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P】《哎呀,真神奇!》(22)告別 喜劇 長篇小說

告別
門緩緩打開了,發(fā)出一聲戲劇性的呻吟,塞拉斯蒂婭在門檻上猶豫了一下。無論天角獸在艾奎斯陲亞擁有多么巨大的權力,她都會在面對無序的時候猶豫一下——尤其是在他掌管的空間內。
畢竟,她告訴過他要乖乖在家里呆著。
城堡東邊的房間曾經是一間豪華的客房,但現在,屋頂不見了,一個流光溢彩的萬花筒高高地掛在上面。各種顏色的植物塞滿了她視野里余下的空間,一些植物正用葉片發(fā)出的光和太陽做著斗爭,窗戶不僅沒有朝向室外,而且如果她的記憶正確的話,它正朝向另一堵墻壁?!拔蚁矚g你對這個地方所做的一切。”
“我非常懷疑,”邪龍馬一邊回答,一邊朝掛在墻上的飛鏢扔靶子,靶子嵌入墻里,發(fā)出沉悶的“砰”聲,“你的一個女傭看到這些植物時嚇了好大一跳……”
“斯奈特小姐有時會有點神經過敏?!比沟賸I大聲說道?!盁o序,你考慮過我的提議嗎?”
“有那么一會兒,”無序縮著身子繼續(xù)扔靶子。“我也想過把皮毛染成格子花呢,或者為了平靜的生活去吻邪繭,”又一個靶子,又一次砰的一聲,“不急——我們兩個無處可去。此外,我喜歡保留我的選擇?!?/p>
“好吧,”塞拉斯蒂婭一邊說,一邊穿過微型叢林,走進了無序建立的營地。家具胡亂的圍在床邊,上面全是上黃銅和玻璃制成的裝飾品,顏色千奇百怪。塞拉斯蒂婭小心的把其中一個家具推到一邊,這個奇怪的裝置發(fā)出呼呼聲和一系列旋律般的鈴聲,她從翅膀下拉出一個卷軸?!八坪跤幸粋€選項就要接近你了——暮光給你發(fā)了一封信?!?/p>
邪龍馬終于把目光從他的打鏢練習上移開了,他四肢伸開躺在床上,挑起眉毛瞥了一眼塞拉斯蒂婭?!拔蚁肽阕x過了吧?”
“當然,”她在無序拿走卷軸時回答?!八峭ㄟ^龍火傳給我的,和所有我忠實學生的信一樣。為什么我會認為它是給其他小馬的?”
“因為標簽上寫了我的名字?”無序翻開卷軸?!耙苍S是因為你不能通過龍火把信寄給邪龍馬——不過前提是你問過我……”他一邊讀著信,一邊慢吞吞來回踱步。
“親愛的無序,
你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小馬鎮(zhèn)的事情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你為節(jié)目創(chuàng)造的建筑依舊屹立在原處,那個戴著兜帽的滑稽團體偶爾會來找你,處理這些異常現象幾乎成了我的例行公事。還有,小蝶說她錯過了和你一起喝茶的時間。我的研究也依舊如常。你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你需要你的回憶,我可以理解,過去是我們前進的基石,我們的過去常常會幫助我們塑造未來。但是,如果誰只顧著去翻動陳舊的書頁,失去了對知識追求,那么遺忘當下就和忘記過去一樣糟糕。無論你之后會去哪里,我希望你意識到我們的工作是十分偉大而驚馬的,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很可惜,你不能在這里和我一起完成這些工作。
我祝福你的未來,我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但是,如果你想喝點茶,讀點放松的書,或者只是想來閑逛,請記住,你在小馬鎮(zhèn)的朋友會張開四蹄歡迎你回來。
你的朋友和同事,
暮光閃閃? ??
