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巍】仲夏迷夢45失魂(he)
架空/病弱巍/私人醫(yī)生啾/雙結局/糖里有玻璃碴/吃不消的大可愛麻煩出門左拐,萬分抱歉。

? ? ? 霍道夫把沈巍剛剛縫合不到16個小時的刀口拆開,沈巍胸腔里滿是積血,心臟和血管連接的地方多處崩裂出細小的裂口,正在不斷滲血,霍道夫立刻清理凝結血塊和積血,重新縫合了滲血點。一系列動作下來,整個人近乎脫力??粗蛭K白的臉,霍道夫緊皺眉頭,神色冰冷。
? ? ? 小巍,你就那么喜歡陳一鳴嗎?喜歡到連自己的命也可以枉顧嗎???
? ? ? “哎?霍醫(yī)生?!”小護士驚叫一聲。
? ? ?霍道夫疲憊的靠著墻面癱坐在地,“沒事,我休息下……你們把小巍送回監(jiān)護室,嚴格做好各項監(jiān)測,記錄好數(shù)據(jù),等下我要看”,霍道夫忽然想起些什么,“等等,準備鎮(zhèn)靜劑,讓他好好休息,別太快醒過來?!?/p>
? ? ? 再來一次就死定了,陳一鳴這個小王八蛋怎么還不醒,藥下重了?亦或許,他身體和心神損耗太過,也需要休整所以一直沒醒嗎。
? ? ? “知道了……那個……我扶您回去休息下?”小護士試探著詢問霍道夫,此刻這個俊朗的醫(yī)生滿面陰郁,散發(fā)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
? ? ? “不用了,謝謝。你們先照顧小巍,我緩緩就來?!?/p>
? ? ? 沈巍靜靜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身邊的監(jiān)護儀滴——滴——滴——滴的發(fā)出些單調的響聲。
? ? ? 麻藥的藥性還沒過,沈巍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
? ? “陳……一鳴……陳一鳴……你騙我……我不要……不要你的心臟……你別死……我把心臟還給你……我還給你……你別……”
? ? ? 沈巍的手指抓緊被角痙攣顫抖著,霍道夫心疼的握緊沈巍微涼的手,“小巍,陳一鳴沒事,你擔心成這樣,要我拿你怎么辦才好?!?/p>
? ? ? 霍道夫把鎮(zhèn)靜劑注射進沈巍體內,劑量很小,但是……按目前的狀態(tài),應該足夠他睡到明天中午了。
? ? ? 沈巍漸漸不再掙扎,可是即使睡著,眉頭也輕輕皺著。
? ? ? “好好休息,明天醒來,就是全新的生活了。晚安,小巍?!?/p>
? ? ? 霍道夫輕吻著沈巍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摩挲著沈巍無名指上的婚戒。

? ? ? 夜深人靜。
? ? ? 沈巍忽然睜開眼睛,掙扎著起身,緩緩的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長長的傷痕,轉頭看見身邊的霍道夫困倦已極,正趴在病床邊睡著。
? ? ? 沈巍再次拆掉身上的各種電磁片,拔出手背的輸液針,最后咬著牙忍著劇痛拔出插進身體里的引流管,直痛得頭暈目眩滿身虛汗硬是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 ? ? 沈巍表情木然,踉踉蹌蹌的走出病房。
? ? ? 走廊里的燈光在沈巍視線里環(huán)繞著五彩斑斕的光圈,忽明忽暗的閃爍不停,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沈巍身形一晃,強忍著身上的劇痛靠在墻上喘息。
? ? ? “陳……一鳴,陳一鳴……”
? ? ? 沈巍步履蹣跚的扶著墻往前走了幾步,只憑一股意志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眼睛卻是里一絲光亮也沒有。
? ? ? 像一縷游魂。
? ? ? 經過問診臺的時候,沈巍走過去又后退兩步,機械的歪過頭,目光落在桌上閃著寒光的小水果刀上,指尖劃過刀刃,便是一道血痕。
? ? ? 沈巍嘴角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毫不猶豫的抓起刀對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血從沈巍蒼白的手腕涌出來,沈巍卻尤嫌不足一樣,一刀接一刀的劃向自己的手腕。
? ? ? “……巍???”
? ? ?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沈巍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動作卻未停。
? ? ? “沈?。。。 ?/p>
? ? ? 沈巍木然的轉過身,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還未看清對方是誰,就被一把抓住手臂。
? ? ? “沈?。。?!你……”
? ? ? “放……開……”沈巍抬起眼睛,眼神狠厲又空洞,如同鬼魅。對方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又很快穩(wěn)住,“我讓你……放開我?。?!”沈巍用力掙扎了一下,卻被對方按在墻上動彈不得。手腕傷口不停的流著血,沈巍的臉色慘白如紙。
? ? “沈巍……巍巍……你別封閉自己,冷靜下來”,溫柔至極的聲音,好熟悉……沈巍怔了怔,緊繃的身體緩緩松弛下來?!拔∥?,你好好看看我,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陳一鳴……你的一鳴……我沒事,巍巍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巍巍……你這樣,我心疼……”
? ? ? 沈巍眼里心中只有一個不甚清晰的人影,目光閃爍,帶了絲疑惑的認真看著眼前的人。
? ? ? “你記得我吧?你能認出我的,對吧?”對方把沈巍手里的刀接過來。
? ? ? “陳……”沈巍的瞳孔縮了縮,“一鳴……”
? ? ? 沈巍顫抖著伸出手,手臂卻僵硬的停在半空不敢收攏,許久,才顫抖著回抱住陳一鳴——暖的……太……好了。
? ? ? “一……”下一秒沈巍虛脫倒了下去。
? ? ?“巍??!”陳一鳴接住沈巍,把人抱在懷里,“醫(yī)生!霍道夫?。?!”
