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風行的掛旗船（48）

1926年8月29日，川軍楊森部憲兵二大隊由云安鹽廠提鹽款8.5萬余銀元在云陽候船，適逢英商“萬流”輪在江中卸客。憲兵隊長孫恒等攜款分乘木筏、小船靠輪，有10余名士兵登船要船長騰挪艙位，免費裝運。遭到船方拒絕。其后，輪船突然起動，浪翻附近的船、筏，淹斃官兵58人，損失全部現(xiàn)款及所攜槍彈。孫恒脫險后即電告楊森，要求在萬縣將“萬流”輪扣留。英輪開到萬縣，楊部官員登輪查詢，反被停泊在萬縣的英國“柯克捷夫”號炮艦的水兵強行繳械，并開槍打傷2名士兵，“萬流”輪依然向下游駛走。

8月30日，英商太古公司的另兩艘“萬通”、“萬縣”貨輪由重慶下駛，在萬縣被楊森扣留。第二天，楊森除了將事件經過電告北洋政府外交部、川省省府及駐渝交涉員季宗孟之外，并向英駐渝總領事提出抗議。9月1日，楊森與英駐渝總領事義思德談判未獲結果。9月2日，駐宜昌的英艦“孟蒂斯”號以及緊急加裝火炮的英商怡和洋行的武裝商輪“嘉禾”輪離宜開始上駛。9月4日，北洋政府外交部致電楊森，斥責不該扣留與本案無關的商輪，應照例和平了結。同日，義思德總領事向楊森提出“限24小時內將‘萬通’、‘萬縣’兩輪放行”的最后通牒。

據(jù)史料記載，9月5日下午1時，武裝商船“嘉禾”輪駛抵萬縣，與兩艘英國炮艦一起向被扣留的“萬縣”輪靠攏。5時許，“嘉禾”輪上20余名英國水兵跳上“萬縣”輪砍纜，并開槍擊斃守船士兵2人，遭到守船川軍還擊；6時許，英國水兵兵登上“萬通”輪，同樣遭到川軍猛烈還擊，英遠東艦隊司令達爾禮被當場擊斃，這也是英軍在華陣亡的最高將領。

一番對射之后，英軍死傷21人，川軍死亡20余人。見僵持不下，晚上7時許，“嘉禾”輪離去，雙方脫離正面接觸?？烧l知“嘉禾”輪和其他兩艘炮艦隨即開始炮轟萬縣南洋街、萬縣中學和楊森司令部等處近3個小時，引起大火，延燒33處，平民死亡604人，傷398人，財產損失在2000萬元以上，造成震驚中外的“九五萬縣炮擊案”。

炮擊發(fā)生后，楊森為萬縣血案通電全國，并宣布賠償、抵制等四項“沿江禁令”，得到民眾的熱烈擁護和支持；當時的北洋軍統(tǒng)帥吳佩孚也致電北洋政府外交部，要求對英提出嚴重抗議。外交部除了向英駐華大使就英艦炮轟萬縣提出抗議，并聲明保留將來賠償損失的要求之外，還緊急復電吳佩孚和楊森，提出和平解決此案。與此同時，川江內的所有外國軍艦云集萬縣，將炮口對準岸上進行武力威脅，英國大使向中方要求約束軍隊行動，并聲稱如要求無效，即將自由行動。( 文章閱讀網：www.sanwen.net )

于是，重慶關監(jiān)督季宗孟、宜昌駐軍司令、同時也是長江上游總司令的盧金山、宜昌關監(jiān)督魏宗蓮等人9月18日被迫登上英國炮艦與英國方面進行談判，23日，在美駐宜昌領事的調停下，雙方達成3項諒解：同意美商捷江公司駐宜經理霍特為中間人，接收、交還“萬通”、“萬縣”二輪。二輪獲釋后，即由重慶關監(jiān)督與英駐渝領事組成木船調查會，調查木船損失；英方保證英艦今后上駛無敵對行動；雙方均聲明保留賠償要求，另案交涉。24日，楊森釋放二輪，炮擊事件草草收場。這其實已經是最好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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