PS. 我的轉變魔法完成了,周六晚上我會實施魔法儀式,如果你有空,希望你也能來。”
“看來我的學生選擇結束你和她的關系,”塞拉斯蒂婭一邊說一邊在床角坐下。與此同時,無序沒有將雙眼從信上移開?!盁o序,你不能為此責備自己——你和我的學生只能選擇結束,這樣每只小馬都可以在回歸正常的情況下繼續(xù)生活。”
無序貓頭鷹般地盯著信眨了眨眼睛,然后“砰”的一聲將眼珠子落了下來。
“真的,無序,”塞拉斯蒂婭嘆了口氣說,“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你在小馬鎮(zhèn)待的時間越長,事情就越有可能越軌。這樣,你們就不會有什么不愉快的感覺——你仍然可以去小馬鎮(zhèn)看小蝶,也可以順路見見暮暮。只是單純的休假——”
她的話被無序歇斯底里的笑聲打斷了。塞拉斯蒂婭皺了皺眉頭:“無序,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無序幾乎喘不上氣?!八赃@更有趣了!”
塞拉斯蒂婭的表情逐漸不那么平靜了。“無序,你能停下來嗎?”
“你在說我的笑嗎?”無序打斷了她?!安?,你真的認為這是暮暮想要離開我,對不對?”
“這封信顯然是暮暮在說你們兩個應該分道揚鑣,”塞拉斯蒂婭怒視著無序?!斑€能是什么?”
“這是暮暮在說我們可以各走各的路,而不是應該走,”無序向公主揮舞著爪子?!澳且馑伎纱蟛灰粯?,”煙霧一閃,無序突然穿上了花呢西裝和眼鏡?!暗绻阆肷险Z法課,我非常樂意。”
“我不需要——”塞拉斯蒂婭突然發(fā)現自己被推到了一張桌子后面,這張桌子和她比起來有些嬌小。
“那么,我們從哪里開始呢?”無序用乙醚制作了一塊黑板?!拔覐膩聿痪心嘤谛问??!?/p>
“無序,”塞拉斯蒂婭嘆了口氣?!拔抑滥愫芟矚g和我的學生一起玩,但很明顯,你們兩已經結束了?!?/p>
“哦,真的嗎?”邪龍馬的眉毛挑起,幾乎離開了他的臉?!白屛覀兛纯茨闶欠衲茏C明這一點!”
然后,他們兩坐在桌子的兩邊,面前放著兩個相互連接的計分表,暮光的名字在棋盤的中間展開。一塊黑色的碎片、一塊木板、一塊磨光的白色石頭和一塊綠色的小瓷磚壓在角落里?!拔視屇阆茸?,”無序輕拍離他最近的計分表上的按鈕,一邊佯裝出客套的表情。
塞拉斯蒂婭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你,在所有小馬中,你最應該明白暮暮的靈魂是多么善良。我的學生喜歡和你一起工作,這是有充分理由的——你是她或其他任何小馬所見過的魔法意味的特例。但這封信只是她結束這一切的唯一方式,她知道如何結束——通過禮貌的信、衷心的祝愿,以及在需要時提供庇幫助。這是她一貫解決問題的方式?!彼粗雷訉γ娴男褒堮R,臉上帶著嚴厲和憐憫?!澳銥槭裁匆獔猿诌@樣的幻想?”
