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biāo)題#e#

吳有杭州，不可達(dá)思。杭之遙兮，不可往思。杭有瓔珞，頻湖而居。湖之靜兮，不可休思。杭有西湖，不可休思。湖之藍(lán)兮，不可繪思。湖有瓔珞，依柳而行。柳之柔兮，不可折思。湖有垂柳，不可折思。柳之綠兮，不可描思。柳有瓔珞，隨夢而臨，夢之幻兮，不可觸思。第一章、香山的楓葉據(jù)香山當(dāng)?shù)氐睦习傩照f，你看到的漫山遍野的紅葉，其實主角并非楓葉，而是一種槭樹的葉子。只是楓樹的葉子形狀相對好看，又紅的徹底，人們都相對喜歡楓葉，而忽略了槭樹的存在。其實在香山，你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紅透了的楓葉，山下當(dāng)做旅游紀(jì)念來賣的葉子，都是楓葉還未被霜打透的時候，就采集下來，染色密封加工的結(jié)果。真正的楓葉是用殘缺來詮釋它的完美的。外出寫生，牧飛鴻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香山了。大概骨子里就喜歡山吧，而北京附近，除了香山好象再找不別的可去的地方。他也喜歡和瓔珞一同去，同學(xué)們都說他們在談戀愛。飛鴻想找一個人同去其實條件就是一個，不多話，而瓔珞也喜歡跟飛鴻在一起。如果說是談戀愛，他們之間是沒有誰追誰的說法。因為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先喜歡上了誰，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以群分吧。鐘瓔珞是準(zhǔn)北京人，初中畢業(yè)后才隨媽媽來的北京，爸爸是本地人，媽媽卻是杭州的，泡得一手好茶，畫得一手好梅花。瓔珞的體形隨了爸爸，高挑而修長，模樣卻繼承了媽媽婉約的特點(diǎn)，長長的臉蛋，從不修飾的長發(fā)，表情永遠(yuǎn)是淡淡的，不輕易能被發(fā)現(xiàn)的微笑，透明的眼神，隱約收藏著江南水鄉(xiāng)的風(fēng)景。飛鴻是南方人，盡管在北京呆了不少時間，卻始終不曾習(xí)慣北京的干燥，第一個秋天，就鼻子流血，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心底里一直不喜歡北京。唯一讓他喜歡的，是瓔珞身上的江南氣息，這也許是飛鴻對故鄉(xiāng)的眷念情節(jié)吧。第一次相約去香山寫生，多半的理由其實是旅游，因飛鴻想去看看香山的紅葉。瓔珞其實想去看的卻并非紅葉，而是去植物園尋找五瓣的丁香。據(jù)說找到五瓣的丁香，就會幸福的被愛一輩子。這想法一說出口，就被飛鴻笑話，哪來的五瓣的丁香。整整一個上午，飛鴻都是陪著瓔珞去尋找傳說的五瓣丁香，搜索了植物園每一叢丁香花，卻沒有奇跡出現(xiàn)，后來不得不放棄。下午爬香山的時候，飛鴻提議去尋找一片完整的紅透了的楓葉。瓔珞一直悶悶不樂，背上的畫夾從左肩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肩。飛鴻和瓔珞選擇的是人少的一條小道。瓔珞說人多的地方，好的葉子早被人采走了，小道邊找到完整的紅葉的幾率可能要大些。因為都不喜歡嘈雜，飛鴻也沒有反對，可是卻不曾找到一片兩個人同時認(rèn)可的葉子，盡管他們非常細(xì)心。到半山腰的時候，兩個人都累得不行了，于是，在一棵大楓樹下，在一片向陽的厚厚的枯草地上，瓔珞和飛鴻同時提出休息。他們相擁而躺，瓔珞枕著飛鴻單薄的手臂，注視著彼此的眼神和表情，卻不一會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飛鴻夢到自己飛了起來，香山變得越來越小，只剩下紅色和綠色，飛鴻在夢了念叨著：江南綿綿的細(xì)雨淋濕所有的愁緒憂郁太濃如香山秋綠太重念完之后，身體就慢慢墜落，一同飄落下來的還有一片完美的紅葉，慢慢的變小，慢慢的凝固成一個紅色的琥珀，在他墜地的一剎那，琥珀打入心口。瓔珞把飛鴻從夢里推醒：“飛鴻，我夢到自己變成了一片完整的楓葉，從天而降，越變越小，最后凝固在一片紅色的琥珀里，從外面還能看到葉子的經(jīng)脈。卻不知道落在哪了，你有沒有夢到自己變成五瓣的丁香？”飛鴻悵然若失：“我沒有……”卻慌張的解開自己的胸口，在心口的位置，一個紅色的印記，仿佛琥珀穿過的痕跡。第二章、南飛的湄晴飛鴻送了一枚銀戒指給瓔珞。那是他去中科院力學(xué)所看望他在北京唯一的親戚--他的舅舅，在海淀的一個舊貨市場上偶然找到的。飛鴻在買那枚古戒指的時候沒有還價，因為那枚戒指上的圖案，竟然是瓔珞所說的五瓣丁香。瓔珞拿到戒指的時候，顯然非常的興奮，狠狠的親了飛鴻一口，這不太象瓔珞的動作。一年不到，瓔珞最好的兩個朋友就相繼離她而去，首先離開她的是她同座夏湄晴，一個不折不扣的愛情至上者。夏湄晴的愛情是真正意義上的一見鐘情。陳海波給我們上第一堂課的時候，夏湄晴就魂不附體了。在課堂上就跟瓔珞竊竊私語：“瓔珞，看到么，講臺上的那個男人就是我想要的，我一定要成為他的女人?！狈路鹕聞e人搶去了似的。瓔珞象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花癡，你沒有發(fā)燒吧？”三個星期之后，夏湄晴就火急火燎的把自己獻(xiàn)給了比她大一點(diǎn)點(diǎn)的陳老師。不可否認(rèn)，他是這個學(xué)校最帥的最有靈氣的最有前途的老師?？墒撬簿彤?dāng)了我們一個學(xué)期的老師，因他遠(yuǎn)在三亞的父親急招他回去掌管家族的生意。在他到三亞的第三天，夏湄晴就買了張機(jī)票飛到了三亞。唯一知道她跟海波私奔的只有瓔珞，她甚至連送都沒有讓瓔珞去送。夏湄晴到三亞后也沒有給馬上家里打電話。在她失蹤后的第二天早上，夏湄晴的父母很正確的找到了答案，因為他們知道瓔珞是肯定知道她的去向的。夏媽媽當(dāng)時就傷心落淚了，瓔珞感到一陣心痛和內(nèi)疚。夏爸爸擁著夏媽媽：“別傷心了，都怪我們太嬌慣她了，孩子大了，總要飛的?！憋@然帶著無法掩蓋的失望和無奈。本希望在北京護(hù)著小女兒完成學(xué)業(yè)的，并偷偷的打算將來讓小女兒招回一個女婿，顯然計劃落空了，如今不在身邊了，在接到女兒的電話后不久，夏爸爸和夏媽媽便失望的離開北京去了美國，他們的大女兒那里。房子委托瓔珞管理，租給了附近一個幼兒園的老師。飛鴻寒假回了老家，整個寒假瓔珞悶悶不樂，好在還有她們的另外一個朋友吳筱雨可以說上話。夏家離學(xué)校很近，瓔珞懶得坐一小時的公交車回家，跟家里商量住夏家，因為方便，家里沒有反對。開學(xué)前，瓔珞在爸爸媽媽的幫助下搬了過來，順便拉著吳筱羽跟她一起住。筱羽的爸爸和媽媽在她上大學(xué)的第一天就辦理了離婚手續(xù)，顯然是早已經(jīng)計劃好的。房子歸了媽媽，筱羽跟媽媽住，爸爸搬到另外一個女人那去住了。在他們向她宣布這個事情的時候，筱羽一點(diǎn)也不覺得驚訝，也不怎么痛恨他們，反而有種莫名的感謝，感謝他們?yōu)樗龑⑦@個本已支離破碎的家庭，從形式上維持到她上大學(xué)。只是后來不太習(xí)慣媽媽帶回來陌生的男人，難免尷尬。所以，筱羽是很樂意出去跟瓔珞一起住的，當(dāng)天下午就搬來了簡單的行李。飛鴻返校以后，瓔珞就讓他搬到夏湄晴家的四合院去住了。剩余的一間房子租給了飛鴻的朋友李青嵐，也是一個學(xué)校的，聽飛鴻說是個才子。青嵐搬來的時候，也是簡單的行李，唯一特別的是他肩上很小心的保護(hù)著的吉他。瓔珞發(fā)現(xiàn)他不修邊幅，留著一頭披肩的長發(fā)，眼神有些淡漠，心里有些不安，在心里嘀咕著：學(xué)藝術(shù)的非得留長發(fā)么？夏家一樣齊全，他們都不愿意吃食堂，便自己在院子里做飯，最后為了節(jié)約開支，五個人在一口鍋里吃飯了。一開始大家輪流著做飯，最后那個幼兒園的劉靈老師竟然心甘情愿的成了他們溫柔的領(lǐng)導(dǎo)，因為劉老師愛上李同學(xué)了。瓔珞看不慣才子的那一頭長發(fā)，覺得不可思議。第三章、珠窩的月光五一的時候，劉靈提議大家出去散散心。瓔珞和筱羽是想出去走走的，可是為去什么地方發(fā)愁，北京盡管有很多的名勝古跡，在她們高中同學(xué)的三年期間，她們仨都一一走了個遍，又不想去看湄晴的影子。飛鴻和青嵐似乎熱情也不高。劉靈其實早考慮到這點(diǎn)，神神叨叨的說：“我提議一個地方，你們肯定沒去過，那就是五十五公里的珠窩，你們順便可以去寫生。”“豬窩？那不是有很多豬？”李青嵐第一個提出疑問：“咱們是不是去看豬？”“不是啦，是珍珠的珠，那里有一片美麗的湖，傳說那里產(chǎn)珍珠，因此而得名?！眲⒘峤忉屨f。見大家還不是很有興趣，便繼續(xù)宣傳：“那地方我去過，真的非常不錯，要坐船進(jìn)去，藍(lán)藍(lán)的湖，綠綠的水草，小小的山坡，密密的樹林，是北京的小江南。”聽到劉靈這樣介紹，飛鴻和瓔珞似乎有了興趣。李青嵐是自然要贊成的，只是筱羽有點(diǎn)茫然：“好是好，可是你們都是成雙成對的，我豈不是成了電燈泡？”話未落音，就挨了瓔珞狠狠一記敲腦袋的報復(fù)。 #p#副標(biāo)題#e#從西直門坐火車，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五十五公理。不愧是幼兒園的老師，旅行準(zhǔn)備的非常周密，就連每個人背什么都有安排。下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很多同行者，都是年紀(jì)相仿的大學(xué)生。