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雯《三千世界》(二十五)(二十六)| 長篇科幻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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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
今天更新長篇《三千世界》第四章的第1-2話~
前情提要:
呂可頌,一個天降“獸星入命”的人,不知不覺與各宇宙和時空的神奇動物相逢。在經(jīng)歷了袋鼠的亂入,飛蛾的哀歌,土撥鼠的異想天開之后。新的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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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莞雯 | 未來局簽約科幻作家、獨立音樂人,北京大學(xué)藝術(shù)學(xué)碩士。擅長在日常生活場景中展現(xiàn)驚奇想象。代表作《巖漿國》《九月十二島》《奔跑的紅》?!毒旁率u》獲豆瓣閱讀小雅獎最佳連載。
三千世界
第四章 龍幫派
(全文約6500字,預(yù)計閱讀時間16分鐘。)
01?委托者
最近,小動物社交開始流行,呂可頌也報名參加了一個。
這是一種形式簡單的見面會,碰面的地點就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廳,誰也不認(rèn)識誰,但只要各自帶上寵物就有了話題。也有個別人和呂可頌一樣沒有寵物,那就只有聽和看的份。
被貓和狗簇?fù)砹艘魂囎雍螅瑓慰身災(zāi)贸鍪謾C(jī),打開了自己和王子一家的合影。
“這是土撥鼠?”有人驚呼一聲。
她又默默滑開另一張照片。
“這是袋鼠!你去過澳洲?”
呂可頌露出一個復(fù)雜的笑容:“你們有遇到關(guān)于動物的奇怪的事嗎?”
“比如?”
“比如動物看起來特別聰明?!?/p>
“我家的狗狗就很聰明?!闭f話的女孩用力拍了拍身邊一只哈士奇的頭頂,哈士奇咧開嘴,一道晶瑩的口水從下巴往下淌。
呂可頌看到哈士奇的屁股頂在皮沙發(fā)上,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你得帶它去趟洗手間?!?/p>
“為什么?哎呀寶貝你怎么拉在這里了!”女孩跳起來,在服務(wù)生埋怨的目光中拖著哈士奇去了洗手間。
參加小動物社交的其他人看呂可頌的目光有了變化。
她低下頭,將一縷頭發(fā)別在耳后,手指掠過耳墜:“如果有遇到異常的動物,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p>
租住在招牌屋的一個好處就是位置中心,周邊繁華,在人群中流通的信息也多種多樣。呂可頌想通過這種社交方式來調(diào)查三千世界的動物,最好能獲取一些訂單。
只不過,今天又要空手而歸了。
她裹緊大衣,出了咖啡廳。
“姑娘!來來來——”
有人在路邊叫賣,呂可頌走近了一些。
“香辣鴨爪,特別下飯,買一包送一箱,隨便挑!”
“買一包就送一整箱?哪有這么好的事,肯定是質(zhì)量有問題?!鼻邦^的女孩抱怨了幾句,拉著同伴走了。
呂可頌沒有多想,也離開了。
在隆冬的街頭,沒有誰想多留半分鐘。
回到租住的招牌屋之前,呂可頌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兩只疊在一起的紙箱。她猶豫著走近,看到箱子表面寫著“呂可頌收”。
“這箱子,不就是那個鴨爪的包裝嗎?”
“咕……”
她一扭頭,瞧見了一個黃絨絨的后背正縮在角落里,藏起了腦袋。她小心地移動著腳步靠近那只瘦瘦的狗仔:“你是?”
狗仔的身體劇烈地發(fā)抖。
呂可頌輕輕拍了拍那不斷起伏的后背,狗仔這才顫巍巍地露出頭來,口中叼著一封信。
“給我的?”呂可頌接過信件。
信封表面用毛筆字寫著“委托信”三個字,但正文的內(nèi)容只有五個字:送我上青天。
沒有署名。
呂可頌又將目光移向狗仔,對方羞澀地低下頭,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你從哪里來?”她開口問。
作為翻譯器的耳墜開始等待狗仔出聲,然而過了半分鐘一切還是寂靜的。
“難道,你不會發(fā)出叫聲?”
難道是個啞巴?