無序只是隔著桌子盯著她,偶爾移開眼睛,故意瞥一眼塞拉斯蒂婭的計分表。來來回回六次之后,塞拉斯蒂婭翻著白眼用蹄子戳了戳表盤。
“好吧,謝謝你至少堅守了你的角色定位,”無序開玩笑地說。“如果你偏偏在現在變得有趣,那就太可惜了。”
“如果你在這時候侮辱我——”塞拉斯蒂婭顯得有些生氣,但無序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她吃驚地從臉上取下一個橡皮鴨子。
“啊,啊,輪到我了,”邪龍馬的聲音變得有些刻薄。“現在說到哪了?哦,對了——你說了我希望你說的話。不過我得提醒你,她經常會用‘我們的’這個詞?!彼牧伺挠嫹直淼捻敳?,笑著往后靠在椅背上?!霸撃懔?。”
“詛咒你和你那愚蠢的游戲……”塞拉斯蒂婭喃喃自語,她拔高聲音:“她用這樣的措辭是因為她十分誠實——這是一個聯合項目,作為一名學者,她絕不會獨占研究結果?!彼昧饲糜嫹职?,禮貌的朝無序示意。
邪龍馬聳聳肩:“我想這是一個不錯的觀點,但你們這些小馬喜歡洋洋自得的炫耀榮譽。我親愛的小馬駒在拼寫測試中得了A,或者‘我的小鎮(zhèn)自月球起義以來一直屹立不倒’——‘我的小鎮(zhèn)’、‘我的朋友們——甚至……”他對天角獸笑著說,“我的小馬駒們。你們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真正做到無私——即使是暮光一開始也說‘我的研究’,她不得不把自己捆綁在上面。但她本可以感謝我?guī)椭难芯?,本可以說我的工作大大推進了她的研究進度,或者只是感謝我為她的研究提供了基礎——但她說是我們的研究,不是嗎?”他又敲了敲鐘。
“我……我承認你說得對,”塞拉斯蒂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后才開口。“暮光比我想象的更喜歡和你在一起……但那已經過去了,”塞拉斯蒂婭盯著桌子對面的無序?!澳闵洗位貋頃r就確定了,這封信是她用來禮貌地拒絕你的?!鼻么?。
“你真心實意的這么希望,是嗎?”無序的笑容有些悲傷?!澳愕膶氊悓W生真的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如果她真的只是禮貌拒絕,為什么她邀請我喝茶?為什么……”他用爪子敲了一下信紙上的P.S:“……為什么她給了我她儀式的時間和日期?將死,親愛的日記學家?!?/p>
“夠了!”塞拉斯蒂婭突然站起來,掀翻桌子把一切都摔在墻上。 “我的學生終于找到了一種方法,把你和這整個災難拋在身后,最終找到了一條回歸正常生活的道路,而你仍在繼續(xù)思考,是否要回到她身邊,再次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她目前的狀況是你造成的,我不應該允許她的研究!我允許你和她一起工作,因為這是讓她變回來的唯一途徑,但是她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暮光閃閃是我的學生!不是你的……你的……娛樂!”
他嘆了口氣,扭了扭自己的身體,對天角獸笑了笑?!澳憧偸钦f暮暮有多特別,但我開始覺得你似乎并不知道她真實的樣子?!睙o序突然跳到床上,他拿出一個箱子,開始往里面扔些零碎的小玩意兒?!昂冒桑檬帐皷|西了。小馬鎮(zhèn)在召喚我?!?/p>
“無序,這不是玩笑!”塞拉斯蒂婭瞪著他說:“我不想——”
“是的,是的,”無序輕蔑地向她揮著爪子,“沒有誰不知道你是如何看我的——你不厭其煩的告訴你的小馬駒們我是什么樣子。說真的,你不信任我,認為我會再次破壞一切。你妹妹認為我會嘗試反抗,但她覺得暮光和小蝶或是她的朋友會阻止我。即使是小蝶也認為我的混亂只是我馬生中的某個階段,或是我必須解決的問題。其他所有小馬都不信任我,”他停下揮舞著的爪子放在胸前,傻笑著盯著塞拉斯蒂婭?!安贿^,你的‘忠實的學生’?她認為我是一個煩馬的、沒有禮貌的、喜歡惡作劇的半神,毫無意義的浪費著爪子上的大把時間,但她并沒有把我當成某種行走的定時炸彈。實際上。她認定了我就應該是我本來的樣子——一個古怪的奇美拉,在自身半徑三米的范圍持續(xù)釋放混亂?!彼跇涓缮峡粗沟賸I,臉上的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賽萊斯蒂亞忍不住閉上了嘴巴?!皫讉€世紀以來,我第一次發(fā)現居然有小馬愿意讓我待在身邊,容忍我,理解我。我找到了我的歸處——但你只是不能接受這個歸處可能就在你的寶貝學生身邊。那么,到底是誰在緊抓不放呢?”