劉靈得意的說：“看看，這地方人氣不錯吧，這些人都是去珠窩的。”走了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藍(lán)藍(lán)的珠窩湖就在面前，人群里發(fā)出喜愛的驚嘆聲，飛鴻發(fā)現(xiàn)珠窩湖有點(diǎn)象他故鄉(xiāng)的清水灣。湖不大，船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進(jìn)了珠窩的深處。短短的二十分鐘，兩岸的湖光山色迅速美麗了所有人的心情。瓔珞挽著筱羽，筱羽卻故意不理她，自顧自的聽著她的隨聲聽，一遍一遍的重復(fù)beyond樂隊的歌曲，獨(dú)自陶醉著，瓔珞跟她說話，也借故裝聽不見。瓔珞不自在的在飛鴻和筱羽之間搖擺。劉靈是第二次來，很快就找聯(lián)系好了住宿--當(dāng)?shù)氐?a target="_blank">農(nóng)民的院子。大家稍做安頓就個提著畫架出去選景寫生了。劉靈陪著她心愛的學(xué)生，瓔珞跟飛鴻一道，筱羽落單，畫不到一會就回去休息了，躺在土炕上一遍一遍的聽她心愛的歌曲——《遙望》。晚上，住在同一院子的民族大學(xué)的學(xué)生們邀請他們?nèi)ラ_篝火晚會。筱羽第一個就跳起來要去參加，民族大學(xué)的學(xué)生們輪流著唱著自己家鄉(xiāng)的歌曲，表演自己家鄉(xiāng)的舞蹈，最后大家唱累了，圍著火堆跳起了圈圈舞。雪白的上弦月掛在天上，染亮山下的那一面湖水，風(fēng)兒掠過白樺林，輕輕的搖曳將要熄滅的篝火。瓔珞依偎在飛鴻的肩膀，看著那面湖水說：“飛鴻，咱倆明天去劃船吧！”“恩，我們現(xiàn)在去白樺林散步吧?！憋w鴻答應(yīng)著，并把瓔珞擁起，走進(jìn)白樺林的那條小道。月光穿過樹葉搖曳的縫隙，散落在林中小道，薄霧依稀，一切顯得那樣的迷離。倆人心有靈犀的鉆進(jìn)了樹林，在樹林里的一棵樹下，他們同時緊緊的擁抱著對方，狂熱的親吻著，很長，很長，直至不能呼吸，直至他們感覺對方的臉頰燙到無法忍受。瓔珞一身酥軟，象是熟了的面條，以至于不能站立。飛鴻輕輕的將她放下，卻始終不肯放開擁抱的手。眩暈的他，在倒落于草地的瞬間，他忽然感覺這片草地的芳香太象他家鄉(xiāng)的黃花香，而瓔珞也太象成熟了的黃花。瓔珞顫抖的手撫摩著飛鴻滾燙的臉龐，努力的想要看清飛鴻的表情。飛鴻也狂亂的撫摩著瓔珞的身體，從衣服到皮膚，從腰間到后背，又從后背到前胸，在撫摩到****的剎那，那種從未體驗的柔軟與溫暖讓鴻感覺到一陣窒息。飛鴻急促的深呼吸，慌亂的解開瓔珞的衣褲，瓔珞沒有拒絕，胡亂的掐著飛鴻的后背。一陣摸索之后，飛鴻終于找到了進(jìn)入瓔珞心靈的入口，在他急切的進(jìn)入瓔珞身體的瞬間，他隱約看到瓔珞咬著下唇，眉毛顫抖著靠攏，從鼻子里發(fā)出短促的唔聲。飛鴻感覺自己脹得象快要爆炸的氣球，又象自己在努力拉滿一張弓，滿些，滿些，再滿些，卻在很短的時間里，在無比炙熱無比溫柔的仙境里絕堤。飛鴻在瓔珞的身體上訇然倒下，這一刻，他強(qiáng)烈的感覺自己占有了瓔珞，并將自己完整的交付給了瓔珞。瓔珞緊緊的抱著飛鴻，似乎很喜歡這種被壓迫的感覺，盡管身體內(nèi)有灼熱的疼痛，向身體四處蔓延。痛得她不得不說：“我愛你，飛鴻！”飛鴻將瓔珞抱的更緊：“我也愛你，瓔珞！”并狠狠的壓著身下的瓔珞。仿佛要將瓔珞嵌入自己的身體，或是要把自己融化在瓔珞的身體里。飛鴻松開的時候，瓔珞把頸上的玉墜子摘了下來，套在飛鴻的脖子上?！斑@個玉墜子是我外公親手磨制送給我媽媽的，我媽媽送給了我，現(xiàn)在屬于你了?！憋w鴻摸著胸口帶著瓔珞體溫的玉，想要努力看清卻無法看得仔細(xì)。回到住宿的時候仔細(xì)端詳，一道殷紅的血色如閃電般穿越白得透明的墜子，玉不大不小，剛好覆蓋心口的印痕。整個夜晚，飛鴻都無法入睡。玉墜子里的血色仿佛融入了自己的血液，折騰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使他不安。飛鴻使勁的裹緊單薄的被子，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卻從左邊翻轉(zhuǎn)到右邊，從右邊翻轉(zhuǎn)到右邊，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方式。黎明前才勉強(qiáng)合上了眼睛，卻被民族大學(xué)早起的學(xué)生們吵醒。瓔珞來找飛鴻去劃船。天微微亮，湖面的霧還沒有散去。飛鴻把小船向?qū)Π秳澣ィ诖?，飛鴻看到瓔珞的黑黑的眼圈?！皼]睡好，為什么這么早就起來劃船？”飛鴻問她?！拔腋揪蜎]睡，躺在炕上等天明。”“我喜歡清晨的薄霧，喜歡看太陽驅(qū)散薄霧的情景。”“其實我還喜歡對岸的那片蒿草，那片白樺林。我想至少今天，咱們是第一個拜訪它們的人?！贝堪兜臅r候，太陽剛剛出來，紅紅的。飛鴻牽著瓔珞穿越湖岸的蒿草，齊肩的蒿草輕輕的搖擺，飛鴻忍不住吻了瓔珞的唇，吻她的額，她的眉，他的臉頰，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好象永遠(yuǎn)都不夠，他們消失在白樺林。第四章、飄落的筱羽從珠窩回來以后，筱羽回了一趟家，在門外就聽到媽媽高亢激動的聲音。進(jìn)門后發(fā)現(xiàn)爸爸也在，他們臉紅脖子粗的，顯然是剛吵完架，見筱羽回來，兩個人都收斂了些。不一會，爸爸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撂下一句：“這事情下次再說?！北闼らT而去。媽媽打開門，沖著下樓的爸爸說：“別以后說啊，剛好筱羽也在，現(xiàn)在就說清楚，我們的協(xié)議是怎么說的?！被仡^沖著筱羽說：“以后你的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你直接找你爸爸要，我懶得幫你去收。”筱羽再回到院子的時候，仿佛變了一個人，變的更加沉默。不愛搭理人，包括瓔珞。瓔珞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筱羽嘴角露不恥的輕笑，故作輕松的說：“去，我哪有，我哪象你和湄晴那樣花癡。”頓了一頓，接著說：“我要找男朋友，一定要象黃家駒那樣的才子，你看看，咱們的同學(xué)中有一個象樣的么？”不知道為什么，瓔珞立刻就聯(lián)想到李青嵐房子里的那把吉他，只是從來沒見他彈過。六月三十日，星期三晚上，筱羽宣布了一個對她來說簡直是震撼的消息--黃家駒去世了！她告訴我們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紅腫，顯然是已經(jīng)痛哭過一場了。瓔珞他們知道她過度傷心了，卻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當(dāng)天晚上，筱羽沒有來吃飯，躺在床上聽她的隨聲聽，流著淚一遍一遍的重復(fù)黃家駒的歌曲。飛鴻覺得不可理喻?！耙娺^追星的，沒見過象她這樣的?！薄澳阒朗裁?？！”瓔珞狠狠地白了飛鴻一眼，便扔下筷子回房子去安慰筱羽了。李青嵐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理解！”第二天，星期四，瓔珞替筱羽請假，沒去上課，也沒有吃飯。第三天，星期五，還是請假沒去上課，但吃了晚飯。晚飯的時候好象非常開心，似乎心情好了。晚飯后，筱羽戲謔的對李青嵐說：“李才子，你房間那把吉他不會只是擺設(shè)吧？彈兩首家駒的歌來給我們聽聽怎么樣？”李青嵐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的怪異，象是要拒絕，卻回房去取來了他的吉他，或許是為了給筱羽一些安慰吧。在他拉開吉他的外套的時候，他們都同時感到驚訝，那把古色古香的吉他，如從天降的仙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青嵐迅速的調(diào)好了琴弦，熟練的彈奏了一曲華彩，對筱羽說：“說吧，要聽哪首？”從《海闊天空》到《光輝歲月》，從《大地》到《農(nóng)民》，從《長城》到《遙望》，青嵐一個人癡迷的彈唱著，面無表情，仿佛不是為他們彈奏的，整個夜晚成了他的個人演唱會。大家陶醉與他的陶醉中，飛鴻突然發(fā)現(xiàn)，青嵐的長發(fā)竟然和黃家駒那樣的相似?；秀遍g，黃家駒就在他們面前。筱羽一開始是驚訝，然后是激動，注視著青嵐的臉龐，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劉靈，看看瓔珞和飛鴻，最后黯然的低下頭，咬著唇傾聽。最后筱羽站起來說要回房休息，大家才散去。筱羽起身離去的時候，表情非常的怪異，似笑非笑，嘴角仿佛寒著無數(shù)的失落與無奈。第四天清晨，瓔珞起來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筱羽已經(jīng)不在房子了。梳妝臺上上散落著粉底、口紅，梳子和睫毛刷子。剛出門到院子找她的時候，筱羽的同桌沖進(jìn)了院子對著瓔珞苦喊著：“瓔珞！筱羽跳樓自殺了?！薄笆裁?！說清楚點(diǎn)。”瓔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東廂房和西廂房的門幾乎同時打開了：“怎么回事情？”筱羽的同桌哭著說：“筱羽跳樓自殺了，就在學(xué)校的教學(xué)樓。” #p#副標(biāo)題#e#大家趕到學(xué)校的時候，筱羽的身邊已經(jīng)圍滿了人。