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數的自我》 其一
通透的藍天,點綴的白云,以及溫和的陽光。
眼睛和身體的感觀,是我的窺世之窗。
每當我看到了什么,那么我的心靈就會印上什么。
或是說:每當我感受到了什么,那么我的身體就會記住這樣的感受。
我把手掌輕輕的推向發(fā)光發(fā)光的太陽,眼睛的錯覺讓我跨越了距離與時間,輕輕的把太陽“握住”,但我“握住”的只是那新鮮的空氣而已。
我似乎懂了些什么,卻搖了搖頭。
因為沒辦法觸碰到的東西,沒有切身感觸過的東西,任憑我如何想象,我始終是無法想象的。
我如同回神了一般,看著眼前的實際的景象——黑暗一片。
給予我光亮的與安靜的,也只有眼前的這一部小小的智能手機了——


此時的我正在拿著一款智能手機,舒適的躺在床上。
“想象”著“我”正坐在一個舒適的草原上,眼前有著通透的藍天、點綴的白云、以及“感受”著溫和的陽光。
“想象”著“我”正要握住眼前的太陽,卻只是抓住了空氣。
只要我愿意,那么我“下一秒”就可以在“想象”之中「握住我前一秒不能觸碰的太陽」。
那么「下一秒我所創(chuàng)造的想象之中,我就能切實的感受著太陽的質量與溫度」了,這就如同悖論的解悖一般——
我明明在「想象之中創(chuàng)造了一個太陽」,但我卻創(chuàng)造出了「前一秒我無法觸碰的太陽」。
而“下一秒”只需要我改變意念,那就可以輕易顛覆我之前所創(chuàng)造的「不可觸碰到的太陽」
這種荒唐的“想象”,絕對不能拿在現實之中對比吧?絕對是吧?
然而,為什么現實中卻有很多人都很喜歡把自己的“想象”放在現實里對比呢?
我看著眼前發(fā)光的手機銀幕,我的心中卻“想象”著“另一個我”在我的面前無奈攤手的樣子。
我知道,這個“我”就是結合了現實與想象而形成的——所謂的另一個我。
這個我,代表著我所幻想的想象,也代表著我所經歷的——已經成為前一秒的、無法挽回的現實。

時間這種無形之物,就如同記憶、精神、靈魂或是其他的抽象詞一般。
沒有實感,觸摸不到,所以我只能用著肉眼看著自我在現實之中的蛻變,看著眼中之物的變化與變遷——
從而不自覺的,不知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把時間當做了自己的記憶、精神、靈魂以及代表我的身體變化與思考變化的一個代名詞了……
人們把這種蛻變的過程,叫做成長、也叫做成熟,可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去接受它。

若說人是復雜、是單純的,那么我自然也不會逃脫這個定律。
近朱者赤的道理我自然懂得,但我更喜歡用世界來比喻一個人。
就如一個人的誕生就如同一個世界的誕生——爆發(fā)、撞擊、凝聚、分散、冷卻……
而思考的世界、現實世界更是不知道在一個人的腦海中,撞碎然后又重組了多少次……
人與人之間的不合就如同無形的力場一般,相互排斥著,而人與人太過接近的話,最終還是會因為微妙的不同而分開界限,在平行與交叉點的「不可視之線」上來回搖擺著——
我的世界在我見證自己成長的道路上,已經不知道被摧毀和重組了多少次,也只有我才能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以自我價值觀所構成的世界是多么脆弱、被摧毀后的種種情緒是多么難以言表。
而其他人更不用說,誰當初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嗎?誰當初不是收到來著“其他世界”的「引力」和「斥力」嗎?
我也正是受到了「世界」的影響,我才會想凝聚屬于自己的世界。
如今我創(chuàng)造了這么多自己想要的世界,卻總被自己所想要的世界傷害的最深、卻被自己所經歷的現實世界拍打的最痛。
我其實早就應該知道,我的「世界」雖然是屬于自己,但仍有一天會被其他「世界」所吸引、所排斥。
我創(chuàng)造這個世界所產生的「引力」、與[斥力],或許是由我來覺定的,但是其他的世界[引力]、與[斥力]會放棄捕捉你、甚至是排斥你嗎?
我會把一個人比作一個世界,大概的愿意就是如此吧?
如果世界被催毀的煙花,會引來許多世界的圍觀,那么圍觀的世界自然有一天要就要接受自己變成[煙花]
雖然我說這句話,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會說:
“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著你?!?/p>
“當然,如果你能把深淵改寫成其他意義上的存在,那么就是你破而后立之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