“無序,你不能去,”塞拉斯蒂婭的表情近乎絕望?!叭绻汶x開,你的過去——”
“仍然是我的過去,”邪龍馬聳聳肩,然后又像往常一樣傻笑了?!拔蚁嘈拍銜业絼e的東西來試圖賄賂我。無論如何,我得走了。嗒噠!”
隨著一聲響指,無序消失在一股煙霧和五彩紙屑中,只剩下塞拉斯蒂婭獨自站在一間空蕩蕩的城堡客房里。她盯著兩蹄之間的地板看了很長時間,然后砰地一聲踩下一只蹄子,“該死!”
在距離坎特洛特半天車程的距離之外,另一位天角獸度過了同樣緊張的一天。暮光站在水晶城堡旁邊的空地上,原本郁郁蔥蔥的綠草被一排排彎曲的的泥土所取代,清晰的粉筆鋪滿空地?;鹁婧拖銧t以幾何圖案排列在圓圈的外緣。在圓圈內,有一個剛好夠小馬站立的圓圈,支架上的寶石反射著火炬的光。自從夢魘之月回歸,或是暮光閃閃變成邪龍馬以來,小馬鎮(zhèn)從未出現過這種咒語。
紫色的邪龍馬在圓圈的邊緣踱來踱去,確認每個圖案,蹲下來研究線條,或俯身研究碗和碗中慢慢冒煙的煉金術藥劑。她時不時用一只爪子蘸蘸碗里的液體,測試溶液,或者輕敲一塊水晶,接著自言自語的繼續(xù)下一個動作。
“這一定會很完美,”暮光一邊繼續(xù)檢查一邊想。她只有一次失敗的機會。無論從字面上還是隱喻上,這里所涉及的魔法可以讓大多數獨角獸的熬白頭發(fā)。在她上學的時候,她的大多數教授都會將這些東西放在他們“工作范圍以外”的類別中——她相當肯定自己現在也在名單上。她為自己的想法樂了樂,然后從檢查中停了下來。
“想到啥有趣的笑話了?”
“不,我只是,嘎!”暮光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跳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對發(fā)聲的小馬。“小蝶!你什么時候到這里的?”
“哦,嗯……”小蝶緊張地用前蹄在地上畫圈“有一會兒了?你看起來很忙,所以我不想打斷你……”
“不,不會?!蹦汗獍参克??!澳悴挪粫驍_我呢。”
“哦,好吧,”小蝶害羞地點點頭?!澳敲?,嗯……有什么好笑的?”
“嗯?”暮光再次抬起頭來,呆呆地眨著眼睛,然后才反應過來。“哦,那是我的學生時代的一件有趣的事,”她擺弄了一會兒水晶,然后補充道?!皩嶋H上,無序可能會把他們對這個項目的恐懼當成一種驕傲……”
“他……很奇怪,的確如此?!毙〉c點頭,“但他這樣也不錯?!?/p>
“他總是拿我的毯子,”暮光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檢查一塊寶石上是否有裂縫?!爱斘以谟玫臅r候!然后他會做一個堡壘,讓我的字典和同義詞表互相戰(zhàn)斗……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彼龂@了口氣?!拔页姓J他有時候挺怪的?!?/p>
“我看到你還在城堡前種著他的花?!毙〉c點頭。
“毒笑花是一種非常有用的植物!”暮光迅速反擊?!叭拥粲杏玫亩Y物是不禮貌的,我不能讓它們就這么死了,所以……”她尷尬地咳嗽著,轉過身檢查?!斑@只是實際用途,僅此而已?!敝?,空地上一片寂靜,但暮光漸漸平靜了下來。
“你……真的認為他離開了嗎?”當暮光進入內部陣列并開始檢查銅環(huán)時,小蝶猶豫地開口了?!拔沂钦f,我猜他總是可以自由來去的,但我始終相信他遲早會回來。不過現在……”
“他是無序,”暮光一邊工作一邊簡短地回答,“沒誰能讓他等待很久——我想連塞拉斯蒂婭也不行。我看不出無序會讓自己默守陳規(guī),他會回來的。”
暮光有些失神,所以她沒有看到黃色天馬在她說話時露出的溫柔微笑?!澳懵犉饋韺λ苡行判??!?/p>
“我相信,無序終將是混沌的?!蹦汗饣卮穑靡粋€外觀非常奇特的音叉在隨機的點上敲打著一組裝置?!拔抑皇窍M琅f還是自己?!?/p>