瓔珞痛哭著想要沖進(jìn)去，卻被警察攔在警戒帶以外，瓔珞，筱羽的同桌、劉靈三個人抱頭坐在地上痛哭。飛鴻痛苦的擠到前面，看著躺在地上的筱羽，后腦勺下一灘紅得發(fā)黑的血，雙手張開，表情并不痛苦。目擊者在紛紛議論：“她是背對著地跳下的。”飛鴻想，她許是象羽毛一樣飄落在地上的。飛鴻的鼻子酸酸的，哽咽著，她的生命難道輕得就象一片羽毛？晚上，整個院子彌漫著悲傷的哭泣聲。那是瓔珞，劉靈，還有來安慰瓔珞的同學(xué)，其實她也需要安慰。青嵐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突然沖進(jìn)自己的房子，拿出他那把心愛的吉他，狠狠的摔碎，飛鴻怎么拉也拉不住他。青嵐把吉他碎片收集起來點(diǎn)燃，蹲在地上抱著頭痛苦的嗚咽著，卻哭不聲來。后來，飛鴻從劉靈那得知，那把美妙的吉他是青嵐死去的前女友送給他的。飛鴻突然明白了那夜青嵐的奇怪的表情，據(jù)劉靈說，自那以后，青嵐再也沒有碰過吉他。第五章、比肩的南行得知筱羽毛自殺的消息后，夏湄晴和陳海波第二天就風(fēng)塵撲撲趕了回來，見到瓔珞后又是一頓抱頭痛哭。瓔珞埋怨湄晴離開她們，要是湄晴在也許筱羽不會自殺。最后哭痛快了，湄晴恨恨的說：“她死了好，死了解脫了，得不到父愛母愛，她不傷害自己，就要傷害別人?！眳⒓油牦阌鸬淖返繒?，暑假就到了，劉靈要陪著青嵐回張家口。臨走前，她和湄晴來勸說飛鴻：“你帶瓔珞回你的老家吧，我們仨比親姐妹還親的，我太了解瓔珞了，我和海波過幾天要回三亞，她一個人在北京要崩潰的?！薄懊老眿D總要見公婆，正好帶她去見見你的父母。”劉靈附和著說，自己的臉卻羞紅了。飛鴻說：“我也想回去，只要瓔珞愿意，我愿意帶她回去，我是擔(dān)心她無法向家里解釋。”“這個不用擔(dān)心，我們?nèi)裾f瓔珞。其實瓔珞很好解釋的，我和她一起去跟她媽媽說，就說跟我去了三亞?！睅滋旌螅厍绾秃２ò循嬬蠛惋w鴻送上了南去的列車，湄晴長長的舒了口氣。列車第二天晚上十點(diǎn)到的飛鴻父母住的城市，這里不是飛鴻的故鄉(xiāng)。飛鴻真正的故鄉(xiāng)是這個城市以西的清水城，還有一小時的車程。飛鴻的父母親自來車站接的他們。顯然他們很重視在兒子女友中的形象，他們都做了頭發(fā)，摩絲噴到將要滴下來。牧爸爸穿著白色的金利來襯衫，打著不太適合夏天的領(lǐng)帶，皮鞋擦得挺亮。滿臉紅光，肚子又肥了一圈，這跟他的工作和飲食理論有關(guān)，每天茶館進(jìn)，酒館出。每每跟朋友喝到天昏地暗的時候，就開始叫囂：“來來來，每人再來一扎，把六十年代的損失奪回來！”牧媽媽穿著她在家里換了五次才決定的連衣裙，自我感覺良好，事實上牧媽媽的體形已經(jīng)不適合穿裙子了，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掛滿了重金屬，顯然是炫富。飛鴻他們出站的時候，牧媽媽一眼就看出了兒子，爸爸接過了他們的行李。在飛鴻叫過了爸爸媽媽之后，沒等飛鴻介紹，瓔珞很有禮貌的跟飛鴻的父母打了招呼。牧媽媽雙手握住瓔珞的手說：“鴻兒，這就是你說的小鐘吧？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睗M臉堆著笑，同時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把瓔珞從頭到腳打量個仔細(xì)，象在選購一件貴重的首飾。她們目光相碰的時候，瓔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在發(fā)現(xiàn)牧媽媽的目光在她腳上做短暫停留的時候，她又不自然的并攏了雙腳。飛鴻的家離車站不遠(yuǎn)，車一會就開到家了。牧媽媽去廚房熱了下早準(zhǔn)備好的消夜，然后四個人圍在桌子前說話。牧爸爸常規(guī)性的問飛鴻一些生活和學(xué)習(xí)的問題，主題自然是牧媽媽查戶口似的詢問瓔珞的情況，又不會說普通話，努力的說她自認(rèn)為是的普通話，瓔珞也努力的去聽，但還是一頭霧水，就當(dāng)了他們的翻譯。瓔珞雖然聽起來有些吃力，但也覺得方言有趣味，牧媽媽也問得興高采烈。很快就到了十二點(diǎn)了，趁瓔珞上洗手間的時間，牧媽媽問飛鴻：”晚上你們怎么睡？”“一起睡啊?！憋w鴻答道?！八齺砦覀兗?，她們家里人知道么？”牧媽媽又問?！爸??！憋w鴻撒謊說。牧媽媽拉著牧爸爸到一邊說：“他們睡一起不好吧?！蹦涟职终f：“有什么不好的，你二十歲的時候，鴻兒都一歲了?！钡拳嬬笤倩氐娇蛷d的時候，牧媽媽說：“小鐘，我們先睡覺了，不早了，坐了一天的車，你們也累了，早點(diǎn)休息吧。兩間臥室都收拾好了?！闭f完就和牧爸爸回他們的臥室了。瓔珞似懂非懂的答應(yīng)著。牧媽媽準(zhǔn)備的兩張床有一張是多余的，兩人洗漱之后，瓔珞被飛鴻膩歪歪的抱到了一張床上。瓔珞有些累了，飛鴻因為回到家的興奮還沒有退去，或者是因為得家里的默許，飛鴻非常的放松，溫柔的折騰著瓔珞，本已來臨的瞌睡被趕走了，兩人纏綿到深夜，直至兩人累得筋疲力盡，瓔珞趴在飛鴻的肩膀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飛鴻和瓔珞睡到十點(diǎn)才起來。牧媽媽也沒有叫他們吃早餐，不過牧媽媽準(zhǔn)備好了特殊的早餐--雞蛋桂圓和棗子，放了很多紅砂糖。飛鴻知道，瓔珞已經(jīng)由女友升格為準(zhǔn)媳婦。第六章、清水的黃花一星期之內(nèi)，飛鴻領(lǐng)著瓔珞看遍了整個城市所有的風(fēng)景區(qū)，嘗遍了所有的小吃。牧媽媽給了飛鴻大量的活動經(jīng)費(fèi)，說瓔珞大城市來的，別讓人家說我們怠慢了。在飛鴻的印象中，牧媽媽從來沒有這么大方過。在他們玩遍了這個城市之后，牧媽媽對飛鴻說：“鴻兒，你帶小鐘回老家看看你姨父吧，高中三年你在他家吃住，他們沒少照顧你，回來了也該去看看他們。”其實，牧媽媽不說，飛鴻也正想回去呢。當(dāng)天，他們就坐汽車到了清水城。清水城是一個千年古城，因城東有一個清水湖而得名，其實當(dāng)?shù)氐娜诉€是習(xí)慣叫它清水灣。清水灣象偉大的母親一樣養(yǎng)育著這個小城，千年不變。清水灣也是這個千年小城最美的風(fēng)景，是飛鴻最喜歡去的地方。在拜訪了最關(guān)心他的姨父之后的第二天，飛鴻就急不可待的帶著瓔珞去了清水灣。飛鴻牽著瓔珞的手拾級而上，五百級蜿蜒的階梯通到山腰，階梯的左邊，無次序的長滿了高大的楠樹，伸展的枝葉高高的罩住青石板的階梯，清晨山里出來的風(fēng)非常的涼爽，帶著淡淡的清香。雖是登高，他們倒覺得象是在林蔭大道上散步。他們一致的步調(diào)，輕輕的敲擊著青石板的階梯，如同男女聲二重唱，風(fēng)兒搖動樹葉的沙沙聲和林中早起的蟲鳴鳥語，是最和諧的伴奏。他們很輕松的就到了山腰。美麗的清水湖象山里的姑娘，早已靜靜的在等待著他們。瓔珞象是在異鄉(xiāng)重逢了多年的好友，以一種擁抱湖水的姿勢歡呼著：“這里的風(fēng)景太美了，這里的湖水太美了，比珠窩湖美多了。”一提到珠窩湖，瓔珞興奮的表情就羞澀的收斂起來。扭頭看著飛鴻，雙手挽緊了飛鴻的胳膊說：“咱們可以到清水湖里面去么？”“當(dāng)然可以，帶你來就是要進(jìn)湖里去的，湖里面才是最美的?！憋w鴻得意的說，仿佛清水湖是他的一樣。到了碼頭，吳姓的山里人熱情的接待他們，吳家的柴油小船是鐵制的，這有點(diǎn)不符合瓔珞的心意，說：“要是江南的烏蓬小船就好了，劃船進(jìn)去多好？”飛鴻笑著說：“你現(xiàn)在看到的只是湖的一點(diǎn)點(diǎn)，湖是長型的，蜿蜒著直到山里，還有很長的水程，用手劃要劃到什么時候？”小船劃破湖面，象熟練的裁縫，剪開綠色的絲綢，留下一道美麗的痕跡。湖岸山上連綿的翠竹，倒影于湖水，將清水湖染得象一塊巨大的碧玉。飛鴻從背后溫柔的抱著瓔珞的腰，站在船頭迎著湖面涼爽的風(fēng)，瓔珞的秀發(fā)無規(guī)律的拂過飛鴻的臉旁。瓔珞顯然很受用于這片湖光山色，重復(fù)著說：“清水湖比珠窩湖美多了?！憋w鴻說：“其實也差不多，天下的水都是想相連的，說不定這湖里的某一滴水就來自珠窩，只是心情不同而已?！憋w鴻的腦子里不停的閃爍著珠窩的片段，身體不自覺的發(fā)熱，將瓔珞抱得更緊，瓔珞很舒坦的感受著這種溫暖，身體微微的后仰，扭頭想要吻飛鴻的臉，看到船尾的船夫，又把頭扭了回去，懶懶的把頭靠在飛鴻的肩膀。 #p#副標(biāo)題#e#小船平緩的向清水湖深處前進(jìn)，在轉(zhuǎn)彎進(jìn)入另外一片水域的時候，飛鴻雙手捂住了瓔珞的眼睛說：“別掙開，一會給你一件漂亮的禮物?！薄ｋS著船兒慢慢的前進(jìn)，瓔珞聞到越來越濃的芳香，想拉開飛鴻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看看到底是什么。卻被飛鴻緊緊捂?。骸暗鹊?，再等等。”忽然飛鴻猛的一下松開雙手，漫山遍野的黃色鋪陳在他們眼簾。瓔珞驚訝的問道“那是什么呀？”“黃花呀！”飛鴻得意的說：“我說過的，最美的景色在湖里面。”“咱們一會去看黃花吧！”瓔珞顯然被這鋪天蓋地的黃色震撼了?！爱?dāng)然，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么，其實遠(yuǎn)眺的景色是最美的?！贝堪逗?，船夫把他們領(lǐng)到了岸邊他的小院子，主房是一個兩層高的小竹樓。稍做安排后，瓔珞按耐不住的要去看黃花，飛鴻說：“其實現(xiàn)在就是黃花最美的時候，不需要近看，走近看反而破壞了，美也需要距離。”