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緣微香：高傲地活著
這一篇，寫給所有的迷茫的無知的墮落的寂寞的頹廢的無聊的空虛的麻木的大學生，我在想，是該做點有意義的東西，至少不要再做沒有意義的東西，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的輕文字！
大家好，我是80末寫手舍緣微香，那我正式宣布，我將要告別我們的籃壇。所有的人還在期待什么，但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報告大廳，我不知道這一刻是否就真的意味著從此與籃球無緣，但我很清楚，以后的日子里我會很少碰籃球。做出這個決定應該算是很突然的，但除了突然還有十二分的堅定，這不是沖動更不是隨便說說?；蛟S在別人看來，應該驚訝應該說不出話，沒有人會想到，我居然會告別親手建立的籃球隊，更沒有人想到，告別之前竟然沒有任何預兆。不過我想，預兆還是有的，只是沒有被他們捕捉到而已。從報告大廳走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心情是可以這樣的放松的，我哪里都沒有去也不想去任何地方，但又不是漫無目的地逛蕩，而是直奔學院的醫(yī)務室。
事情是昨天發(fā)生的，已經(jīng)是傍晚，籃球場上依舊人山人海。我猛得就把籃球摔了出去，倒不是因為周圍女生的尖叫不夠激烈，而是突然感到打球很沒意思。所以說，摔球就應該算做我要告別籃壇的一個預兆。這是我第一次這樣認為，因為我是學院籃球隊的隊長，從進入大學的那一刻起就奠定了籃球頭號的位置，這從我的隊服就可以看出來。實際上，這么多年來，我是可以用“癡愛”二字來形容我對籃球的感情，就像愛自己的女朋友一樣。我是憑借出色的籃球技術(shù)被學院特招入學的，那一年是去年，整個學院就我一個籃球特招生。我也有過自己的籃球夢，也夢想著有一天可以打進NBA，為我們的國家爭光。我知道，這個夢想很不現(xiàn)實且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渺茫，但卻從未破滅過。我還知道，在學院里我可以風云籃壇，可以成為球場上的主角，可以讓很多人崇拜羨慕，也可以讓球場上狂熱的女生尖叫。但我還知道，自己離想要目標差的很遙遠，這學院是小的，不是因為我太強大而是別人太弱小，如果走出學院，我可能什么都不是的。也就在那一刻，我不在愛籃球，甚至開始抵觸籃球，并決定退出學院籃球隊，從此告別藍壇。不再看NBA，不再看籃球雜志，也不再穿籃球隊服不再穿籃球鞋，我要剪掉為籃球而留的長頭發(fā)，還要改穿平底布鞋。這樣，有關(guān)籃球的光環(huán)就可以在最快的時間里消失，榮耀的背后注定要刻著一道孤獨，那么我就把這榮耀也丟掉。這一切的改變來得太快，就在一夜之間，快得讓別人無法承認無法接受，他們說我變了，我告訴他們，變了又怎樣，人活著不總是要變的么。他們又問我，到底為什么要告別籃球，我們好失望的，我笑著說，沒意思就走唄，如果不離開我會絕望的。這走廊很長，我想起了以前的簽名活動，想起了被女生包圍的那種感覺，也想起了球場上排山倒海的掌聲和尖叫。我突然就感覺很可笑，笑那時的自己真的很傻，為了讓女生尖叫就拼命地打球，為了學院爭得榮譽就參加各種比賽。到最后，證書和獎項摞起厚厚的一堆，有個啥用，我不是工具更不是奴隸。我也笑自己傻得可愛，笑自己所做的事沒有一點的意義，還整天樂此不疲地努力，其實只能增強愛慕虛榮的心理。而穿過兩旁栽滿香樟樹的石板路，這天氣并不熱還有小風，我深深地吸氣，我在想，是該做點有意義的東西，至少不要再做沒有意義的東西。
昨天晚上，我在學院外的水果攤買了蘋果和鴨梨。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我問，老板這蘋果怎么賣？老板說，五塊。我又說，怎么比雞還貴，還不如直接去買雞。老板就說，雞能和蘋果相比么，雞哪有這蘋果單純水靈。我想也是，所以就買了幾斤。這病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我用籃球砸到的女生，我當時也沒有想到，我本來是想摔球而去，卻沒有想到會把一個女生砸到且砸倒。這女生當時尖叫了一生，隨后就倒下去，我想這下完了，不會是訛上我了吧，我最近可是學院里最窮的。不過還好，女生醒來并沒有敲詐的意思，很可能是與我在第一時間就把她抱起并穿過長長的石板路跑到醫(yī)務室有關(guān)，最起碼搶救及時。我說，我有錯你可以說但是我不一定改啊。女孩說，以前你不要我動你，現(xiàn)在沒了能力你倒怨我。我說，我有了女朋友為什么還要理你，咱們不是普通朋友么。