“大多數小馬都會說這很危險?!毙〉贿呑屑殭z查一個比她高的柱子一邊評論道。
“嗯,大多數小馬都很笨,”暮光低著頭干活,直到她的腦子反應過來剛剛說了什么:“啊!對不起!”暮光迅速轉過身來面對她的朋友,她使勁地道歉,“我不知道那句話是從哪里來的!”暮光發(fā)出痛苦的呻吟,她把頭撞在最近的東西上——比如地面?!靶切窃谏习?,我真的花了太多時間在無序上?!?/p>
“好吧,我很高興你能更自如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小蝶溫柔地笑著?!拔艺J為,把事情藏在心里從來都不是好事。”
“在這方面,無序就能做得很好,”暮光在她站起來時嘆了口氣說,“他熱衷于讓其他小馬放下他們所有的表象——耐心、禮貌、社會規(guī)則……”
“他是個混亂之王,”小蝶笑著說?!斑@只是他必須為之努力的事情。”
“第一,他不僅僅是一個混亂之王,”暮光指正?!八腔煦缰?。第二,我認為你可能誤解了一些東西?!?/p>
天馬看著她的朋友:“哦?”
“混亂——實際的、適當的混亂——只是噪音,”暮光解釋道,她小心地用爪子抓著銅環(huán),檢查它的固定裝置, “很容易忽視。但無序不會允許誰忽視——他改變、顛覆、玩弄并侵蝕小馬對常規(guī)的理解。他喜歡觀察我們對秩序與和諧的可愛幻想,因為他可以改變一切。他喜歡看小馬被兔子踩到時的驚慌失措的表情,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欣賞他們的恐慌,而是他能夠展示自己如何做到這一點。他喜歡向小馬展示他們的世界是……虛幻的,即使他們總不能發(fā)現這一點?!?/p>
“聽起來你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暮光。”沉默許久后,小蝶開口了。
暮光從她的工作中抬起頭來,思考了一會兒小蝶的話,然后聳聳肩回答:“我想你說的沒錯?!?/p>
“那么,你同意他的看法嗎?”小蝶看著暮光的作品問道:“你認為一切都是虛構的嗎?”
“不,我不知道,”暮光停了下來,調整環(huán)上的一個配件, “因為我一直都在閱讀關于傳說和神話的書籍和卷軸,以及我們的文明可能受到或已經受到威脅——甚至毀滅的一千種方式。我們通常會嘗試從表象開始學習,即使有時會忽視很多東西。我想這是一些無序從未真正理解的東西——當事情開始改變時,我們也會學習到很多東西——小馬的社會就是以此為基石發(fā)展至今的?!?/p>
“嗯,也許他現在知道了,”小蝶點點頭。“那么,你還要等多久?”
“你在說什么?”暮暮抬起頭看著她的朋友,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
“哦,對不起,”小蝶縮了縮。“我以為你在等無序的出現……”
“什么?!”暮光結結巴巴地說,“我不會……我的意思是,我……他……”暮光在深吸一口氣,突然沉默了下來。“我在信中寫明了儀式的計劃時間和日期。他是否準時出現取決于他自己。”
“儀式不是應該在午飯后舉行嗎?”天馬坐在地平線上,瞥了一眼太陽,問道。
“可能我有點緊張?”暮光不情不愿地承認:“我的意思是,我也許會爆炸,但我不想爆炸?!?/p>
“我想也是?!毙〉谋砬橐沧兊镁o繃起來。“不過我希望能再見到他……”
暮暮的視線掠過田野,朝夕陽望去,然后嘆了口氣,“我也是,小蝶。給我點時間,讓斯派克和閃衛(wèi)來——”
“嘿!”暮光和小蝶都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到小龍和天馬衛(wèi)兵正朝她們跑來,其余的諧律們緊跟在他們后面,“我們趕上沒有?”