“我不管，我就是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樣的植物，能讓我如此的感動?！杯嬬罄w鴻走進(jìn)山里深處，走進(jìn)黃花叢中。山風(fēng)輕輕的搖曳著黃花，散發(fā)著誘人的芳香。瓔珞陶醉了，在黃花地了瘋跑，手指輕撫黃花的莖，身后一路搖擺的黃花。在到達(dá)一個小山坡的時候，瓔珞終于跑累了，坐在山坡上眺望遠(yuǎn)處的風(fēng)景，湘江象一條玉帶，蜿蜒著流向北方，江中的小島恰似玉帶上的翡翠。飛鴻在瓔珞的身邊坐下，瓔珞鼻子上的汗珠如清晨蘭花上的晨露，氣息如黃花吐露的芬芳。飛鴻忍不住低頭輕輕的吻住了瓔珞的唇，瓔珞微微的張開唇，暗示著飛鴻。飛鴻緩緩的將舌頭伸進(jìn)去的時候，卻被瓔珞猛烈的吮進(jìn)嘴里。飛鴻感到舌頭一陣短促的痛，唔的一聲，舌頭本能的想要退回來，卻被瓔珞咬住，又是一陣生疼，不得不投降，將舌頭停留在瓔珞的嘴里任由她盡情的吮吸。飛鴻被瓔珞調(diào)皮的親吻惹的全身火熱，用力的抱緊瓔珞，并故意施壓報復(fù)。瓔珞想是吮夠了，松開了飛鴻的舌頭，并將舌頭主動的伸向飛鴻，或是投降了。飛鴻沒有虐待他心愛的俘虜，沒有采取同樣的報復(fù)方式，而是細(xì)細(xì)的品嘗著，溫柔而纏綿。早來的采黃花姑娘們的笑語，打斷了他們。瓔珞只好悻悻的躺在飛鴻的懷里，靜靜的眺望著遠(yuǎn)處的湘江和山下的清水湖，看著被山風(fēng)搖曳起來的一浪接一浪的黃花，和那些象蜜蜂一樣的采黃花的姑娘。第七章、吳家的竹樓中午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吳家小院，吳家只有飛鴻兩個客人，在吳家的二層小竹樓上，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低頭可看到綠綠的湖水，抬頭可眺望連綿的翠竹和滿山的黃花，渾身的舒坦。清水灣里最美味的是叫化子雞、黃花菜和竹筒飯，山里的人家?guī)缀跫壹視?，雞是吃山里的蟲子和藥材長大的，味道非常鮮美。黃花菜自然是今年新采的，竹筒飯自然也是用的新砍的竹子，撲鼻的香甜。瓔珞吃過之后驚嘆這簡直勝過大飯店的美食。瓔珞太喜歡清水灣了，瓔珞提議下午再去附近的山上走走，晚上再回去。飛鴻自然是答應(yīng)的，他們在山里的黃花叢中穿梭著，瓔珞說：“今天可惜了，咱們沒有帶畫板來。”飛鴻說：“這有什么可惜的，以后有的是機(jī)會。”瓔珞象被黃花吸走了魂魄，在黃花叢中留連了一下午，仿佛要將每一朵黃花記在心間。山里的天氣說變就變，飛鴻他們吃晚飯的時候，刮起了大風(fēng)，下午還是晴空萬里的，傍晚就烏云遮天了。還沒等他們吃完，天上就開始電閃雷鳴了，不一會豆大的雨點(diǎn)就打進(jìn)了他們靠窗的桌子。飛鴻趕緊關(guān)上了窗，雨點(diǎn)敲得玻璃叮叮作響。飛鴻說：“不好了，瓔珞，我們今天回不去了?！杯嬬髥枺骸盀槭裁矗俊憋w鴻說：“這樣的天氣，山里人都不會開船的?！钡鹊絽羌遗魅嗽偎筒藖淼臅r候，飛鴻還是問了她能否回去。吳家女主人笑吟吟的回答說：“這樣的天氣開船是很危險的，不用擔(dān)心，你們可以在我們家住，明天早上再回去，旁邊那個竹樓有干凈的客房?！痹捨绰湟簦挥浾鸲睦茁晫㈦姛粢泊驕缌?，樓上一片麻黑。飛鴻知道，晚上是肯定回不去了。吳家女主人送來了蠟燭，飛鴻舉起玻璃被對瓔珞說：“反正都回不去，不如好好的享受下燭光晚餐?！杯嬬笃鋵嵅⒉皇欠堑靡厝?，笑著說：“無所謂，只要跟你在一起，住在哪都一樣?！币捕似鹆司票劾锪髀冻鰺o限的溫柔。吳家的客房整齊而干凈，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瓔珞對飛鴻說：“這不是客房，是吳家女兒的閨樓?！薄澳阍趺粗?？”飛鴻問道。瓔珞說：“你就是粗心，你沒見到么，房子里有梳妝臺，還有家用的衣柜。不信你拉開看看，保證有女人的衣服?！憋w鴻還真的去柜子里看了看，如瓔珞說的一樣，回頭刮了瓔珞的鼻子說：“你真機(jī)靈。”沒有電燈，沒什么事情可做，飛鴻和瓔珞躺在窗前的竹椅上聊天。窗外閃電雷鳴還沒有歇息的意思，燭光搖曳著，瓔珞笑笑說：“飛鴻，咱們現(xiàn)在象不象山里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憋w鴻逗趣著說：“這樣的你喜歡么？要不我們住在山里得了，我去清水湖捕魚，你去山上采黃花，過桃源般的生活?！北M管知道這不可能，瓔珞還是假裝驚喜的坐直了腰對飛鴻說：“真的么，你答應(yīng)我的哦?！憋w鴻從椅子上站起來，把瓔珞也從椅子上拉起，抱著瓔珞說：“只要你喜歡，怎么樣都可以。”瓔珞雙腳踩在飛鴻的腳上，雙手勾住飛鴻的脖子，深深的吻著。飛鴻抱著瓔珞慢慢的向牙床移動，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他們飛快的脫到****，黑夜掩飾了瓔珞的羞澀，搖曳的燭光，忽明忽暗的照在瓔珞的臉旁，如同深秋的晚霞。白色的閃電光芒透過玻璃窗照射進(jìn)來，瞬間的停留在瓔珞如白玉的身體，這一刻，飛鴻感覺瓔珞仿佛通體透明。飛鴻匍匐在瓔珞的身上，細(xì)細(xì)的吻著瓔珞的每一寸皮膚，從耳垂到頸，又慢慢下滑。他象一個旅行者，享受著一路的風(fēng)景，行走或停留，每一處都讓他不舍。瓔珞一身的酥麻，感覺身體內(nèi)每一細(xì)胞都在燃燒，不自覺的顫栗著，收縮著。瓔珞撐起自己上身，坐在飛鴻的腿上，抱著飛鴻的頭，深埋在自己的胸脯，柔軟而溫?zé)岬?***，摩挲著飛鴻的臉頰。飛鴻緊緊的抱著瓔珞的腰，渾身的戰(zhàn)栗，無法自持。瓔珞如盛開的黃花放肆的搖曳著，黃花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小樓，木牙床吱吱做響，雨點(diǎn)打在玻璃，叮叮作響如催行的琵琶，哄隆隆的雷聲如前進(jìn)的鼓點(diǎn)，伴和著他們的合唱。飛鴻感覺象一座隨時可以能迸發(fā)的火山。黃花香越來越烈，突然，一身響雷炸開了火山的缺口。瓔珞被灼熱的熱流燙得渾身痙攣。輕叫著停止了搖動，身體卻還在不自覺的顫抖，趴在飛鴻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兩到深深的牙痕。飛鴻受傷了，悶叫著抱著瓔珞躺下，放肆的呼吸滿屋子的黃花香。第八章、飛鴻的篆章暑假飛快的過完了，飛鴻和瓔珞回到院子的時候，青嵐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把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青嵐剪了他的長發(fā)，一身干干凈凈。劉靈滿臉笑容的接下瓔珞的行李：“怎么樣，瓔珞，你公婆對你還滿意吧？”瓔珞笑著推了劉玲一把：“去，看你滿臉堆笑的樣子，就知道你家公婆肯定對你很滿意了?！眲㈧`一臉的羞紅，眼睛里流出溢滿的幸福。兩個月不住了，瓔珞和飛鴻的房子里就滿是灰塵了?，F(xiàn)在四個人每人一間房子，瓔珞和劉靈住西廂房，飛鴻和青嵐住東廂房。在幫忙打掃瓔珞房子的時候，飛鴻他們故意換了房子的擺設(shè)。盡管這樣，瓔珞還是不自覺的想起曾跟她同床共枕的筱羽。白天的時候，各自呆在自己的房子，看書，寫作業(yè)，或者畫畫。到了晚上，青嵐偶而會偷偷去劉靈的房子，瓔珞聽到隔壁的刻意減少而又不得不發(fā)生的動靜，身體會不自覺的燥熱。便偷偷去了飛鴻的房子，后來因為習(xí)慣了飛鴻的臂彎，干脆不在自己房子里睡覺了，也不再做任何掩飾了。房子的擺設(shè)還是沒有動過，以防媽媽不定期的檢查。鐘媽媽第一次來院子的時候，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是瓔珞的媽媽，因為她們母女倆實在太象了，眼神平靜而友善，皮膚非常的白皙，只是缺乏水分，衣著不濃不淡，恰當(dāng)?shù)暮锰?，透露出一種獨(dú)立的審美觀。每次來檢查的時候，都帶很多學(xué)習(xí)和生活品給瓔珞。飛鴻他們都非常的禮貌，飛鴻想，這是未來的岳母，應(yīng)當(dāng)給她留下好印象，不自覺的表現(xiàn)了過分的禮貌與殷勤。而恰恰是這樣的殷勤，幾次以后，鐘媽媽敏感的察覺這個孩子可能是跟女兒在談戀愛。鐘媽媽好象并不反對，只是老套的說些“大學(xué)時候，學(xué)業(yè)為重”之類的不痛不癢的老教育話題，而瓔珞每次都是“知道知道”的敷衍媽媽。 #p#副標(biāo)題#e#這一年的冬天，北京下了一場很大的雪。鐘媽媽擔(dān)心瓔珞受涼了，給瓔珞新買了羽絨服送了過來，瓔珞的門虛掩著，卻不在房子。鐘媽媽第一反映就是瓔珞可能在飛鴻的房子，放下衣服便去敲飛鴻的門，門也是虛掩的。瓔珞開門見是媽媽，略顯緊張的解釋說：“媽媽，你來了。我在看飛鴻畫畫。”鐘媽媽說：“怕你受涼了，我給你買了件新羽絨服給你送過來?！憋w鴻見是鐘媽媽來了，放下毛筆，禮貌的請鐘媽媽進(jìn)屋坐。鐘媽媽也沒有拒絕，進(jìn)房子四周看了看，然后徑直走到飛鴻的畫桌前。畫桌子上擺滿了廢棄的畫紙，畫的全是黃花。鐘媽媽面無表情。飛鴻不好意思的說：“沒有靈感，怎么也畫不好，聽瓔珞說，您擅長畫梅花，不如現(xiàn)在給我們畫一副吧?！杯嬬笙笫且徍蛯擂蔚臍夥?，雙手抱著媽媽的胳膊說：“對啊，媽媽你給我們畫一副梅花吧，好久沒有看你畫梅花了?！辩妺寢屌げ贿^女兒，或許是不想掩了飛鴻的面子，謙虛的說：“很長時間不畫了，也不知道還會畫不。”聽鐘媽媽這么一說，飛鴻飛快的整理了畫桌子，瓔珞趕緊鋪上宣紙，在一旁磨墨。他們靜靜的看著鐘媽媽畫畫，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鐘媽媽畫畫的時候非常的專注，眼神只停留在畫紙上，仿佛感覺不到飛鴻和瓔珞的存在。