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中的雪徑荷塘

——寫給“曲院荷風”

文/鄢云峰

題記：這是發(fā)生在07冬至08春，揚州與上海，斯人與伊人間的純粹而美好的故事。

知曉你時，睫毛以外的，正黑。幾乎埋葬所有生機，甚至跳動的文心。

誰？在千里以外夜空下的小窗內(nèi)點亮了我幻滅的心燈。(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幸好無風，水鏡里一個紅鯉暢想的姿式，漫妙過許多水草和吞食珊貝的精靈。

也許，只為一疊水韻，不管夜?jié)摚嗝礋挭z，都渴望擁一個心點，由其擴散。

然后，用十趾拼接一個大一個的圓，不計多少年輪，直到耗盡永遠。

窺聽曲院佳樂，幻望出泥而不染的荷。當紅花旦與荷花仙子，有關誰的

心事？

一念漫妙的思緒，第一次穿透萬丈夜色的黑，聯(lián)通了春江的波瀾。

滿塘醉人的荷風，不一定只在想象中。來回于曲院的小徑，誰是那唯一不醉的人兒？

千里外的莫名，并不重要。只管燭苔，別長過火焰，通往黎明，足矣！

捧一朵嬌荷，唱一段輕曲，傾倒多感的春魘。當燕歸巢時，但愿蜂己釀好蜜，這樣荷風便憑添了許多甜味。

在煙花三月的地方，想象海之涯，再度荷開的模樣。而我的時空被你的行影，占有并掠奪著。

原來，燕京的草地也被曹操縱橫過。然而，琛心，是如此之美，美過親手雕刻的我自己。

千萬遍地轉(zhuǎn)動文字的魔方，疊加修辭，也預知不了你的氣象。是今晚早月？或是昨夜星辰。

從你門庭外走過，還是無從辯認。其實，我只想知曉荷的花瓣粉紅到什么程度。何以水清柔，蝶狂舞，曲遠悠。

千里，其實沒有愿望長；咫尺，絕非心距短?？缮熘笓P洲江水的剎那，波濤己在吳松口。長寧的左邊升騰為外灘的念想，拱門后的塔樓前，誰孤獨成我春天的信子？

一朵花，一個飛吻，遠得遙不可及，又近得就在梅影后。

也許，雪覆的太厚，得通過一條幽深的小徑，探尋通往春宮的路。

其實，是那掛冰勾的冷，擋卻我觀荷的視線，能否穿越這晶瑩剔透，握手春光的明媚，得看雪溶的過程，要多久。

裹雪的夜歸人，開了庭院。雪正大，也很白。失落廢徑的白錦，魔術了陌生的腳印，順印前行，試圖根尋留痕的人。

你看，里徑的蒼松處，朦朧的玻璃后，不是我家。一雙獨拔燭苔的手，一雙足以至幻的眼，裝裱了，一幅迷人的仙子圖。

其實，我已深陷一片耀眼的光之中，身心分離，魂魄兩居。說：在雪的兩端，或者夜的南北，解析兩種不同的內(nèi)涵。

等候一個交合的良機，畢竟是人的臆念或狐的慧善。即便在這個雪夜，全部徹底地消失。

雪下梅，空上星，島邊燈，都遠非你的攝魂能力。與經(jīng)帆和咒文無關。

風之呻，泉之吟，虹之粉，絕遜你的神韻，與華樂和豪裱陌然。

是說，一雙眼神。回訪古代所有王侯將相，叩拜當今全部文人墨客，從未遇見。

是說：這是炎黃唯一的遺愿，這是上帝特惠地兌現(xiàn)了古代絕韻的絕韻，當今僅有的僅有；

是說：一見便盡掃憂傷和愁煩，一見便讓你心海泛瀾的一雙美絕人寰的狐仙之眼，媚色無邊。

你說你的圓曲舞，在四年前的夜晚?？汕K，我可以想見上誨外灘，人散的景觀。黃包車里的那對人兒，還在淚光里嗎？碼頭那個碎了心的別，還吻在傷口上嗎？八十年和四年的差別，是心懷或是放棄呢？

我只看到前挺的腳步，前傾的身影，在快節(jié)奏，奔騰的人流里，看不見倒退的身影。

只有一排排遞次的樹，錯亂的攤位，及吵雜的吆喝聲，還有英歐式的塔樓間，料俏的風，或許在向你身后退卻。

滴嗒雪液的檐下，我們盡力揮動凍傷的殘枝，通過落滿紅塵的軒窗，相互訴說傷勢和被生活腌漬的程度。

零星的紅色詩句，拼奏著過往的心事。你說那串淚，己風干成白色的苦粉，

不象現(xiàn)在靠近時，來路飛揚的塵土，臟了雨，污了荷，迷朦了蜂舞。

決定收藏一雙眼睛，鑲堪在一個紅色的囊壁上。要你拭盡所有淚痕，伴隨陽光，專注荷花，如何再度怒放。絕非文字的積木搭建的斷章，那么單調(diào)。因為，多了荷真實的飄香。

在你的光暈之外，我只想你能游進我的江河，別在意，一張歸岸而不可再揚的舊帆。

不知道能否成為你的山，來坐擁，你這嫵媚而醉人的沙灘！即便沒有遮陽傘，就讓彼此的陽光，風化厚重的憂傷，溶去結(jié)冰的淚頰，洗滌望海石的塵埃。

同樣，揮舞晚冬的手臂，撩開早春的裙，低呤，淺唱，輕步靜賞，浪花飛濺的月光。

昨天的那個時刻，大雪紛紛次遞剝落之后，我們，一切，全都解凍了。

葉子榮辱的過程，還有種子飽含的愛恨，顯明成一面旗子，深深插進我們隔空的今生。

揚州上海，分別又共同高舉和瞻仰著隨風飄揚的漫妙和灑脫。

又一朵花，再一個吻，終結(jié)了欲望和傷痕，呼喚和久等。

何方能夠?qū)せ夭世L？從雪徑通往荷塘的紅詩呢？

親愛，我只想陽光就這樣伴著我們，走過這雪徑，相扶到荷塘，好嗎？

2015年3月10日 于湖北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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