? ? ? 霍道夫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電極片和導流管凌亂的散落一床,輸液針管還在兀自滴滴答答的流出藥液。
? ? ? “沈?。。∥。。。 ?/p>
? ? ? 霍道夫感覺自己要原地爆炸了,一個箭步沖出門,就看見陳一鳴不知所措的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沈巍,沈巍的手腕幾條觸目驚心的血痕,血跡散落一地,遠遠看去,二人宛如置身于巨大的玫瑰花蕊中。
? ?“你們倆?。?!有沒有一個能讓我省省心的,?。浚。?!”霍道夫狂怒,“看著我干什么?。?!還不快給他消毒包扎?。?!”
? ? ? 霍道夫給沈巍處理受傷的手腕,萬幸,沈巍沒什么力氣,傷口不算太深。但是萬一發(fā)生感染,后果不堪設想。
? ? ? 消毒包扎完畢,霍道夫咬牙切齒的看著不省心二人組。
? ? ?“我……沈巍真是……”霍道夫氣到詞窮,“沈巍哪來的精神,我給他注射鎮(zhèn)靜劑,他最早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醒來,這才……”霍道夫看了看手表,凌晨3點,“沈巍你是想玩死自己嗎?。?!”
? ? ?陳一鳴重新給沈巍胸腹部貼上心電監(jiān)護電磁片,更換了新的引流袋。
? ? ? 沈巍的心跳由最初的凌亂漸趨平緩,引流袋里的液體也不再有血液流入,人安穩(wěn)的睡著。
? ? ?“你什么時候醒的。”霍道夫調整了輸液器,抬眼看向陳一鳴。
? ? ? 陳一鳴怔怔的看著沈巍手臂上的繃帶,手揉了揉太陽穴,那里突突的跳得頭疼,“就剛才……我以為我死了,”陳一鳴握著沈巍的手,“然后聽到外面好像有聲音,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居然看見了沈巍?!?/p>
? ? ? “不是,你心里,你的學長就是……”霍道夫組織了一下詞語,“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殺人于無形?”
? ? ? “而且腹黑無底線。”陳一鳴抬起頭,軟軟糯糯的補充了一句。
? ? ? 霍道夫手畫了個圈,“詛咒你再來一瓶睡到天昏地暗?!?/p>
? ? ? “所以你給我的喝的什么東西?”
? ? ?“好喝嗎?我自己做的迷藥,古代時候應該叫……蒙汗藥?!?/p>
? ? ? 陳一鳴臉色發(fā)綠,明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 ? ? “你想知道?你自己怎么不嘗試一下,非要形容的話是一股……夏天,被汗浸透,又在33℃太陽下曬了一天的草席味兒……”陳一鳴忍不住干嘔起來?!皩W長你做的這個迷藥,怕是還沒把對方撂倒,你自己就先被打死了……嘔……”
? ? ? 霍道夫揚了揚下巴,“這是懲罰?!?/p>
? ? ? “什么?”
? ? ? “這是對你……沒能照顧好小巍的懲罰。”霍道夫揉了揉陳一鳴的柔軟的頭發(fā),“但是你毫不猶豫的喝完了,我沒想到你會為了小巍付出那么多?!?/p>
? ? ? 陳一鳴有些不好意思,“學長,謝謝你。巍巍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感覺他好像……有些變化,但是我說不好。
? ? ?“我給小巍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就……前天……下午”,霍道夫艱難的回憶起整個過程,“心臟的來源渠道是規(guī)范的,你不要問太多?!?/p>
? ? ?“小巍是真的很喜歡你”,霍道夫看向陳一鳴,“他以為心臟是你的,術后剛醒來就掙扎著要去找你,結果剛縫合的心臟血管崩裂大量滲血,他吐血了。我做了開胸止血,你不知道,他胸腔里都是……都是……”霍道夫做了個無力形容的手勢,“一鳴,你守在小巍身邊,別再讓他發(fā)瘋了,再折騰一次只怕是神仙也救不回來。只要不發(fā)生排異反應,應該就沒事了?!痹瓉?,你才是他的鎮(zhèn)靜劑。
? ? ? 陳一鳴的眼圈紅紅的,倏然想起剛才,沈巍回頭看向自己時冰冷空洞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陣發(fā)緊。陳一鳴抓緊沈巍的手。
? ? ? ?巍巍,這一次,再也不要放開我的手了。
? ? ? “真的,非常感謝你,學長?!?/p>
? ? ? “不用謝我,我也是做了個順水人情?!被舻婪蛞荒樒v,“既然醒了,你們也算同生共死過,有你陪他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 ? ? 霍道夫拍了拍陳一鳴的肩膀,轉身出了病房,留戀的看著沉睡著的沈巍和陪在他身邊的陳一鳴——一對碧玉一樣的人兒。
? ? ? 小巍,抱歉,我看著陳一鳴的時候,他已然熬到快要崩潰了,所以想讓他好好休息下,沒想到玩脫了,他睡了那么久才醒過來。幸好……沒有害死你。本來有些話想對陳一鳴說,現(xiàn)在看來大可不必了。
? ? ? 要幸福啊,小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