她畫得非常的流暢，仿佛有靈感源源不斷的涌出，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一副紅梅傲雪圖躍然紙上。她題好款后，扔下毛筆，微笑著長舒了一口氣，習(xí)慣性的去抓桌上的印章。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不是她的印章，這才從畫里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飛鴻和瓔珞，微微的笑笑說：“很久不畫了，畫得不好?！逼鋵嶏w鴻和瓔珞都知道，畫非常的成功。飛鴻說：“阿姨，您畫得太好了，這副畫可以送給我嗎？”鐘媽媽說：“當(dāng)然可以，只是畫沒有印章。下次給你補(bǔ)上?！钡皖^看了看飛鴻的印章，似乎非常感興趣，打開印泥盒蘸了印泥，然后拿一張紙蓋上。鐘媽媽看了看問飛鴻：“小牧，這是你自己刻的私章么？”飛鴻回答說：“是的，高中的時候跟一個同學(xué)的爸爸學(xué)的，刻得不好?！辩妺寢屨f：“你可以幫我刻一枚私章么？”“當(dāng)然可以?！憋w鴻愉快的接受了這個任務(wù)。心理竊喜，鐘媽媽似乎承認(rèn)了他的篆刻水平。之后的一個月的空閑時間，飛鴻都在為鐘媽媽的私章忙活，從選材，到構(gòu)思設(shè)計，到雕刻，飛鴻使出了自己渾身的解數(shù)，并從瓔珞那了解她媽媽的性格喜好，經(jīng)過瓔珞審核通過后，鐘媽媽再次來探望瓔珞的時候，飛鴻把印章交給了她。鐘媽媽拿到印章的時候，仔細(xì)的看了看印章，感到非常的詫異，又看了看飛鴻幾眼，這使飛鴻惴惴不安。鐘媽媽笑著說：“很好，謝謝你！正好給上次那幅畫印章?！憋w鴻迅速的回到自己的房子，拿出鐘媽媽的那副紅梅傲雪圖鋪在畫桌上。鐘媽媽蘸了些印泥，重重的在畫上落下了自己的私章。再次說了聲：“謝謝你，小牧，我很喜歡?！笔聦嵶C明印章是被鐘媽媽喜愛的，后來聽瓔珞說，鐘媽媽換了以前的私章，每次畫畫都用的飛鴻送給她的那枚。第九章、冬夜的狂流九五年的秋天，飛鴻的舅舅和舅媽雙雙去了美國深造。盡管飛鴻在北京并沒有太依賴舅舅，但舅舅他們走后，飛鴻還是感到莫名的孤獨(dú)。瓔珞陪飛鴻去機(jī)場送他們的時候，就感覺到飛鴻的孤單，從機(jī)場出來的時候，瓔珞緊緊的抱住飛鴻的胳膊。一個月后的一個冬夜，瓔珞幾次欲言又止的想對飛鴻說些什么，但還是未曾說出口。走出房子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天上的月亮，北風(fēng)呼呼的在院子里直竄。飛鴻擔(dān)心瓔珞受涼了，走到院子里叫瓔珞回房子。瓔珞抱著飛鴻的腰說：“飛鴻，你陪我去散步吧。”在豐臺花園南面的的一條小街道上，繁華歇息，瓔珞挽著飛鴻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飛鴻知道瓔珞一定有什么話要說，等著她說出口，一直不問。北風(fēng)吹起瓔珞的長發(fā)，倆人都都感到一陣寒意。瓔珞說：“飛鴻，你給我唱首歌吧?！辈恢罏槭裁?，飛鴻想起齊秦的那首傷感的歌《狂流》：北風(fēng)在吹著清冷的街道，街燈在拉開長長的影子，走過的路，想過的事，仿佛愈來愈遠(yuǎn)愈來愈長愈來愈多愈難以拋開。多少平淡日子以來的夜晚，你曾是我渴望擁有的企盼，太多分手的記憶，仿佛愈來愈遠(yuǎn)愈來愈長愈來愈多愈難以拋開。沒有人能挽回時間的狂流，沒有人能誓言相許永不分離，是我的錯，是你錯過，哦……沒有人能挽回時間的狂流沒有人能了解聚散之間的定義，太多遺憾，太多傷感，留在心中，象一道狂流。唱完以后，飛鴻就感覺不合適，他們現(xiàn)在不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么，他們不是誓言永不分離么，為什么要唱分手。瓔珞被感動了，眼里包涵著淚珠。緊緊的抱住飛鴻的胳膊，哭著說：“飛鴻，我懷孕了?！憋w鴻驚愕的問瓔珞：“怎么可能，我們不是一直有雙重保護(hù)措施么？”瓔珞說：“是真的，我今天已經(jīng)去醫(yī)院檢查過了。他來的太早了，咱們怎么辦?。俊憋w鴻抱緊了瓔珞說：“別著急，會有辦法的?！杯嬬笳f：“飛鴻，我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我想退學(xué)，去你的老家把孩子生下來?！憋w鴻說：“可是我們還有一個學(xué)期就畢業(yè)了，拿不到畢業(yè)證書多可惜啊?！杯嬬笳f：“我不管，湄晴不是一樣放棄了學(xué)業(yè)，不一樣過得很幸福么?！憋w鴻說：“如果這樣你們家里人會恨死我的，我以后怎么面對你的家人啊。”瓔珞說：“我不管，我要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闭麄€夜晚，飛鴻都無法入睡，想著瓔珞肚子里孩子，有些歡喜。可是他來的太早了些，又是那樣的無奈與苦澀。他也想要孩子，可是又不忍讓瓔珞放棄學(xué)業(yè)，無法面對瓔珞的家庭，在矛盾中痛苦的掙扎。一星期之后，在劉靈的勸說下，瓔珞終于同意將孩子處理掉。處理完以后，護(hù)士小姐讓瓔珞看了看，瓔珞抽泣著走出了醫(yī)院。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劉靈讓她住她的房間，以便照顧她。瓔珞不想打擾劉靈，選擇住在飛鴻的房子里。中午的時候，虛掩的門被推開了，進(jìn)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瓔珞躺在床上，不自在的叫了一聲：“爸爸。”鐘爸爸鐵青著臉說：“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是不是生病了?！杯嬬笾е嵛岬恼f：“感冒了?！薄案忻傲司腿ゴ蜥槹??！辩姲职譀]好氣的說。飛鴻慌張的叫了聲鐘伯伯，鐘爸爸扭頭瞟了飛鴻一眼，沒有答應(yīng)，回頭出去了，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鐘爸爸回家以后，鐘媽媽正在畫畫，見到鐘媽媽劈頭就罵：“你怎么管的女兒，都睡到男同學(xué)的床上了！”鐘媽媽被罵的一頭霧水，問道：“怎么了，無緣無故發(fā)這么大火。”鐘爸爸說：“怎么了，我今天路過瓔珞的學(xué)校，順便去看了看她，她竟然躺在男同學(xué)的床上。你平時怎么管的女兒，鐘家的臉面都讓她丟盡了?！辩妺寢屩琅畠旱氖虑樽屗懒?，想為女兒開脫說：“瓔珞也不少了，談戀愛也是正常的事情?！辩姲职终f：“你看看你，這個時候還在袒護(hù)她，都是讓你嬌慣壞了，我絕不允許她大學(xué)沒畢業(yè)就談戀愛。”鐘媽媽說：“我哪有嬌慣她，你問問你自己，你什么時候關(guān)心過她，這個時候倒怨起我來了。我知道他們的事情，那孩子我看就不錯，”鐘爸爸說：“什么不錯！，我看到南方人就煩，賊眉鼠眼的。不好好讀書就知道談戀愛，準(zhǔn)不是什么好東西?！辩妺寢屨f：“南方人怎么了，我不是南方人么？既然這么看不慣南方人，當(dāng)初為什么死皮賴臉的要把我搶過來。”鐘爸爸肯定是被刺疼了某根神經(jīng)，沖到畫桌前把鐘媽媽沒有畫完的畫掀起來撕個粉碎：“畫什么畫，趕緊把女兒接回來，你是不是要等到她還沒結(jié)婚就抱個野種回來你才安心?！钡诙欤嬬蟊粙寢尠笾踊亓思依?。飛鴻去送了她們，上出租車的時候，鐘媽媽叮囑飛鴻說：“小牧，別因為這個事情耽誤了學(xué)習(xí)，瓔珞回去住好一些，沒什么事情的?！被丶乙院?，瓔珞挨了爸爸狠狠的一頓罵，鐘媽媽事先已經(jīng)叮囑，瓔珞只是聽著，什么也不說。 #p#副標(biāo)題#e#第十章、孤單的南歸寒假飛鴻回了老家，一直悶悶不樂的，牧媽媽問飛鴻為什么瓔珞沒一起回來，是不是分手了。飛鴻淡淡的說：“沒有啊，她要在家陪爸爸媽媽過年啊?！蹦翄寢屆翡J的感覺到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了，也沒多問。過年的時候，牧家一大堆親戚問飛鴻在北京的學(xué)習(xí)和生活的情況，因為是大四了，話題自然扯到了工作的問題。飛鴻的姨父問他是否打算在北京工作。還沒等飛鴻回答，牧爸爸就開口說話了：“我已經(jīng)在公司旗下開了家廣告裝潢公司，正好你是學(xué)美術(shù)的，畢業(yè)后就馬上回來接管?！憋w鴻自己都還沒考慮到工作的問題，心不在焉的答應(yīng)著。牧媽媽在飛鴻的耳邊說：“瓔珞她會跟你一起回來么？”飛鴻沒有回答。牧媽媽又說：“你舅舅舅媽也去美國了，你在北京一個人太孤單了，畢業(yè)后就回來吧，再說北京工作也不好找。”“是啊，父母在，不遠(yuǎn)游?！憋w鴻的大舅附和著說。飛鴻說：“你們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說不回來啊。”寒假百無聊賴的過完了，最后的一個學(xué)期緊張而浮躁的過著，緊張是因為學(xué)習(xí)，浮躁是因為畢業(yè)后的去向。中午吃飯的時候，瓔珞偶爾還是會偷偷跑去飛鴻那里，那是她唯一的幸福。鐘爸爸規(guī)定了放學(xué)回家的時間，每天下午，瓔珞拖著疲憊的腳步，很不情愿的回到家看爸爸的臉色。因為湄晴的教訓(xùn)，鐘爸爸很是擔(dān)心女兒會跟飛鴻私奔，每天象念緊箍咒一樣在瓔珞的耳邊念叨。并不斷的給鐘媽媽施加壓力，搞的家庭氣氛非常的緊張。畢業(yè)之后，飛鴻的爸爸媽媽不斷的打電話來催飛鴻回家。牧媽媽對飛鴻說：“反正現(xiàn)在畢業(yè)了，你去跟瓔珞的家人商量，把瓔珞也帶回來吧，反正公司里也缺人。