這女孩不是陌生的女孩，我們恰好認識且有過一段不明不白的交往。時間是三個月前，我去學院的電子閱覽室查有關(guān)電氣學的資料，正好看到一幫女孩聚在一起看黃片。還有一個女孩在查閱一本叫做“性病的預防”的百科全書。我便上前一步拍了女孩的肩膀說，你在看這本性病的書么。女孩回頭說，當然，你要不要一起看。我說，難道你也得了么。女孩說，難道得性病不可以么。我說，可以，當然可以。女孩又說，是不是****都會得性病。我說，你沒做過么，我覺得你是大學生，這樣的本能都不會很可悲的，但你又不能怪老師，老師沒有義務教你****，這是你自己的事，老師只會指點的。女孩就笑了，她說，我認識你，你這人果真有點意思。我說，可我不認識你。
我們一起出來時，天空正好下起小雨，這雨不是最小的應該是介于中雨和小雨之間的。女孩說，你非要淋雨么？我說，淋雨又怎樣。女孩又說，我有傘的。我說，那又怎樣，有傘你就打啊。女孩就歡快地跳到我身上，她說，你背著我，我給你打傘。(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拎著水果進了醫(yī)務室，滿是消毒水的味道。女孩呆呆躺在病床上，享受著非常難得的日光浴，陽光打在她的臉上，還是有些蒼白和憔悴。我說，沒人來看你么？女孩說，有，就你一個人。我說，怎么會呢？女孩說，為什么不會。我便給她削蘋果，自己卻拿起一個鴨梨咬起來。女孩說，我讓你削蘋果了么？我說，我習慣了。女孩又說，那為什么不給我鴨梨吃？我就說，我愛吃鴨梨，鴨梨是留給我吃的。女孩接過蘋果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說，其實你沒必要自責的，是我自己低血糖才倒的。我一愣看著她說，誰說我要自責么，難道我不可以看望病人么。女孩連連點頭且咬了我的鴨梨一口，她說，可以的可以的，還是鴨梨甜！
穿過醫(yī)務室的走廊，我給遠在老家的女朋友打電話，正是宣布我們的感情告一段落。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我樣她是值得慶幸和滿意的。因為，三天前她打來電話說無法忍受異地戀的煎熬，她要的是觸手可及一起睡覺的愛情，而不是靠電話交流的關(guān)心。她答應給我三天的考慮時間，是選擇回老家還是分手，我考慮以后終于決定放棄，不是我不夠愛她，只是我不能回老家。當初，她主動和我談時就因為我考上了大學，所以分手是必然的與回家無關(guān)，這只是她的借口，卻被我看穿但我不會告訴她。我說，當初為什么要跟我好上。她說，還不是因為你把我睡了。我說，那現(xiàn)在呢？她說，現(xiàn)在你無法跟我睡在一起。我還說，我不會再打籃球。她說，那又怎樣，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我又說，我這里已經(jīng)有新的女朋友，你要一路走好。她尖叫著說，你，你怎么可以這樣？我知道她已經(jīng)開始激動已經(jīng)跳起來要摔電話，但我還是要騙她氣她，然后沒等她發(fā)作，我就關(guān)掉手機。
回到病房，女孩已經(jīng)吃掉我剛才削的蘋果。我說，你還吃么，我再給你削一個。女孩搖頭說，不，我已經(jīng)吃了三個了。我驚訝地看著她，我說，你很厲害。女孩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她說，從昨天到現(xiàn)在我都沒吃東西呢。我點頭說，哦，是可以吃三個蘋果的。女孩就說，昨晚你好像陪了我一夜吧。
