死者的過程中,矮人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來揭開前夜的陰謀。他們精疲力竭,無力戰(zhàn)斗,又因為不得不肢解自己的親朋好友以拯救他們免于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而心力交瘁。他們聚集在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的旗幟下,以便讓這位第三名篡位者維持起秩序。
真相只不過是一個苦澀的諷刺:路特維克下令刺殺了奧蒂利亞,希望自己能贏得指揮生者軍隊的權利,同樣,奧蒂利亞也花了大價錢請刺客處理好路特維克的問題,以鏟除她的眼中釘。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些流言蜚語說的很對,只有一個將軍才能團結起他們,以讓生者可以在戰(zhàn)場上與死者相抗衡。
他們埋葬了他們的死者與他們的仇恨,并依附在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的旗下,就像他們不得不依附于西格瑪一樣,以讓人神從天而降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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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zhàn)斗日夜不停地進行了一個星期。
雙方都沒有讓步,也沒有服軟。
死者為統(tǒng)治而戰(zhàn)。
生者為活命而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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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打出了休戰(zhàn)的旗號,走出來和生者進行了一場談判。這令人出乎意料,但也不為生者所歡迎。
土壤在蒸騰,巖土因火焰炮的炙烤而發(fā)出嘶嘶的蒸鳴聲。
卡拉德站在焦土的中央,卡拉克·薩德拉的旗幟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他把旗幟深深地插進了咝咝作響的土壤中,肩膀扛起他的戰(zhàn)斧,感受著它的忠誠,以防萬一。
屠殺的痕跡在戰(zhàn)場上一覽無余,頭顱被鑲嵌在劍刃中,食腐鳥們縈繞在它們的上方,烏鴉從盤旋的天空中俯沖而下,在剛死去的生者身上啄食著蛆蟲,它們使人麻木地意識到戰(zhàn)爭的代價與徒勞??ɡ?/span>很清楚,再過幾個小時,這些尸骸就會被死靈法師賜予邪惡的生命,再次抽搐起來。
只有莫爾才在這里得到了他的報酬,如果死靈法師沒有從他的手中搶走屬于他的靈魂的話
死靈法師對生命充滿著藐視。
有四名吸血鬼穿過這片熱氣騰騰的焦土面對著他們。他發(fā)現斯凱蘭就在他們中間,而其中一名是一位女性,但這并不意味著這是她與這群死者的唯一區(qū)別。事實上,盡管她的皮膚如死者一般蒼白,只有她的嘴唇還有一絲血色,但她的身上還留有一絲生者的氣息。
卡拉德、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與他的兒子赫爾瑪爾(Helmar)、還有矮人國王拉扎克在焦土上面對著死者,他們是這四軍中僅存的領袖。
“我們的主人想和你們談談?!?/span>女人說道
從遠處傳來的一聲嚎叫引起了卡拉德的注意:狼。
“他現在想起來了,是嗎?”赫爾穆特說到,他的聲音充滿了輕蔑。
“這不是請求,人類。”第二位吸血鬼平靜地說到。“康拉德命令我們要與還活著的領袖見面,沒有商量的余地?!?/span>
“你主人可真是傲慢?!?/span>
“你的愚蠢也是如此。”
當他們互相辱罵時,卡拉德仔細地端詳著斯凱蘭的面孔,這位吸血鬼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微笑,他顯然很享受激怒那名冒牌皇帝的過程。
“康拉德想和馮·霍爾茲克魯格(von Holzkrug 查了下這個Holzkrug 也是帝國著名的貴族家族)說話,因為他相信被漂亮的女巫所蠱惑的下賤篡位者已經不復存在。”第四位吸血鬼走上前來說到。他將斗篷掃在一邊,纖弱的手指放在身邊那把蛇牙刃上。“康拉德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span>
“康拉德確實如此,”斯凱蘭說,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跋壬鷤?,”他向拉扎克微微低下頭,“矮人們,請允許我介紹下馮·卡斯坦因的合法繼承人,吸血鬼伯爵本人,瓦沙那什轉世,康拉德?!?/span>
卡拉德憤怒起來,他離殺害他父親的野獸是如此之近。他下意識地抬起卡拉克·薩德拉的旗幟,把它從泥土中抬高了六英寸。
“康拉德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瘋伯爵重復到,蛇牙刃在從劍鞘中劃出時發(fā)出了一聲哀嚎,“康拉德想要……”他轉了一圈,將劍尖依次指向每個生者。它經過了卡拉德,停在瑪麗恩堡的赫爾姆特的身上??道?/span>露出狡黠的笑容?!澳?你是不是懦夫?”