記得多點(diǎn)點(diǎn)禮品，禮貌點(diǎn)?！憋w鴻支支吾吾的說：“恩，我正準(zhǔn)備跟他們家商量?！憋w鴻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現(xiàn)在連進(jìn)瓔珞家的門的勇氣都沒有。只是跟瓔珞商量，瓔珞哭著說：“飛鴻，我很想跟你回去，可是我爸爸是不會同意的，他現(xiàn)在很反感你，怎么可能同意我跟你回去呢。”飛鴻說：“你去求求你媽媽，讓你媽媽去跟你爸爸說。”瓔珞說：“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去說和媽媽去說沒什么區(qū)別?！憋w鴻說：“那怎么辦？”瓔珞說：“干脆跟誰都不說，咱們現(xiàn)在去買兩張明天的車票。”飛鴻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于是兩人去西客站買了兩張南下的車票，車票是第二天下午三點(diǎn)的。飛鴻遞給瓔珞一張，瓔珞說：“都放你那吧，我一定會來的?！憋w鴻還是覺得不妥說：“還是放你那一張吧，我們不是同時進(jìn)候車室。”瓔珞接下了。第二天上午，飛鴻整理好了所有的行李，把房子打掃得干干凈凈。在空落落的房子里，瓔珞的影子不斷浮現(xiàn)，飛鴻突然感到一陣傷感。又去瓔珞住過的房子看了看，房子里已然布滿了灰塵。飛鴻又把瓔珞的房子打掃了一遍，在鏡子面前，不斷浮現(xiàn)筱羽的樣子，不禁鼻子酸酸的，又回到院子里發(fā)呆。劉靈知道飛鴻今天要回去，特別做了豐盛的中餐。吃飯的時候，青嵐和飛鴻喝了不少的酒，他們彼此祝福著對方。青嵐和劉靈去送的他，在西客站的候車室，飛鴻著急的等待瓔珞，在等待進(jìn)站的隊伍里努力的搜索，卻不見瓔珞的影子。劉靈問他在找什么。飛鴻說：“在找瓔珞?！薄碍嬬螅∷阋黄鸹厝ッ?？”劉靈感到非常的驚訝：“他們家會同意么？”飛鴻沒有回答。劉靈他們知道了，這是私奔。兩點(diǎn)的時候，瓔珞終于等到爸爸出門了，瓔珞提起自己的小包想要出發(fā)，回頭不禁看了看媽媽。鐘媽媽其實早察覺了瓔珞的異樣，對瓔珞說：“你要去哪里？”瓔珞吞吞吐吐的說：“我去超市買點(diǎn)東西。”鐘媽媽說：“別騙我了，瓔珞，去超市需要帶身份證嗎？你包里的車票我早看過了，下午三點(diǎn)的。”瓔珞知道事情敗露了，哭著跪在媽媽面前哀求：“媽媽，我知道女兒不孝，可是媽媽你知道的，沒有飛鴻我不能活的?！辩妺寢尡е嬬蟮念^，也哭出聲來：“瓔珞，媽媽知道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可是你走了后媽媽也是不能活的。”瓔珞苦苦哀求說：“媽媽你讓我走吧，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辩妺寢屨f：“不是媽媽舍不得你的問題，是你走了，媽媽無法向你爸爸交代，你也知道你爸爸的脾氣的?！杯嬬笳酒鹕韥恚钡恼f：“時間來不及了，媽媽，我再不走趕不列車了，媽媽，你原諒我吧?！辩妺寢屖箘诺谋ё∨畠旱母觳玻骸敖裉鞜o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走的，除非媽媽死了！”瓔珞扭不過媽媽，知道再不走連飛鴻最后一面也見不到了，從包里拿出車票，撕得粉碎：“媽媽，我不跟飛鴻走了，你讓我最后見一面飛鴻吧。再不去，飛鴻會恨我一輩子的?！辩妺寢尶拗c(diǎn)頭答應(yīng)著。列車就要開了，乘務(wù)員催著上車。瓔珞還沒有來，飛鴻非常著急，從青嵐那要了一枚硬幣，說正面就留下來，硬幣拋出落在站臺上，反面！飛鴻強(qiáng)忍著淚水狠狠地?fù)肀驴硕耍骸氨Ｖ?！”。扭頭踏上了列車。瓔珞和媽媽趕到月臺的時候，飛鴻的列車一聲嘶鳴。碰到轉(zhuǎn)身的劉靈和青嵐。瓔珞抱著劉靈在她的肩上痛苦失聲，望著南去的列車，瓔珞哭喊著：“永別了！飛鴻?！痹谂P鋪車廂里，飛鴻看著對面的空鋪位，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輕輕的把瓔珞送的玉墜子摘了下來，緊緊的纂在手里。飛鴻知道，他和瓔珞失散了。第十一章、清水的記憶飛鴻在列車上沉沉的睡了一夜，回到家里，一臉的傷感，連爸爸媽媽都叫的不響亮。牧爸爸非常不高興，陰沉著臉。牧媽媽見瓔珞沒有一起回來，大致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試探著問飛鴻：“瓔珞為什么沒有回來，你們是不是分手了？”飛鴻沒有回答。牧媽媽說：“大學(xué)戀愛本來就是沒有基礎(chǔ)的事情，分手就分手吧，你現(xiàn)在還年輕，事業(yè)為重。”牧爸爸重重的說：“瞧你那沒出息的樣，為個女人就這樣，以后怎么繼承我的事業(yè)？”牧媽媽說：“你少說兩句！兒子現(xiàn)在心情不好是正常的?！蹦涟职譀]理牧媽媽，沖著飛鴻說：“休息幾天，回老家去分公司上班?！闭f完，就回房子去了。飛鴻也沒說話，扭頭回自己房子去了。第二天，飛鴻就回了老家，也沒去上班。在老家的房子里住著，也沒去看望姨父和大舅。倒是后來姨父來看他了，想是接了家里的電話。姨父根本沒有勸他，只是開車帶著他到處轉(zhuǎn)悠，了解這個城市的變化，帶他去見高中時候的老師和同學(xué)，飛鴻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兩星期后，飛鴻上班了。姨父讓飛鴻去他家吃住，飛鴻本想去的，回頭一想表妹已經(jīng)讀高中了，怕打擾他們，便婉言謝絕了。在自己的老家，飛鴻是孤獨(dú)的，白天忙碌的工作著還好，一到晚上，寂寞就開始吞噬他的心靈，他感覺自己的小城竟然成了一座孤城。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想要撥打瓔珞的電話，每次按到電話號碼的最后一個數(shù)字又掛掉。于是便回書房讀書，來打發(fā)失眠多余出來的時間。慢慢就養(yǎng)成了習(xí)慣，干脆不回臥室了，在書房擺了張單人床，在書房睡了?！毙菹⑷兆铍y打發(fā)的，幸好還有清水灣可以去。所以每到休息日，飛鴻便會獨(dú)自去清水灣打發(fā)多余的時間。他企圖在清水灣里尋找瓔珞的影子，來慰籍心理的暗傷，卻每每被回憶碎片再次傷害，在矛盾的在惡性循環(huán)里徘徊。他在夜里一個人去唱情歌，去路邊的夜宵店喝酒直到深夜。回到空落落的房子寫懷戀的詩詞，來紀(jì)念失散的愛情。日沉炎謝，月圓愁滿，蘭棹驚起歸鴉。孤城東處，粼粼清水，蕭索滿目蒹葭。憶珠窩舊日，如伴侶、同沐煙霞。晨曦起，落霞宿，嫣然山里人家。想當(dāng)年，惟枕邊知己，鐘卿曠代芳華。神如柔水，身如風(fēng)軟，形容瘦里黃花。嘆紅塵際遇，皆散漫、還若流沙。佳人倩影難尋，轉(zhuǎn)身竟是天涯。某個夜晚，飛鴻抵不過思念的煎熬，撥了瓔珞的電話，得到的回答是：“你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憋w鴻以為自己撥錯了，再撥了一次，得到的還是同樣的回答。于是打電話到劉靈那里，劉靈聽到飛鴻的聲音，驚喜的說：“飛鴻，你還好嗎？你怎么才打電話過來?！憋w鴻借口工作忙，忘記了，然后問劉靈有沒有見過瓔珞。 #p#副標(biāo)題#e#劉靈說：“你走的那天，列車剛開，瓔珞就到了，還有她媽媽，她們是來給你送行的，你要原諒瓔珞。你們的事情被瓔珞媽媽知道了，其實你們是不可能的。上次見面以后我再沒見過她?！憋w鴻說：“我想聽聽瓔珞的聲音，可是她家的電話為什么是空號？”劉靈說：“是的，我也打過，是空號，可能是他們家想斷了她與以前同學(xué)的聯(lián)系，把電話也拆掉了，可是瓔珞應(yīng)該打電話給我的啊。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飛鴻擔(dān)心的說：“那如果她跟你聯(lián)系了，你告訴我好么？”劉靈說：“好的，飛鴻，其實你應(yīng)該把瓔珞忘記，你過得好才是她希望的?！眲㈧`沒打過電話來，飛鴻打電話問她，得到的回答是再也沒見過瓔珞，瓔珞也沒打過電話給她。第十二章、靜宜的出現(xiàn)牧爸爸到分公司來檢查業(yè)績，對公司的業(yè)績非常不滿意。飛鴻借口說人手不夠，大一點(diǎn)的業(yè)務(wù)公司就忙不過來，牧爸爸當(dāng)時就發(fā)火了：“人手不夠去招聘啊！”并當(dāng)即就安排了人去落實招聘員工的事情。第二天上午，來應(yīng)聘的人倒是不少，卻沒幾個是飛鴻想要的。與同事商量最后決定錄用其中的兩個人，同事說飛鴻要求太高了，其實還有幾個是可以用的。整理資料正要下班的時候，推門進(jìn)來一個女孩，拿著她的簡歷問是不是在這里面試應(yīng)聘。飛鴻抬頭一看，這個女孩的表情和眼神，與瓔珞竟然是那樣的相似，呆呆的看著。同事說：“我們要下班了，你下午再來吧?！憋w鴻立即對她說：“不用，把簡歷拿過來?！憋w鴻接過放在桌子上，看都沒看就對她說：“你明天上午來上班?！蓖乱荒橌@愕的表情。女孩叫許靜宜，上海美院畢業(yè)的。因為是獨(dú)生女，爸爸媽媽舍不得心頭這塊肉，畢業(yè)后就讓她回到了老家。靜宜第一天來上班的時候，穿著藍(lán)色的牛仔褲，白色t恤。飛鴻仔細(xì)的看了看，靜宜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皮膚很白，臉蛋玲瓏有致，美得象一座雕塑。許靜宜的出現(xiàn)，象是飛鴻的一劑興奮劑，本無工作熱情的他仿佛被激活了，每天早早的就到了公司，有事沒事就去找靜宜，每每以工作為借口，接近靜宜。每到周末，飛鴻就約靜宜去爬山，晚上去歌廳唱歌。