我站在窗前向外望去，成群結(jié)隊或三三兩兩的學生從眼前走過。他們走路的姿勢頓時讓我感覺很不爽，一副無所事事卻胸懷大事的樣子，我就突然感到，大學生是可恥的。我說，你真可恥。女孩靠著枕頭看我，她說，你才可恥。我說，你們大學生真的可恥的。女孩說，是的，我們都可恥的。我坐在床邊，女孩很自然地靠過來，把腦袋埋在我的脖頸里，她說，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我沒躲閃任她靠著，我說，咱們還不熟，你不靠我可以嗎？女孩說，不熟就不可以靠么，你們到底分了沒？我說，分了又怎樣？女孩又說，真的？徹底的？我稍微地點頭說，真的又怎樣？女孩就興奮地抱住我，她說，做我男朋友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笑了且挪開她又回到窗前，陽光暖暖地打在臉上，卻一點都沒有發(fā)熱的跡象。女孩問我，為什么要保持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樣子。我說，這樣別人不容易接近。女孩說，你錯，你沒聽說過逆反心理么，越是這樣別人就越想接近。我抽出了一只煙看著她，她擺手，沒事的你抽吧，對了也給我一顆，我不喜歡二手煙。我說，男士的，那二手男人呢。女孩說，男士又怎樣，無所謂，二手男人更好的。我們點著了煙，一起看眼圈往上升騰。女孩說，我覺得你很高傲。我一笑且扔了煙頭，我說，高傲又怎樣，高傲不好么？女孩就笑了，她說，你有高傲的資本，可我沒有。
走出醫(yī)務室，又該去哪里呢，是網(wǎng)吧還是臺球廳，都沒有意義。也是啊，如果說籃球是我高傲的資本，那么現(xiàn)在這資本沒了，我是否還需要高傲地抬起頭走路。我不得不承認，告別籃壇后的壓力還是有的，我不喜歡也不習慣別人異樣地看著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但我又不得不接受，接受這些奇怪的目光。我告訴我自己，其實我很普通的，不要低頭要抬起頭，坦然地走在人群中。面對現(xiàn)實，接受現(xiàn)實，他們也很空虛也很寂寞也很無聊也很無助。他們都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在人群中穿梭，我又憑什么不可以呢。
這時，幾名女生正好風姿綽約地走過，呵呵抬起頭挺起胸，生怕自己的胸部不夠突出。我就很想笑，至于么，不就是多讓別人看幾眼，就值得用海綿填滿胸脯。所以我覺得，女生更是愛慕虛榮的，她們之所以要高傲地活著，一方面是做個男生看另一方面也是做給同伴看。但無論如何，人家還有高傲地抬頭挺胸的資本，這是我天生就不可相比的。石板路的盡頭是成片的長青樹，那里有著摟樓抱抱的情侶。我承認我也和別的女孩摟過，但現(xiàn)在感覺很沒意思。我停在了中間，陽光完好地把我籠罩，我環(huán)顧整個學院的樓區(qū)，才知道一路走來什么都沒有得到，那么等到離開時呢，又能夠帶走什么呢。我又一次想到了意義的問題，難道以前做的都沒意義么，如果有意義，那意義又在哪里呢。而就連我現(xiàn)在所做的東西，我都無法找到意義的所在。所以我蹲下去坐在石板路旁，我會仔細看面前走過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他們身上尋找所謂的意義。但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
我才驚奇地發(fā)現(xiàn)，在這個慌亂的年代里，這幫大學生其實很可悲很傻的。整天無所事事得表情想要干什么大事，到頭來卻連小事都做不成，連工作都犯愁都要靠父母拉關(guān)系獻身體。我順著石板路走下去，坦然地穿過長青樹林，我真想過去給他們一巴掌，就算不給，我也要高傲地在他們面前走過。是的，我又不比你們差多少，只是你們有對象可以摟抱，但那又怎樣。誰說這長青樹林就是他們情侶的專區(qū)，情侶多又怎樣，我還是可以面無表情不屑一顧的走過。也許他們會感到很不爽，但不爽又怎樣，沒人讓他不爽，是他自找的。我還是要走且勇往直前高傲地向前走，這是一條不歸路，也許這樣走下去會更有意義，至少要比做那些沒有意義的東西更有意義。背后是籃球場，同樣的女生同樣的尖叫依舊在響起，我不需要回憶更不必回心轉(zhuǎn)意。我心意已絕，說不碰就不碰，不是為了信手諾言，而是真的感覺沒有意義。而一旦我意識到做這件事對自己沒有意義，我會毫不猶豫選擇放棄。這曾經(jīng)是我高傲地資本，但離開這個資本后還是要高傲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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