“你在胡說些什么,伙計?”赫爾姆特虛張聲地說到“你找我做什么?”
當破曉來臨時,卡拉德感受到雨水滴落在他的臉上:起初是一滴,然后更加猛烈,更加急切。
“康拉德會讓你當上國王,是的,他會的,一個真正的國王,而不是卑鄙的偽君子。康拉德會提拔你,尊敬你,這是你應得的??道聲?/span>人們崇拜你,康拉德會讓你成為死者的傳奇,一個死者的國王。是的,這就是康拉德想要的?,旣?/span>恩堡的赫爾穆特,康拉德想讓你得到永生。康拉德想祝福你,人類?!?/span>
一滴雨水滴落在焦土上,在他們的腳下嘶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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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瘋了,”赫爾穆特咆哮到。抽出他的佩劍,拍開瘋伯爵的蛇牙刃。就在這頃刻間,兩柄劍刃就被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瑪麗恩堡符文劍上的鋸齒緊緊地鎖住妖火哀嚎劍的骨刃。最后一位篡位者將手腕轉開,順勢將劍刃抽了回來。這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可以輕而易舉地解除敵人的防御,但馮·卡斯坦因對哀嚎劍的把握并沒有因此而動搖,他的刀刃從符文劍上的鋸齒上滑落了下來。
卡拉德加入進戰(zhàn)斗,但斯凱蘭卻攔住了他?!斑@不關我們的事,小個子。”斯凱蘭嘶吼著,用雙手抓住矮人的戰(zhàn)斧,將他逼了回去。
“康拉德很高興您決定接受他的提議,陛下??道?/span>很高興?!?/span>
“父親!”赫爾瑪爾喊道。康拉德的攻擊如疾風驟雨一般迅速,他的劍刃劃開赫爾姆特的胸膛,他的鎖子甲保護了他的內臟沒有因這一擊而受到重創(chuàng)。瑪麗恩堡人在這炫目的攻擊下踉蹌地向后退去,勉強用符文劍擋住了三次旨在從他的肩膀上取下他頭顱的攻擊。
鋼劍與骨刃的撞擊聲如雷鳴一般響徹。
但斯凱蘭仍然沒有放開矮人?!?/span>你這是在找死。”吸血鬼說到,把矮人推了回去,將矮人推倒在地。
赫爾穆特被一塊從焦土中延伸出的巖石所絆倒。
這正是康拉德想要的。
吸血鬼向前一躍,翻過他的左肩,哀嚎劍如毒蛇一般蜿蜒而出。蛇牙刃的劍鋒刺穿他小腿上的肌肉,挑出他的腿筋。康拉德圍繞著他,俯視著這位跪倒在地的篡位者。
他漫不經心地切斷了赫爾穆特的靈魂與肉體之間的紐帶。
“康拉德說話算話,是的,他總是如此。所以為了讓你成為國王!伊莫利亞!”
卡拉德站起來攔住了赫爾瑪爾。
“現在還不是時候,伙計。在你能殺死他們的時候再戰(zhàn)斗把。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別犯傻。”矮人對人類咆哮道,緊緊抓住那名剛剛成為孤兒的手。赫爾瑪爾將它甩開,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他的雙腿彎曲下來,跪倒在地,沒有尖叫,也沒有哭泣。他昏倒在地,悲傷涌動在他的血管中,一陣惡心的感覺席卷著他的身心,當那位女人走到她主人的身邊時,赫爾瑪爾吐了出來。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下來,將她烏黑的秀發(fā)緊貼在她的臉上。她抬起頭來,雙手舉過頭頂,仿佛在品味著它。魔法之風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在戰(zhàn)場的另一邊,死者騷動了起來,回應著她的呼喚。她將魔法之風吸入肺中,沙爾之風與大自然的寒氣融合在了一起,將魔法的低語呼嘯而出。
瑪麗恩堡的赫爾穆特的尸體顫抖著。
卡拉德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他看到正在走向戰(zhàn)場的黑影,聽到死者低沉的鴻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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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康拉德尖叫到?!捌饋戆桑业男滤乐?,起來吧!”
尸體笨拙地站了起來,但它的雙腿背叛了它,使它又倒了下去。
伊莫利亞·菲爾伸出一只手抓住這具被剛剛復活的尸體,讓死亡之風流進它的骨骼中,賦予它站立的力量。
伊莫利亞·菲爾與康拉德都沒有注意到赫爾瑪爾撿起他父親的符文劍,抽泣著向前沖去。他們首先看到的是那把邪惡的利劍正刺向他父親的脖子。
赫爾瑪爾連揮了三下才將他父親的頭顱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