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厚土

——靈遁者

有一個地方，真正可以用“黃天厚土”來形容。這個地方就是陜北。當(dāng)一個江南女子，對我說：“我辛虧沒有找一個北方男人。要不然我真受不了。”我知道她指的是北方人粗，吃飯簡單，不精致。很多人還很隨便。

我心里自然是不高興。卻又沒有耐心去和她討論。心里道：“隨她去吧。反正和她不會經(jīng)常往來。相識而已?！?/p>

但她的話，確實留在了我心里。也因為不止她一個人明確這樣說過。聽到這樣的話。我會在心里不經(jīng)思考的想起陜北，想起黃土高原，想起那里的人。我會更加的自豪。而不是自卑。 她所說的缺點，是我認為自己所具有的優(yōu)點。

就像江南的秀美，江南的柔情?？赡軙屛矣X得咋一相處，非常美，非常享受?？墒沁^不了多久，就會覺得有點“婆婆媽媽”，或者說“太費事了?！?span style="position:relative;left:-100000px;">(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這是兩種氣候的碰撞，兩種溫度的碰撞，兩種文化的碰撞。我覺得用一個網(wǎng)絡(luò)笑話形容也挺合適。甲問：”為什么越往北，人越直？“乙道：”廢話。天寒地凍的，誰有時間跟你墨跡?！?如此說來，陜北應(yīng)該是兼具“直”和“彎”。

我并不想說，南北地方或者人，那個好，那個壞。顯然這是斷章取義，不科學(xué)，也沒有對比性。就像吃大蒜與喝咖啡不能比優(yōu)雅一樣。爭論都會顯得彼此不優(yōu)雅。

但是我自己的理解是這樣的。北方文化和北方人需要被“仰視”；而南方文化和南方人需要被“俯視”。

從形式上和心理上都應(yīng)該是這樣的。當(dāng)我離開陜北，到了西安，接觸全國各地的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北方人往往是高于南方人。甚至陜北人比關(guān)中人會大多高些。 我覺的地理氣候，飲食肯定是一個原因。

還有北方的山會更高，更厚。“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标儽本褪切枰谎鐾牡胤健?遠遠的看著，這片黃土是高大，深厚的。像個頗有藝術(shù)孤獨情懷的男人，走在荒涼的土地上。

我為什么這么說呢。藝術(shù)是需要孤獨的。而孤獨只有沉淀過的人才更能體會。黃土高原，曾經(jīng)是原始森林。黃土高原，現(xiàn)在是千溝萬壑。黃土高原，黃塵滿天飛。他厚重的身下，全是死去的生命。曾經(jīng)的原始森林，現(xiàn)在的煤炭石油。

當(dāng)風(fēng)起時，你站在山頂，就會聽到這種嗚咽和孤獨。他穿越千萬年。影響著這里的植物，這里的人。

所以他經(jīng)不起細看，細細一看，都是滿臉的粗糙，滿臉的時間痕跡。 而南方和南方人，經(jīng)得起細看。而且就洋人生活來說，我覺得南方是更好的。“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天府之國“等等稱謂，是有根據(jù)的，是歷史告訴我們的。

就裝修來說，我喜歡找南方人裝修。就因為南方的工大多細。就做生意來說。南方人精于經(jīng)營，北方則要粗很多，這也是為什么南方富人多于北方。北方人錢來的快，往往去的也快。所以一個需要被“仰視”，一個需要被“俯視?！?之所以加引號，就是說這種對比一定沒有高低之分。

而且我固執(zhí)的認為，一個人把他的家鄉(xiāng)，說的再美，都不為過。因為那是家鄉(xiāng)。

黃天厚土是描述陜北很貼切的一個詞。僅僅四個字，卻如一首詩歌。它告訴你它的顏色是黃色的，天很高，很藍。土很厚，很厚，沉淀了億萬年。即使在這里生活的人，都甚至忘了他沉淀了這么久。也或許是大家不愿意提起，把這種性情根植在自己的性格中了。

我有點懷念小時候在土堆里打滾，在高粱桿里躲貓貓，在泥潭里踩坑坑了……如果陜北黃土高原的孤獨和藝術(shù)，需要人代言。我會舉手大吼：”就選我吧。我來自陜北?！?/p>

2015年5月17日。

摘自靈遁者個人作品集《非線性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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