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流年-1
忘羨原著向abo生子
一、遺孤
春末,夷陵山腳不起眼的農(nóng)莊柳絮飄飛,天氣晴朗,淡藍色的天空幾抹白云悠然緩移。徐徐吹過臉龐的和風(fēng)不冷亦不熱,恰到好處。通向莊外的小路悠長蜿蜒,路邊野草叢生,各色野花似米粒般自顧自盛開在天地之間。和著春日涼爽的微風(fēng),卻生生地生出絲絲縷縷教人難以握住的寂然。
此時正值午后,四叔快去了,臨終時塞給阿故一個荷包,荷包陳舊,里面裝著一條微微泛黃的卷云紋抹額,一看就是被精心收著數(shù)年,還有一個魏無羨親手刻制的平安福,一面刻著湛,一面刻著故。阿故淚眼婆娑,淚水早遮擋住視線,看不清荷包里的抹額,口中卻不停地喊著:
“四叔,四......叔”,不住地打嗝,兩個簡單的字也難以連貫說出。
阿故今年剛滿三歲,亂葬崗圍剿前,魏無羨把他托付給四叔,四叔是溫氏旁系,本想帶阿故前往藍氏托孤,但亂葬崗下山途中遇邪祟,為護阿故,現(xiàn)下已經(jīng)生命垂危。溫四叔脫力地靠著樹干,索性死前放了那枚藍忘機給魏無羨危機時刻用的藍氏信號彈,不管有沒有人來,來得人是不是藍忘機,至少阿故能安全。
他拉著小阿故,“阿故”,深深地喘了一口氣,“記住,待會兒看到有穿白色衣服,咳咳,咳咳......”
“四叔你怎么了?”阿故哭著問。
溫四叔勉力肅然,接著道“阿故不哭,聽話,記住四叔告訴你的話?!?/p>
阿故看到四叔的樣子,有些害怕,含淚點了點頭。
“阿故,記著,待會兒見到頭上帶著白色布條的叔叔,就告訴他,有人托你給含光君帶話,見到含光君把這個荷包給他。記住了嗎?”
說著,把剛剛拿出的荷包遞到阿故手中。
阿故還在哭,溫四叔明顯已經(jīng)撐不住了,臨終前,口中還喃喃道:“魏公子,對不起,沒能把小阿故親生送到含光君面前......”
還來不及再叮囑阿故幾句,四叔便合上雙眼。小阿故邊哭邊推,可任憑小阿故再怎么搖,四叔都再也沒有醒過來。
小阿故哭著哭著哭累了,就在四叔旁邊的地上睡了過去。
農(nóng)莊外,偶爾聽見幾聲犬吠,和風(fēng)吹過,卻怎么也擾不了小阿故美好的夢。
“爹爹爹爹,快來看,阿故看到小苗了!”那是魏無羨種的蓮花,本也沒有報多少希望可以種成,魏無羨很是驚喜,刮刮小阿故的小鼻子,“哎呀,我們小阿故真機靈,這么小的苗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呀?!?/p>
“來,讓我看看爹爹的小寶貝長大了沒有?!闭f著雙手置于阿故的腋下,將他高高舉起,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魏無羨笑得非常開心。小阿故也咯咯地笑。
離開前那一幕小阿故一直記著,即便多年后,每逢春末,憶起這一幕時,都半是歡欣懷念,半是痛苦感傷。
藍忘機感應(yīng)到自己送給魏嬰的那個煙花信號,甚是驚訝。因為,魏嬰確是剛剛故去不久。此時他還在寒潭思過,傷重難行。感應(yīng)到那個信號確實被用了,而且是在亂葬崗的方向。他發(fā)了瘋似地沖破寒潭禁制,拖著重傷的身子打傷守門門生,朝發(fā)出信號的方向去了。好似一個沙漠中久行的饑渴路人,好不容易見到前方有湖,豈能如此輕易放過?
藍忘機很快趕到,看到的便是樹蔭下已經(jīng)失去呼吸的四叔和臉上淚痕未干、沉沉睡去的小阿故。藍忘機再靠近些,就聽到小阿故口中喃喃道“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