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現(xiàn)實向)心病 第八十四章 滾蛋!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近三個月沒一塊演三寶,又湊在一起,大伙都挺興奮。
馮照洋滿意地看看張云雷:“恢復得不錯,這回連著跑三天行不行?上回給你的辣椒醬還剩多少?”
張云雷絮絮叨叨地說應該還行,就是坐久了還是硌得疼,辣椒醬還剩不少,九郎老不讓他多吃辣的,嫌他上了火就便秘,上廁所費勁:“他怎么不說把我屁股打腫了我上廁所也費勁呢?”聽得馮照洋直咧嘴,后悔不該多問這倆癟犢子的閑事兒。
打腫?秦霄賢一臉懵:他們這是說什么呢?
楊鶴通和李云杰聊天兒,楊九郎左肘支在楊鶴通肩膀上,右手把楊鶴通的下巴托得一顫一顫。楊鶴通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安西教練!”
楊九郎捧著被拍了的手做痛苦狀,楊鶴通:“好的不學!學小辮兒碰瓷兒!”
張云雷指楊鶴通:“弄疼我們家翔子了!你賠!宵夜你請!不然我明天五點就把你們都吵起來!”
孔云龍一攤手:“得,又給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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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隔了幾個月沒有演三寶,或許是因為上了歡樂喜劇人,粉絲們的熱情空前高漲,喊聲此起彼伏,楊九郎提高音量學著粉絲也喊了一聲,掙得片刻寧靜,張云雷楊九郎倆人開始說墊話,盡量忽略臺下依然持續(xù)的喊聲。
開場五分鐘,還有粉絲在不管不顧地喊。
“慢慢喊吧啊!就聽不著我們說了!”楊九郎對著觀眾席涼涼地懟了一句。
在腰的高度比了比老郭的身高,在腦袋上比了比于謙的一腦袋卷兒,楊九郎又把場子的氣氛帶了回來。
張云雷努力忍著笑想往下進行,就這個比劃一腦袋卷兒,是他幾年前常給九郎比劃的,九郎還記得!
然而,不過十秒鐘,場下又有高喊著搭茬的,楊九郎抖抖腿咽了咽口水,忍了。事不過三,不能再搭理了,再搭理剛熱好的場子又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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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買煙,張云雷嘴瓢了,臺下粉絲的起哄聲笑聲響起,張云雷臊得胳膊一甩去面壁了,沒注意到楊九郎已經(jīng)在往下進行。
楊九郎咬牙,一個張云雷跳戲,一個粉絲失控,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場面就控制不住。
人不是機器,嘴瓢是在所難免,就看嘴瓢以后你怎么處理。說相聲和說話是一樣的,要像生活中說話一樣閑談細語,慢慢把觀眾引入情境,而不是上臺就做出“我們要演相聲”的架勢。
生活里聊天,嘴瓢了,不理會,接著往下聊,沒人會覺得奇怪。但是要是口誤,自己先鬧個大紅臉,反而會引人注意:他剛才說了什么?
看張云雷回到話筒跟前,對觀眾說“就這么設計的”,楊九郎又有點心軟。上一場三寶還是一月初,三個月來張云雷全情投入在歡樂喜劇人,電視相聲和商演的演出方式演出節(jié)奏都不一樣,對商演,張云雷陌生了。
楊九郎做了個口誤,勾回了觀眾的注意力。
剛才的嘴瓢讓張云雷有點慌亂,后面出現(xiàn)了幾次輕微的卡殼,楊九郎每次都把話頭接過去,張云雷漸漸踏實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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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實了,就要作妖。張云雷連串活帶碎嘴,連楊九郎的呵斥,張云雷都只老實了三秒鐘。
楊九郎的耐心越磨越薄,最后,沒了。
到了“讓人的買賣”,張云雷扮演鞋店老板,等著扮演顧客的楊九郎路過,然而,剛叫了一句“先生”,楊九郎黑著臉罵了張云雷一句“滾蛋!”
什么情況?張云雷懵了一小會兒,抿了抿嘴唇,行啊你楊九郎!
走過去的楊九郎換上一副樂呵呵的笑模樣跑了回來:“沒買!”
“你有意思嗎這樣?”張云雷學著楊九郎的樣子說“滾蛋”,“跟誰說話呢?”
還不知錯?前面那句學他的“滾蛋”也就算了,后面這句“跟誰說話”徹底支沒邊兒了!給他兜幾回了,沒完了?
“滾蛋!”楊九郎完全換了京腔,“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當著這么多人被罵,張云雷眨眨眼睛扁扁嘴,使勁忍住泛上來的淚意。
楊九郎念叨著“文明遛彎”,提示張云雷他不會再罵他了,再一次走了過來。
張云雷:“先生,有日子沒瞧見您了!”
楊九郎:“啊,最近跟一孫子錄節(jié)目呢!”
沒等張云雷反應,楊九郎趕緊囑咐:“塑造人物??!不許跳戲??!不許跳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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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明明白白的命令,張云雷不敢再作,老老實實地演完了這一場買賣論。
一下臺,張云雷氣呼呼地灌了半杯水,楊九郎提醒他:“喝慢點,嗆著!”
“嗆著我活該!”
舔舔嘴唇,楊九郎一邊脫大褂一邊問他:“腿疼么?”
“不疼!我又不是人!我又沒心!我疼什么疼!”張云雷擰著脖子,沒看見楊九郎的臉已經(jīng)掉下來了,“你還管我疼不疼?當著那么多人你就罵我?那觀眾一直喊又不是我的錯,你拿我撒什么筏子?”
楊九郎黑著臉喊了一句:“張筱春!”
全身的汗毛刷地立正,張云雷一個激靈躥起來,站好挨訓。
“你嘴瓢忘詞兒你還有臉了?今兒我給你留著臉,不想在外頭動手,你給我老老實實說完這一場。再敢支得沒邊沒沿,”楊九郎拍拍張云雷的臉,“那就不是幾個嘴巴的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