既然是啞巴,翻譯器也就不起作用了。
呂可頌又看了兩箱鴨爪,如果它們和狗仔是同一個人送來的,那鴨爪就是酬勞了吧。只是,她沒有想通“送我上青天”是什么意思。
冷空氣讓她掐斷了思緒,她將狗仔帶回招牌屋里,給他倒了點牛奶。狗仔卻杵在角落里,幾根黑色的小胡須抖動著。
“你不喝牛奶嗎?”呂可頌將奶盆向狗仔的方向推了一些。
狗仔尖尖的耳朵向兩側(cè)折了一點,他低下毛絨絨的腦袋,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有了第一口,馬上便有了第二口,他的尾巴搖晃起來,舌頭不住地制造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呂可頌用上了耳墜的潛臺詞分析功能,但嘗試了幾次,也只能聽到“好吃”和“餓了”之類的心聲,這似乎是一只沒有什么特別想法的狗。
會不會是被主人隨便遺棄了?
這樣不行。以呂可頌的條件,恐怕還養(yǎng)不起一只寵物。她考慮把狗仔送到寵物收容中心去。只是這樣一來,“送我上青天”就會成為一份落在心頭的疑團(tuán)。
還是要和狗仔溝通上,至少,應(yīng)該聯(lián)系上寫下那封委托信的主人。
呂可頌在狗仔面前蹲下來,摸了摸那白色的漂亮的小爪子:“你知道你主人是誰嗎?”
狗仔抬起頭,愣了愣,嘴巴上的牛奶還在往下淌。呂可頌還想多問,狗仔突然身子一歪,就地倒下,身子結(jié)實地砸在了地面。
呂可頌嚇了一跳,立刻推了推狗仔的身子。還是松軟熱乎的,還有呼吸,而且身子隨著呼吸自然起伏,只是說什么也不睜眼和動彈。發(fā)現(xiàn)狗仔只是在裝死,呂可頌這才松了口氣。
“金牌鴨爪廠……”呂可頌抬起一只箱子,念著包裝上的這個名字時,狗仔似乎有了反應(yīng),睜開了一只眼睛。
她覺察到了這其中或許有著某種關(guān)聯(lián),便打開電腦,輸入了“金牌鴨爪”四個字開始查找信息。網(wǎng)絡(luò)新聞顯示,這家位于本市郊區(qū)的鴨爪廠于一個月前剛剛破產(chǎn)倒閉。
“倒閉了?難怪買一包送一箱……”
她打開實時街景地圖,看到了外觀依然完好的廠房。
第二天清晨睜眼后,呂可頌便睡不著了。時間還早,狗仔依然和昨晚一樣膽小地蜷縮在角落,把頭埋在身子里。她起身拉開了遮光窗簾,招牌燈管的光迅速涌進(jìn)屋子里。
狗仔抬起頭。
“那不是陽光?!眳慰身炗行┣敢獾卣f,她猜測外頭此時還不見太陽的蹤影。
狗仔“咕”一聲垂下了腦袋。
呂可頌給自己套上一件高領(lǐng)毛衣,穿上大衣,又有些費力地把腳塞進(jìn)一雙靴子?!拔页鲆惶碎T,中午就回來?!彼蚬纷懈鎰e,出門搭乘地鐵,去了鴨爪廠的地址。
從外表看去,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廠房。門口的保安亭里沒有人,她觀察了一會兒后,推開了沒有上鎖的鐵門。
一種異樣的感覺讓呂可頌在空地上放慢了腳步,作為翻譯器的耳墜顯得太過安靜了,沒有了小動物竊竊私語的聲音,就好像這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兇惡的領(lǐng)主。
來了!
在廠房背后——呂可頌看不見的角落里,有什么在接近。
東邊出現(xiàn)了一只狗。白色的胸脯,稻田色的毛發(fā),尖尖的耳朵,和被送到呂可頌家的那只狗仔是一個品種,只是這狗張著血盆大口,讓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西邊又是另一只狗,喉嚨處醞釀著呼嚕聲。
難道這家工廠已經(jīng)被流浪狗占領(lǐng)了?呂可頌這么一想,覺得似乎哪里還藏著未爆發(fā)的狗叫,她開始害怕遭到一群惡犬的圍攻。
“對不起,我走錯了?!彼f,然后意識到狗是聽不懂的,她得設(shè)置耳墜的翻譯外放功能。正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狗開口說話了。
“別抖!”東邊的狗一聲喊,把呂可頌嚇了一跳。
她左看右看,才發(fā)現(xiàn)西邊的狗渾身上下一直在抖。為了安全起見,她后退了一步:“是我走錯路了,馬上就走了?!?/p>
“你說她是不是……”西邊的狗邊抖邊開口。
“她不就是我們委托的那個嘛!”東邊的狗跳了起來。
呂可頌還沒意識到這含混的對話是什么意思,她舉著兩只代表投降的手,向后看了眼鐵門的方向。
“請她進(jìn)去喝口茶嗎?”西邊的狗開始小聲商量。
“不,我們不要暴露我們就是委托者?!睎|邊的狗向呂可頌邁出兩步,“把她嚇跑吧!”