“看來是的,斯派克,”當她的助手走近時,暮光微笑著回答。“你怎么知道的?”
“嗯,要么是現在,要么你等烏漆嘛黑的時候再動蹄子。”斯派克聳聳肩回答,“正如我告訴閃衛(wèi)的那樣,你不會這么做的?!?/p>
“我覺得公主不太可能對這一儀式如此偏執(zhí),改用蠟燭導致的能見度下降實際上是一個重要因素。”
“事實上,”暮光清清嗓子“在這樣大規(guī)模的儀式中,陰影可以模糊地面的信號圖案,增加魔法流失的可能性?!彼庾R到閃衛(wèi)半張著嘴驚訝地盯著她,而斯派克只是在傻笑。在他們身后,其他四個女孩齜牙咧嘴的憋著笑?!芭叮堑?,哈哈,”暮光轉著眼睛。“所有小馬都在嘲笑邪龍馬,畢竟她整天都在土里畫畫,計算著11維魔法矩陣!”
“好吧,說老實話,甜心,你應該早就開始表演了?!碧O果杰克評論道,橙色的陸馬嘀咕著撣著身上的灰塵?!叭绻苍诘脑挕?/p>
“看,告訴你了!”云寶黛西飛到暮光身邊大笑,“邪龍馬小姐仍然著渴望她的‘伴侶’到來?!八{色天馬勉強忍住了一聲笑,然后轉回阿杰身上。“二十比特,拿來吧你?!?/p>
暮光貓頭鷹般地眨著眼睛,“大家都知道這事兒?”六匹小馬和一條龍尷尬地笑著,都試圖避開她的目光。暮暮用爪子擋住臉,呻吟著?!芭?,塞拉斯蒂婭在上啊……”
“親愛的,如果我可以直言不諱的話,”瑞瑞大聲結束了尷尬的沉默?!昂苊黠@,你和無序已經彼此熟悉了,即使不是我們中的一些小馬所認為的那樣,”她瞥了一眼云寶,暮光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豬哼般的笑聲,因為瑞瑞通常是她們中做出戲劇性假設的小馬。瑞瑞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繼續(xù)說道:“但你是友誼公主——你為什么不希望你的朋友回來呢?”
“是的,好吧,”暮光嘆了口氣。“看起來我的希望錯了,”她最后瞥了夕陽一眼,然后無奈地轉過身來。“我要開始初始化階段——你們大家,呃,可能都得退后一步?!?/p>
六匹小馬和一條小龍都明智地后退了幾步……很長的幾步。暮暮轉向她的咒語陣列時,眨了眨眼睛,抬起前肢,張開爪子,開始吟唱。“蕁麻之影?!彼髡b著,重疊的次諧波交織在她的話語中,傳遞著她的魔力?!岸嘀啞!敝車囊磺卸紝λ脑捵龀隽嘶貞斈Хㄈχ械幕鸢驯虐l(fā)出藍色的火焰時,灰塵慢慢地開始在她周圍旋轉。十幾個縱橫交錯的陰影將這個整潔的圓圈變成了一系列令人費解的幾何圖形,它們似乎都在瞬間旋轉和移動?!皩⒔z線纏繞于自然之上?!?/p>
火把爆發(fā)出明亮的光,火焰在地上沿著魔法陣畫出軌道,環(huán)繞陣列的一圈玻璃反射著橙色的火焰,直到它們被壓縮成十幾個小球。暮光深吸了一口氣,當她感覺到咒語穩(wěn)定下來時,她閉上了眼睛。這是魔法的第一個階段——假設她的計算是正確的,陣列在激活之前都會是穩(wěn)定的。所以,她還有一個東西需要檢查。
畢竟,她很久之內都見不到這個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審視著面前的咒語。最后一次引入眼簾的混沌之弦看上去像是一場噩夢,絲狀物覆蓋著整個天空,似乎以她咒語陣列中心的旋轉的黑色虛空中匯合和分離。事實上,她的咒語中心——她打算站的確切位置看起來像是一團深邃的黑暗,不過這倒是沒讓她有多不安。相反,她更好奇的是,這些絲線纏繞著的虛空到底是什么。那團黑暗似乎非?!:R聚在點上的字符串很可能是咒語正在改變或破壞的因果鏈接。但球體上的絲線又是怎么回事?是某種形式的數據保護?法術影響的次要表現?也許是——
