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讀感隨記(21)
春梅因思念陳敬濟,“歸到府中,終日只是臥床不起,心中沒有好氣?!蓖醢酥苁貍錈o法,只好令人到處嚴尋,還終于找到了——陳流落街頭,又遇朋友之助,在城外水月寺混飯吃。此處葉頭陀為他相面,說他“后來還有三妻之會”。事情的發(fā)展果如頭陀之言。周守備終聽寵妾之言,派人尋找,張勝完成了此任,找來了陳。于是舊弦又續(xù),兩人在周府冒稱姑表姐弟,暗中勾搭通奸。后守備因出剿梁山好漢,叮囑春梅為表弟尋一門親事,并在出征表上帶上陳的名字,以便送他一個官職。(這個周也是個十足的混蛋加昏蛋,這也是當時官場的一面)春梅為情人細選佳儷,很快使他娶了葛元外的千金翠屏,年二十,“生的畫兒般模樣”。很快周守備勝利歸來,升官一級,任濟南兵馬制置,也給陳敬濟送了個“參謀之職”官職,陳因春梅得嬌妻,“冠帶榮身”,真是福從天降。后遇舊友陸秉義,恃強奪了仇人在臨州清河碼頭開的大酒店,于是又得以見到因蔡京之流被參,附麗小爬蟲們四散逃命的韓道國一家。好色之徒、待人之女,陳與韓愛姐竟“有緣千里來相會”。陳把韓視為六姐,“十分恩愛”,時來外就,時而又與丈夫外出的春梅繼續(xù)勾搭。一夜,正談著要殺張勝,反為張勝割下了腦袋。至此,這個西門慶的女婿、淫惡之徒“萬事休了”。然而她的情婦們倒未休,特別是韓愛姐竟生離她的父母來到翠屏處共為陳守節(jié),后來又拒不再嫁,“割發(fā)毀目,出家為姑……以病而終”。春梅的丈夫周守備抗金喪身,她本應(yīng)守節(jié),然而“頤養(yǎng)之余,淫情愈盛”,偷了家人,“淫欲無度,”亡于二十九歲生日后。至此三個淫女的故事結(jié)束了。
第一百回交代了故事中各主要人物的歸宿和下場。春梅淫亂喪生,韓二代替哥哥,和嫂子王六兒湊成了一家,白得了何官人留下的家業(yè)。吳月娘在逃難途中遇到十年前搭救過他們的老和尚,使她的“真性”識了過來、日后,忍痛讓寶貝兒子跟這個和尚去了。這夜,故事中所死的各個冤鬼都得到了解脫,紛紛投胎去了——這一切竟被丫頭小玉從門縫里看到了。最后吳月娘得知孝哥乃是丈夫西門慶托生,現(xiàn)在也托生去了?;丶液笏龑㈢榘哺拿鏖T安,“承受家業(yè)”,“月娘壽七十,善終而亡,此皆平日好善看經(jīng)之報”。
故事終結(jié),詩曰:“閑閱遺書思惘然,誰知天道有循環(huán)!西門豪恣難存嗣,敬濟顛狂定被殲!樓月善良終有壽,瓶梅淫佚早歸泉??珊藿鹕徳鈵簣?,遺臭千年作話傳?!?/p>
這是作者告訴我們的結(jié)局。一切都是宿命早就的,天道循環(huán),善惡有報。是這樣的嗎?生活當然沒有這么簡單。但是,在這個時代,在那時的智者,也實在沒有什么新的思想和理論,作為警世勸人,除了這因果有報,也找不出比這更好更有威力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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