呂可頌的視線在左邊與右邊之間不斷來回,現(xiàn)在她終于有些疑惑地開口了:“所以……你們是委托者?”
西邊的狗緊張地說:“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東邊的狗“嗷”地一甩頭:“那就開門見山吧!”
“你們……”
“我是奶爸?!睎|邊的狗說,“她是奶媽?!?/p>
“誰的奶爸奶媽?難道是那條狗的?”
“什么那條狗!”奶爸不客氣地說,“他叫我昂子!”
“他叫你昂子?”
“不對不對。他的名字叫作:我、昂、子!”
“我昂子?”呂可頌覺得這個名字實在古怪。
奶爸看了奶媽一眼,又對呂可頌說:“我提示提示你,你把這個名字念快一點。”
“我昂……王子?”
“噓噓噓?!蹦贪智扒昂蠛蠼乖甑刈邉又?,“不要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
想起我昂子柔弱得只敢像鳥一樣發(fā)出“咕咕”聲的模樣,呂可頌說:“我倒是認(rèn)識一只自稱王子的土撥鼠,不過他只是自封的。你們也……”
“你聽到了嗎,她說有一個很蠢的耗子還以為自己很高貴?!蹦贪痔蛄颂蚯白Γξ?。
奶媽說:“這不就和你覺得自己很帥一樣嘛?”
奶爸瞪著眼睛愣住了,片刻后說:“這不就和你覺得自己很美一樣嘛?”
奶媽也愣住了,緩緩開口:“我不美嗎?”
“那我不帥嗎?”
奶爸從東邊出發(fā),奶媽從西邊出發(fā),他們一同在呂可頌的視線正前方匯合,將額頭碰在一起。奶媽說:“這個比喻不對,咱很美也很帥?!?/p>
奶爸蹭著奶媽的脖子:“可是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帥,但還是有那么一點獨特味道的帥,總而言之還是和帥分不開的。”
“那個……”呂可頌想要重新引起兩只狗的注意力,“這里只剩你們兩只了?”
“?。俊蹦贪致冻龇凵纳囝^和兩排零亂的牙齒。
“沒有其他更多的狗了?”呂可頌又確認(rèn)了一次。
“才不是!”奶爸著急了,“我們的勢力很龐大的!”
“多……大?”
“我們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在人類社會潛伏很多年了?!?/p>
02 奶爸奶媽
白色的四肢快速移動著,跨過樓梯,踏入虛掩的門。
“我們這些狗早就已經(jīng)學(xué)會人話了,只是出聲的時候多了一層加密的干擾音,所以你們聽起來才會汪汪汪汪的,貓也是同理?!蹦贪诌呑哌呎f,他要帶呂可頌去一個地方。
他們一前一后進(jìn)入了空曠的走廊,路過無人的生產(chǎn)車間。呂可頌瞥見了堆在角落里、已經(jīng)塑封好的鴨爪成品,空氣中還聞得到一些酸酸的、辣辣的味道。
“就是這里?!蹦贪稚碜又绷⑵饋恚靡恢磺白Π聪铝碎T把手。
進(jìn)入屋內(nèi)之前,呂可頌看了眼墻上的銘牌:經(jīng)理室。
奶媽一路上始終不言不語,進(jìn)屋后首先開始默默泡茶。她在茶幾旁繞個半圈,嫻熟地按下了全自動茶具的進(jìn)水開關(guān)、燒水開關(guān)、洗杯開關(guān)和自動抓取茶葉開關(guān)。
“坐吧?!蹦贪忠幌伦犹狭死习遄?,又鉆進(jìn)靠背大椅,轉(zhuǎn)了個身,正對呂可頌坐下。
呂可頌也挨著身邊的黑皮商務(wù)沙發(fā)坐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在那個世界,我們的國家有3000多年歷史,是陸地上最偉大的國家?!蹦贪謸u動起尾巴,“可是我們有一個競爭對手。那個國家派出了狗特工想要暗殺王子,為了王子的安危,我們帶著他來你們這個世界躲一陣子風(fēng)頭?!?/p>
“沒想到一呆就是好多年。”奶媽補(bǔ)充道,她已經(jīng)按下了杯具自動排列開關(guān),只是自動倒茶開關(guān)出了點問題,呂可頌眼前的杯子還沒有滴入一滴茶水。
“聽起來還……挺狗血的?!眳慰身炗謫枺澳恰臀疑锨嗵臁鞘裁匆馑??”