“嘿,暮,你沒事吧?”蘋果杰克在她身后大聲問道,把她從幻想中驚醒。
“對不起,”暮光說,她搖搖頭,理清思緒?!拔曳中牧??!?/p>
“那是什么?”云寶黛西問,懶洋洋地揮舞著一只蹄子?!拔覀兛吹降倪@樣的東西——大概一個月能見著兩次吧?不過,好像有點不同——”
咒語突然爆發(fā),發(fā)光的銀白色液體冒著泡沫向上噴出,發(fā)出響亮的“嗚嗚”聲,然后收縮并穩(wěn)定下來,形成一個漣漪般的水球,漂浮在離地面大約有一蹄長的地方。
“好吧,”云寶黛西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捌鋵嵾€不錯。”
“很迷馬?!蹦汗饪拷蝮w?!罢娌豢伤甲h。你可以看到視界的波動……”她的爪子往前伸,但她猶豫了。
“有問題嗎,親愛的?”瑞瑞問道。
“嗯,如果我碰了它,它可能會把我吸進去,所以……”暮光聳聳肩。
“計劃中不就是這樣的?”云寶舉起蹄子?!皝戆?,繼續(xù)干!”
“嘿!”蘋果杰克對著天馬厲聲說道:“別催她。除非你想自己穿過那令馬毛骨悚然的發(fā)光魔法門?”
“我喜歡我的皮毛,”云寶聳聳肩回答?!八圆挥昧酥x謝。”
“沒事的,姑娘們!”暮暮朝她們點點頭,慢慢地深呼吸,她又向前看了一眼,越過他們朝馬路望去。她已經等了很久了。是時候了。
“好了,大家往后站,”暮光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想讓你們被任何魔法纏住——”
“我遲到了,我遲到了!我遲到了!”每一個人都轉過身來,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并迅速向她們靠近。
“那是……”云寶歪過頭。
“不,不可能!”瑞瑞很快回答,然后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事實上,從各方面考慮,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
那縷塵土迅速變成了熟悉的蛇形,他的腿左右擺動著超前黛西?!昂冒?,我做到了!早上好,小馬——”
然后,混沌之主,量子大師,無數個世紀以來存在于艾奎斯陲亞的禍根被絆倒了。
他的臉撞在地上,像倒下的樹干一樣發(fā)出響亮的撞擊聲,然后是一片寂靜。
“他……”小蝶緊張地吞著唾沫。“他死了嗎?”
“我很懷疑,”蘋果杰克回答,盡管她猶豫地推了推尸體?!爱吘故俏覀冊谡務摰氖菬o序……”
“所以,”云寶檢查了無序,隨意抬起他的一條前肢,然后松開蹄子看它落回地上。“現在我們能瓜分他的錢包了。”
“云寶黛西!太破廉恥了!”瑞瑞臉上帶著憤怒的表情,她哼了一聲:“說得好像無序會有錢包一樣?!?/p>
“右邊第三個口袋?!蹦汗馔高^爪子縫回答?!安贿^也有可能是個水壺?!?/p>
“呃,暮,他沒有口袋,”蘋果杰克挑眉?!盎蛘?,見鬼的褲子之類的?!?/p>
“說得好像他需要用褲子才能有口袋似的?!蹦汗庾哌^去,跪在那條昏睡的邪龍馬旁邊。她毫不猶豫地抬起他的頭,盯著他的臉。當她把他的腦袋抬起來時,他的舌頭耷拉著,稍微睜開一邊的眼睛然后迅速閉上?!鞍 嬗字?。”暮光嘟囔著,抓住他的耳朵提起來,然后把嘴湊近:“無序,孩之寶取消了星際迷航的漫畫?!?/p>
“那些混蛋??!”無序猛地起身,鬃毛像著火一樣立了起來,然后迅速塌了下去?!暗鹊?,不,不——我很酷,我很酷……”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向暮暮?!皩Σ??”