飛鴻的歌聲非常的有感染力，靜宜每每聽的如癡如醉，慢慢兩個人就走到一起了。可是，夜里分手后，飛鴻回到自己空落落的房子，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瓔珞。他在靜宜和瓔珞之間掙扎，不斷的問自己愛的是瓔珞還是靜宜。飛鴻提醒自己，要忘記瓔珞，周日的時候，他獨(dú)自去了清水灣，在吳家小院喝到酩酊大醉，為瓔珞寫了最后一首詩歌《樹與北斗》：無可抗拒的我們將被淹沒若你我是一粒沙親愛的在我們失散之前有些東西必須拋卻十九歲那年我送你的項鏈選擇命運(yùn)的硬幣還有一些關(guān)于你的影子他們在離別的一刻竟然如此脆弱某夜以后依然會有月色染亮整個海洋依然會有海上花淹沒著滾滾紅塵如果有一天我們站在海的對岸相望靈魂是否可以找到最初的燈塔某夜以后在紅色葉子的背面找到春的輪回找到遺忘在心靈角落的某些碎片親愛的秋天正來冬日正來迷失的時候是否可以找到最初的樹與北斗回來的船上，飛鴻摘下瓔珞送的玉墜子，拋進(jìn)了清水湖，決定忘記瓔珞，與靜宜開始新的生活。一年后，飛鴻和靜宜結(jié)婚了，兩人默契的打理著公司。又過了一年，飛鴻的女兒牧翔來到世間，靜宜做了全職的太太。第十三章、傳奇的重逢公司業(yè)績得到了迅速的發(fā)展，一切都在有序的進(jìn)行。飛鴻的工作也非常的輕松了，每天坐在辦公室上網(wǎng)，那年流行一款網(wǎng)絡(luò)游戲《傳奇》，飛鴻好奇的也去玩?zhèn)髌媪?，在游戲里認(rèn)識了一幫武漢大學(xué)的大學(xué)生，其中一個叫阿飛的跟飛鴻關(guān)系最好，每天晚上一起去練級。一天晚上，飛鴻和阿飛在蜈蚣洞組隊練級，碰到一個搶怪的女道士，名字叫珞兒。飛鴻和阿飛非常惱火，勸她離開，可她就是不離開，也不說話，邀請她組隊也不加入。阿飛對飛鴻說：“這肯定是個人妖，飛鴻你去把他秒殺了?！憋w鴻沖上去很輕松的秒殺了這個毫無防備的女道士。珞兒躺在地上說：“你為什么殺我？”飛鴻說：“你搶怪啊，組你也不加?！辩髢赫f：“我不習(xí)慣與人組隊。再說組隊分你們很多經(jīng)驗啊。”阿飛說：“你分不了我們多少經(jīng)驗，不組隊倒把我引的怪全弄散了，我們反而升級慢?！憋w鴻說：“你復(fù)活再來，我們組你，不需要你打多少怪，幫忙引怪就是了?！睅追昼娭?，她復(fù)活加入了我們。阿飛開玩笑說：“珞兒，你肯定是人妖吧？”珞兒生氣的說：“你才是人妖！”飛鴻問：“珞兒你是哪人？”珞兒沒好氣的說：“我憑什么告訴你？”飛鴻說：“我大學(xué)時候的女朋友，也叫珞兒?！辩髢赫f：“是嗎？”飛鴻說：“恩，她叫瓔珞?！辩髢焊信d趣的問：“瓔珞？那她姓什么？”飛鴻說：“姓鐘?！辩髢簡枺骸澳闶遣皇乔逅堑?？”飛鴻非常吃驚：“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珞兒說：“你是牧飛鴻？”飛鴻更加吃驚：“你怎么知道我現(xiàn)實里的名字？？？？？”珞兒說：“不會這么巧吧，飛鴻，我就是瓔珞啊?！憋w鴻說：“不會吧！你現(xiàn)在在哪？”珞兒說：“我現(xiàn)在杭州，你有么？我加你，我們用聊?！痹诶铮嬬蟾嬖V飛鴻：“你走的那天，我們的事情被媽媽知道，媽媽死活不讓我跟你走，我和媽媽后來有到車站送你，可是車已經(jīng)開了。”飛鴻說：“我知道，我打過電話給劉靈問你的情況，可是你為什么不跟劉靈聯(lián)系？”瓔珞說：“你走后，我大病了一場，住了一個月院，媽媽見我心情不好，每天都陪著我。病好后，我也無心找工作，一直閑在家里。后來換了幾家公司，都不適合我。爸爸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每天喝很多酒，很晚才回家?；氐郊揖湍盟麄冴惸甑呐f事拿媽媽撒氣，還說我是什么野種。幾次后媽媽無法忍受了，逼著我和爸爸去做了DNA鑒定，證實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后，跟爸爸離婚了。我跟媽媽回了杭州，外公在斷橋附近開了家玉器店，我們幫外公打點(diǎn)玉器店的生意，媽媽有時候也畫一些梅花出售，打發(fā)時間?！憋w鴻問：“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去找劉靈？”瓔珞說：“我跟媽媽離開北京之前，去找過她，劉靈告訴我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媽媽其實很后悔，當(dāng)初沒讓我跟你走。你現(xiàn)在怎么樣？”飛鴻說：“我接管了老家的分公司，跟公司的一個職員結(jié)婚了，孩子都四歲了。你呢？”瓔珞說：“通過媽媽朋友的介紹，我跟一個機(jī)關(guān)的干事結(jié)婚了，可是沒有孩子。飛鴻，那次流產(chǎn)手術(shù)沒做好，又不敢跟家里說，沒有好好休息，落下了病，醫(yī)生說我已經(jīng)不能生孩子了。”飛鴻感到非常內(nèi)疚，問瓔珞：“那你的生活還好吧？”瓔珞說：“很不好，老公一開始其實很愛我，可是他喜歡孩子，而我又不能給他。他嘴上不說，其實心理非常的難過，便養(yǎng)成了酗酒的惡習(xí)。我也懶的管他，生活還得繼續(xù)。沒事情的時候就畫畫，煩躁了玩游戲打發(fā)時間，飛鴻你陪我玩游戲好么？”真是天意弄人，之后的兩年，飛鴻和瓔珞在游戲里一起成長，飛鴻帶著瓔珞，去沃瑪?shù)纳中∥荩ッ酥乜春?，瓔珞說盟重的海象夢里的清水湖。他們?nèi)ドn月島聽老人唱漁歌。他們有時候回到銀杏村，在小屋子里，緊緊的擁抱。他們流連到深夜。瓔珞笑問有沒有過網(wǎng)戀。飛鴻說：“網(wǎng)絡(luò)也是一種生活，你還是我的初戀。”他們在沃瑪大陸過著虛擬的生活，虛擬的幸福著，飛鴻為這段虛擬的生活寫詩歌。一黃昏墜落在沃瑪森林之前 #p#副標(biāo)題#e#那個狩獵的男子可會趕回闊別一年的銀杏村可會給他心愛的女子帶回葉子，食人花和象罌粟一樣的果實還有新鮮的鹿肉和少年時候預(yù)約的日子那漸漸飽滿的女子是否穿著去年的布衣在村口幸福地等待二許愿樹背負(fù)太多太多的承諾它年復(fù)一年的衰老想起沙城的戰(zhàn)火盟重的海想起蒼月島那位老人的漁歌想起海灘的漫步想起傷痕想起璀璨的煙花想起生命想起藍(lán)色想起歲月想起理想想起愛情想起憂郁想起掛在樹上的諾言許愿樹背負(fù)太多太多的承諾年復(fù)一年的衰老三在村口相視的一笑整個銀杏山谷的秋風(fēng)竟然如此香甜除了擁抱和親吻銀杏山谷竟然變得如此沉靜相偎著靠近跳動的柴火將一鍋純凈的渴望燒得熱氣騰騰你的臉龐猶如活在春季恰若晚春的落霞放肆蔓延你的矜持被燃燒得一片狼藉饑渴中吞食季節(jié)僅存的果實茹雪高原的葡萄紅得通體透明捧著孕育生命的面包感受心象鴿子想要飛出胸膛饑渴中交錯對飲村西口的米酒奉獻(xiàn)并傳遞著幸福和感動那用生命釀造的瓊漿玉液只一滴足以醉上千年饑渴中浮現(xiàn)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從茹雪的溝谷出發(fā)縱馬馳騁穿越平原穿越森林我看見珠漣的城池秋水無邊青瓷終將淪為你心愛的侵略者你等待的時刻即將來臨饑渴中青瓷野蠻地沖撞在半輪月光下拼命地刺殺熊熊的烈火點(diǎn)燃每一根血管有幸福的喊叫穿過彼此的身體四月光輕柔地洗著潮汐影子在肩上輕柔地弄著笛聲晚來的風(fēng)偷聽黃了又黃的故事象是誰遲到的嘆息銀杏樹沉默的葉子在身后落了一地瓔珞非常感動，對飛鴻說：“飛鴻，現(xiàn)實里我錯過了你，網(wǎng)絡(luò)中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飛鴻我已經(jīng)不能再愛了，你知道么，每次電閃雷鳴的天氣，我的身體就會不安，就會想起在吳家的小竹樓，想念你的懷抱，想念你的溫存，這讓我無法入睡。我便起來畫黃花，可是怎么也畫不好。飛鴻，黃花現(xiàn)在成熟了吧，我想去清水灣看黃花，你會來陪我么？”飛鴻沒有回答，腦子里也不斷浮現(xiàn)清水灣的畫面。在銀杏村的小屋子里，他們緊緊的擁抱，仿佛，這里就是吳家的竹樓。第十四章、重溫的舊情幾天后，飛鴻接到瓔珞的電話：“飛鴻，我已經(jīng)在清水城了，住在清水灣附近的假日酒店510房間，你來陪我看黃花么？”飛鴻很驚訝，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后去了假日酒店。在510房間，飛鴻發(fā)現(xiàn)，瓔珞眼里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沒有了，帶著淡淡的哀愁，仿佛黃昏湖面的薄霧。飛鴻疼惜的擁著她，深深的長吻。瓔珞放開飛鴻，背起畫板說：“走吧，我們?nèi)デ逅孅S花，上次忘記帶畫板了?！睆募偃站频瓿鰜?，飛鴻告訴瓔珞現(xiàn)在可以打車到清水湖的碼頭了。瓔珞說：“不用了，飛鴻，我要你象當(dāng)年一樣陪我走進(jìn)清水湖，我喜歡你牽著我的手一起走過，喜歡那條階梯旁的蟲鳴鳥語。”然后挽著飛鴻的胳膊朝清水湖走去。一樣的階梯，一樣的山風(fēng)，一樣的蟲鳴鳥語。讓那年的片段在兩人眼里重現(xiàn)。他們還是坐著吳家的船進(jìn)去，船家已經(jīng)衰老，老吳還是那樣的熱情?？粗磉叺沫嬬螅鋈桓杏X的歲月的流失。瓔珞走向船頭，飛鴻知道她需要一個同樣的擁抱，在船轉(zhuǎn)彎進(jìn)入另外那一片水域的時候，瓔珞抓住飛鴻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深深的呼吸著漸漸濃烈的黃花香。