“就是回家呀。青天就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國家叫青天。”奶爸的目光往黑色玻璃的桌面投射過去,“等等,我接個電話?!?/p>
他伸出一只爪子在桌面滑動了兩下,然后從就近的抽屜里找出一只鐵絲小碗般的東西給自己的嘴巴套上?!白屇阋娮R一下,我們的過濾器?!?/p>
呂可頌猜測奶爸說的是語言的過濾器,或許套上這個東西后,狗的語言就能被普通人聽懂了。
“喂?哦?哦哦!嗯哦!”
奶爸說來說去無非也就那幾個音,呂可頌的目光轉(zhuǎn)向墻上。
她看到了一個毛筆字牌匾,想起了我昂子嘴里叼著的委托信也是用毛筆寫的。她看著牌匾上的內(nèi)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踩最多的便便,成就最棒的美味——金牌鴨爪?”
“你覺得這句話怎么樣?”奶爸掛掉了電話,卸下了過濾器。
奶媽不斷拍打著自動倒茶開關(guān),她換了幾個角度也沒能讓那泡滿茶水的壺嘴運(yùn)動起來。
“呃……不錯?!眳慰身灥淖⒁饬υ谀虌尯湍贪种g來回,有時候她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什么,“似乎蘊(yùn)含了‘苦盡甘來’之類的深刻道理。”
“這是我們廠的廣告語,本來做成了立體大字豎立在工廠最高的屋頂上的?!蹦贪置硷w色舞的神情逐漸黯淡下去,“明天,工廠就要正式拆掉了。”
奶媽開始試圖用嘴叼起茶壺,呂可頌連忙幫了她一把,抓起茶壺給自己和奶媽分別倒了茶。
奶媽這時開口說:“其實我們靠著秩序、禮儀、誠信、團(tuán)結(jié),早在人類社會就站穩(wěn)了腳跟?!?/p>
“哦?是怎么做到的?”
“我們雇傭人類,所有需要人類的地方我們都處理得天衣無縫?!?/p>
“可是有一天一群人出現(xiàn)了,說我的廣告語違反了廣告法。誰知道現(xiàn)在的廣告法已經(jīng)不讓說‘最棒’了?!蹦贪致冻隼饨卿h利的牙齒,“他們對我們罰款,直接導(dǎo)致我們資金鏈斷裂,工廠倒閉。你說這是誰的錯?”
“是……經(jīng)營不善?”呂可頌小心翼翼地說。
“不對,是人類的錯!總而言之都是人類的錯。我們討厭人類!”奶爸整個立起來,將白色的胸脯挺得高高的。
“不要說得這么明顯?!蹦虌屘嵝训?,“我們還要委托她做事呢!”
奶爸嗷嗚了幾聲冷靜下來。
奶媽說:“我們不喜歡人類,并且發(fā)誓永遠(yuǎn)不做家養(yǎng)狗。但是鴨爪廠倒閉了,我們的食物只剩下沒賣出去的鴨爪。我昂子這孩子從小體弱,腸胃不好,吃不了香辣味的鴨爪。眼看他越來越瘦,我才想到要把他送回青天國,所以委托給你。除了我們,之前和我們一起的同伴有一部分因為受不了窮日子,已經(jīng)開始和人類合作了?,F(xiàn)在他們是家養(yǎng)狗,我們是流浪狗。”
“不是流浪狗,是獨立狗!”奶爸糾正道。
“不要這樣和我說話!”奶媽激動起來,“再這樣我就和你離婚!”
奶爸雙目圓瞪,但氣勢很快軟弱下去:“你要離開我嗎?”