暮光給了他一個很勉強的微笑:“你知道嗎,你的時間真的糟糕透頂。”
“嗯,你曉得我的。”他聳聳肩?!暗铱倳淼摹!?/p>
“是的,好了,準備已經完成了?!蹦汗鈬@了口氣,轉身回到咒語前,向其他小馬揮揮爪子。“現在站在那里,等我完成咒語……”
“什么?。俊睙o序瘋狂的揮舞著爪子?!熬瓦@樣?連一句‘你好’都沒有?我是從坎特洛特跑來的,你知道嗎!我真的是跑來的——你那古怪的咒語抑制了我的魔法?!?/p>
“我們的咒語,”暮光糾正道,回頭瞥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拔疑踔敛恢滥銜粫怼!?/p>
“在看到那封信之后,我怎么能拒絕?”暮光身后傳來柔和的砰砰聲和沉重的撞擊聲,她終于轉過身來,看到躺椅上躺著邪龍馬用一只胳膊戲劇性地遮住了眼睛,“我親愛的,親愛的,暮光閃閃,渴望再次見到我,我——哦!”砸到他鼻子上的石子打斷了他。
“別鬧了,”暮光翻了個白眼。“所有小馬都在看,瑞瑞已經不需要更多腦補了?!彼p輕地戳了一下沙發(fā),讓它消失在一股煙霧中。在他摔倒之前,她的另一只爪子伸出來抓住他,把他拉了起來:“那么,塞拉斯蒂婭怎么了?”
“哦,你知道的?!睙o序聳聳肩?!巴{,試圖脅迫,加上稀奇古怪的馬屁——和往常一樣。她會克服的?!?/p>
“那你呢?你也是嗎?”
無序停了下來,想了一會兒,然后用大拇指戳了戳暮光的背:“我不遠千里來到這兒是有原因的,難不成是因為等著你把她們的眉毛燙掉?”
暮光搖搖頭,然后輕輕地把他推向其他小馬身邊,“如果有誰要擔心自己的眉毛,那就只有你——現在去和他們一起等,等我做完這件事?!蹦汗廪D過身走了幾步,然后她感覺到無序的爪子抓住了她的前肢?!澳阍诟陕铮俊?/p>
“這取決于,”無序等到暮光將視線轉回他臉上才繼續(xù)開口?!安徽撊绾?,我能否克服這件事得取決于你?!蹦汗鈴乃难劬χ凶x出從未有過的恐懼?!叭Q于你從那東西里出來時會做些什么。我……”他松開了她的胳膊,搖搖晃晃地往后退?!拔以谶@片暮色中獨唱了十多個世紀——暮光閃閃,我覺得我不想再獨自一馬了?!?/p>
暮光無言的微笑著,溫柔的伸出前爪,用雙翼和爪子將無序緊緊地摟進懷里?!澳氵@個愚蠢的老山羊?!彼吐曊f道,然后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紫色邪龍馬轉過身來,面對那群發(fā)出古怪的咯咯聲,帶著困惑、敬畏和恐懼看著他們交流的小馬還有小龍,對他們來說也許有點嚇馬?!澳阌肋h都不是獨自一馬?!蹦汗庥昧ν浦谋?,任憑他往前倒去。當他跌跌撞撞地停下來時,六雙蹄子、翅膀還有爪子扶住了他。等到重新站穩(wěn)了腳跟,他再度轉向暮光,就又是那個她熟悉的無序了。
兩匹邪龍馬相顧無言,接著點了點頭。暮暮結束了他們無言的交流,轉身走進了夕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