“不,我要變成你的情婦,這樣就不用對你的倔強(qiáng)、夢想和整個國家負(fù)責(zé)了?!蹦虌尦槠?。
奶爸的身體在老板椅上伏下來,他兩只前爪向內(nèi)蜷縮,臉移往另一個方向。他生氣了。
經(jīng)理室內(nèi)是許久的寂靜。呂可頌有些尷尬地喝了一口茶:“對了……你們怎么知道我的,為什么會找上我?”
奶爸仰起頭,歪了個脖子,目光故意不朝她和奶媽的方向望去:“我們有眼線?!?/p>
“哦?”
“你最近很活躍嘛?!蹦贪稚衩氐卣f,但他愿意透露的信息也就到此為止了。
“平行世界的通道是一種極致的技術(shù)。過去我遇到的那些技術(shù),都是由動物提供的,人類還沒有依靠自己的能力打開過平行世界?!眳慰身炘谝獾貑?,“所以,你們能來到這里,靠的是什么技術(shù)?”
“這……這可真是個犀利的問題?!蹦贪值哪抗忾_始有些渙散。
“人類已經(jīng)覺察到平行世界了,不止你一個。”奶媽也開口了,“人類也在展開調(diào)查,因為從平行世界掉落到這里來的動物越來越多了?!?/p>
“你們還有遇到過其它動物嗎?”
“當(dāng)然!”奶爸接上了話,“你聽說過動物管理委員會嗎?里頭有人類和動物一起工作。如果你做得好我們會推薦你成為顧問,每月會有一筆固定收入,這樣保姆也沒有白當(dāng)吧?”
“保姆?”
奶媽跳上桌面,咬中了奶爸的屁股,奶爸“嗷嗚”一聲跳起來。
經(jīng)理室內(nèi)亂做一團(tuán),呂可頌覺得,兩只狗想逃避她的問題有點多。
她回到了招牌屋,一進(jìn)門就瞧見我昂子盯著發(fā)亮的招牌燈管一動不動。
她蹲下來,將剛買的狗糧和項圈放在地上:“你想出門散步嗎?”
我昂子“咕”地點下頭。
呂可頌嘆一口氣:“你的奶爸奶媽,說什么送你回家,該不會只是想讓我當(dāng)你的保姆吧?”
回應(yīng)她的是一聲委屈的“咕”。
“好了好了,那就出門吧?!彼o我昂子扣上了項圈。
呂可頌原以為在這樣的冬天散步是個巨大的挑戰(zhàn),沒想到牽著我昂子,身體越走越輕盈。他們沿著河流和街道前進(jìn),瞧見了公園前頭的一大片草坪。我昂子搖擺著尾巴享受著散步,卻在草坪上突然停下了。
呂可頌拉了拉他,注意到我昂子面前站著另一只狗。那是一只渾身雪白、個頭高大的狗,白色的睫毛在風(fēng)中抖動。
我昂子的后腿開始發(fā)軟。
“你怎么了?”呂可頌蹲下對我昂子說,“你看他也有項圈,是家養(yǎng)狗,不用怕?!?/p>
但她很快開始后悔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預(yù)判。
“將軍!”兩只狗大叫著從一側(cè)狂奔過來。
另一個方向又有兩只狗出現(xiàn)了:“我們聞著你的尿味就過來了!”
這下子,呂可頌和我昂子被五條狗團(tuán)團(tuán)圍住——來者不善!我昂子想從地上挖個洞逃走,但是任憑兩只前爪怎么快速用力,也沒有什么成效。霎時間,他的后背挺起來,兩只耳朵尖尖豎起,身體變得硬邦邦的。
呂可頌以為他要發(fā)出攻擊了,下意識地拉緊了繩子。
“咚——”我昂子身體向一側(cè)干脆利落地倒下去。
“喂——”
他在裝死。
呂可頌拉了拉繩子,沒能叫醒我昂子。四周的狗憤怒地向她壓迫而來,她提防著左右,特別是那只被喚作“將軍”的大白狗。
身為一只家養(yǎng)狗,將軍緩緩張開了大口,直到再也無法更大為止——看起來比流浪狗還要嚇人。
“東西呢!”將軍用吼叫的方式問草地上的我昂子,目光又轉(zhuǎn)向了呂可頌。
呂可頌沒搞清楚,他說的是什么東西。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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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zé)編 | 康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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