瓔珞松開飛鴻的手的時候，手掌已經(jīng)滿是淚水。飛鴻緊緊的抱住她的腰，有落淚的沖動。下午，瓔珞愉快的在黃花地里穿梭，仿佛回到自己的家園。瓔珞在山坡上撐起的畫板，畫起黃花來，飛鴻陪著瓔珞的身旁，習(xí)慣性的給瓔珞指點(diǎn)，瓔珞不時的回頭給飛鴻獎勵的輕吻。晚霞蔓延，點(diǎn)燃并熄滅他們的背影，飛鴻的心情卻莫名的沉重起來，他們回到了吳家小院。吃過晚飯，他們在湖邊看著腳下那一片月光染亮的湖水，瓔珞說：“飛鴻，還記得那年的珠窩么？”“當(dāng)然記得?！憋w鴻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瓔珞，我們回酒店吧?！杯嬬笳f：“飛鴻，我們今天晚上不回酒店好么？我想你陪我一個晚上?！憋w鴻猶豫了一下，給靜宜打了個電話說出差了，今天晚上不能回家了。瓔珞坐在飛鴻的身邊，抱著飛鴻輕輕的搖晃。第二天早上，小牧翔早早的醒來了，叫醒了媽媽：“媽媽，今天星期天，你帶我去清水湖畫畫吧，我好久沒去清水湖了，爸爸說清水湖最美了?！膘o宜還沒睡醒，嘟嚕著說：“爸爸不在家，等爸爸回來了再帶你去好嗎？”小牧翔搖著媽媽的胳膊說：“不嘛，等爸爸回來我又要去幼兒園了，還是爸爸對我好。”靜宜被女兒搖醒了，刮了刮女兒的鼻子笑笑說：“好好好，爸爸對你好，媽媽對你不好，起床吧，一會帶你去吧。”小牧翔高興的從床上翻起來。在碼頭邊，靜宜耐心的教著牧翔。小牧翔繼承了爸爸媽媽的美學(xué)基因，在媽媽的指導(dǎo)下，很快就把美麗的清水湖畫了下來。靜宜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鼓勵著女兒，收起畫架準(zhǔn)備帶小牧翔回去，湖面上開來一條船。小牧翔驚喜的說：“媽媽，快看，船上不是爸爸么？”靜宜扭頭一看，飛鴻扶著瓔珞下船上了碼頭。小牧翔搖手喊著：“爸爸，爸爸，我們在這里畫畫?！甭牭脚畠旱慕泻?，飛鴻一看，靜宜定定的站在那兒看著他們。他們也定在那兒，瓔珞下意識的松開手，呆呆的看著她們。飛鴻慢慢的走過去，一臉的尷尬，小聲的對靜宜說：“你們怎么在這里？”靜宜一臉慘白：“你不是出差了嗎？”說完夾起畫架，牽著小牧翔的手沖山下而去。飛鴻叫了聲靜宜，靜宜沒有答應(yīng)，飛鴻也沒有追趕，傻傻的在那看著她們的背影。瓔珞慢慢的走過來，小心的說：“對不起，飛鴻?！憋w鴻也沒有說什么，整理了下情緒說：“走吧，我們回酒店?！痹诰频昀铮嬬蠛芸斓恼砹穗S行的行李。抱著飛鴻說：“飛鴻，你送我去車站吧，我不想落荒而逃。”飛鴻點(diǎn)頭答應(yīng)著。在車站里，兩人都非常的沉默，飛鴻幫瓔珞買了東去的車票。在站臺上瓔珞故作輕松的說：“飛鴻，謝謝你能來送我，讓我不至于離開得太凄涼，真是天意弄人，你本該是我的，我卻成了可悲的第三者?！毖劾飬s飽含著淚珠。飛鴻無言以對，用力的抱了抱瓔珞說：“保重！，瓔珞！”“保重！飛鴻！”說完，瓔珞踏上了東去的列車。第十五章、墜落的青瓷飛鴻回到家里，叫靜宜沒人答應(yīng)，女兒也不在家，打電話給靜宜，靜宜接了電話，但沒有回答。飛鴻知道靜宜肯定是回娘家了，去靜宜家接她們，靜宜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在媽媽家靜一靜，我過幾天就回去，好嗎？”夜里，飛鴻發(fā)現(xiàn)沒有靜宜和女兒的房子，竟然是那樣的空蕩。一種無法遣散的寂寞席卷而來，飛鴻開亮了所有房子的燈。他感覺自己象是被所有人丟棄，又感覺自己象是丟棄了所有自己愛的人。飛鴻想，是該與瓔珞結(jié)束這一切了。于是上了線進(jìn)了傳奇，在游戲里，他又留戀的走過每一個曾經(jīng)與瓔珞走過的地方，最后，回到銀杏村的樹下，看著滿樹的黃葉子，刪除了自己的ID。第二天夜里，瓔珞回到家里，在上，瓔珞上線了，飛鴻告訴她已經(jīng)刪除了游戲里的ID。瓔珞淡淡說：“恩，我知道你會這么做，之前我有上過線，發(fā)現(xiàn)你的ID已經(jīng)不存在了，在銀杏樹下，我也刪除了我的ID，從哪里開始，就從哪里結(jié)束吧。”飛鴻沒有回話，瓔珞又發(fā)來了信息：“飛鴻，其實我很不舍得，我想你也是的，對么？”飛鴻說：“恩，瓔珞，對不起！但是我們必須刪除。這些虛擬的幸福是一種毒藥，只能害了我們。我們都回家吧，找回該有的生活?！杯嬬笳f：“飛鴻，我回不了家了，我不會再干擾你的現(xiàn)實生活了，這次去清水是一個錯誤，對不起，我擾亂了你的生活。你的妻子讓我無地自容，她才是最合適你，你應(yīng)該好好珍惜，你們沒有吵架吧？” #p#副標(biāo)題#e#飛鴻說：“沒有，她回娘家了，說過幾天就會回來。瓔珞，對不起，你真正需要的其實我都不能給你，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給你。”瓔珞說：“不，飛鴻，是我欠你的。我偷吃了不該我有的幸福，卻打擾了你的生活。謝謝你這些日子你能陪我。若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錯過你。我知道，你還會把我拉入黑名單，在此之前，請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幸福！”飛鴻說：“恩，請你也答應(yīng)我一定要幸福！”說完，狠狠的將瓔珞的頭像拉進(jìn)了黑名單，然后迅速的關(guān)掉了，象是一次拒絕分裂的逃亡。瓔珞在電腦前呆呆的看著飛鴻的黑色的頭像，發(fā)信息過去也沒有回話，瓔珞知道，她與飛鴻再一次的失散了。最后，她趴在電腦桌子上無力的睡著了。第二天上午，瓔珞的老公段慕秋回來將她推醒：“瓔珞你上床休息吧，這樣會感冒的?！杯嬬蟪脸恋盟教旌凇Ｆ饋淼臅r候慕秋請她去了最初他們相識的小酒店吃飯，飯后在斷橋上，慕秋對瓔珞說：“對不起，瓔珞，我已經(jīng)有別的女人了，我們離婚好么？”瓔珞抬頭看了看慕秋，然后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恩，不要說對不起，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比缓?，湊過去輕吻了慕秋的唇角。第二天，他們順利的辦理了手續(xù)。從民政局出來，瓔珞沒接受慕秋的最后邀請，他們分手后，瓔珞將藍(lán)色的本子丟進(jìn)了垃圾筒，她想她是不需要這個藍(lán)色的本子的。也沒有回家，直接去了斷橋看望外公和媽媽，也沒跟他們提及離婚的事情?；貋砗螅刻鞗]日沒夜的畫著黃花，畫累了就在書房躺下休息。靜宜回娘家三天后，帶著小牧翔回家了。靜宜精致的臉上毫無表情，發(fā)著慘白，越發(fā)的像一雕塑，飛鴻怎么跟她說話，靜宜也不理她，晚上早早的帶著小牧翔睡覺。這樣僵持了半個月，飛鴻決定帶她們出去旅游，緩和下關(guān)系。因為小牧翔高興爸爸帶她出去玩，靜宜勉強(qiáng)同意了。幾天的旅游，飛鴻和靜宜的關(guān)系得到了緩和。在一段山路上，靜宜象初戀時候一樣挽著飛鴻的胳膊說：“飛鴻，你們斷了吧，我才是你的妻子，再說小牧翔都長大了?！憋w鴻用力的點(diǎn)點(diǎn)頭說：“恩！”小牧翔象蝴蝶一樣跟在導(dǎo)游的后面，忽然，山上一塊巨大的石頭滾了下來，直沖小牧翔而去。飛鴻驚呆了，松開靜宜，沖上去推開了小牧翔，石頭狠狠的砸在飛鴻身上，把飛鴻打下山去。所以人都驚呆了，靜宜哭喊著，跑下山下去尋找，飛鴻重重的摔在溪邊的石頭上，鮮血染紅了溪水，他睡著了。在他身邊，散落著一些的碎瓷，圓圓的，并不尖銳。一聲碎響，瓔珞從午睡中驚醒。起身一看，畫臺上的青花瓷瓶墜落在地，一地的碎片。她走過去收拾，碎片竟然變成了一些散落的圓珠，其中有一枚竟然就是當(dāng)年瓔珞送給飛鴻的玉墜子。瓔珞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她想，或是飛鴻來過了。瓔珞小心的把碎瓷和玉墜子一顆顆串起來，捂在胸前，又掛在頸上。然后繼續(xù)著自己的畫畫，這次，瓔珞成功的畫完了自己的作品《黃花香》，滿滿的畫紙上，黃花鋪天蓋地而來，瓔珞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靈魂，傾瀉在紙上，變成一朵朵黃花，畫完之后，她筋疲力盡的躺在椅子上。初十，在給飛鴻家打過電話之后，瓔珞寫下了唯一的一封遺書，是給她媽媽的：“媽媽，我要去找飛鴻了，這輩子錯過了，下一個輪回我一定不會錯過的。他來了，就在西湖里等我?！闭?，瓔珞坐在斷橋邊的一張椅子上發(fā)呆，天微微白，湖面有淡淡的霧，這情景太象那年珠窩的黎明。湖岸的柳絮再次飛舞，血色的，飄落在湖面，將湖水染得血紅。瓔珞穿著一九九三年的那條牛仔褲，背著畫夾，緩緩的走進(jìn)湖里，沉吟著飛鴻為她填寫的《鶯啼序》：瀟瀟鼎山寂靜，譴愁懷日暮?？皩ぴL、信步閑游，卻是當(dāng)晚來路。記春夜、危亭對飲，輕風(fēng)曖昧柔如訴。恨相擁時短，別離一城飛絮。一夢茹云，五載戲柳，若故城之旅。手牽手、穿越叢林，珞兒清水引渡。吮青瓷、濃情烈酒，品陳蜜、瑩珠仙露。杏花開，小院吳家，盛情留宿。連綿飛雪，恰似當(dāng)年，比齊鋪銀粟。尋沃瑪、小屋無主。倚劍盟重，浪跡天涯，雨風(fēng)無阻。冰天惆悵，茫茫蒼月，漁翁獨(dú)釣人生賦。漫相思、還系小村樹。泠泠銀杏，殘冬葉落紛紛，依舊默默無語。危亭不再，樹影依稀，月照傷心處。問宮闕、煢煢玉兔。天地相隔，后羿能尋，嫦娥可舞？平生夙愿，功名拋卻，魏珠換取韶華駐。與卿卿、再訴離傷苦。笛聲寄語佳人，今世情緣，可能再續(xù)？瓔珞肩上的畫夾越來越重，湖水將頸上的珠鏈染得血紅，越來越緊，瓔珞用最后的氣息呼喊著：“飛鴻，來世情緣，可能再續(xù)？”西湖接受了瓔珞，遲到的太陽驅(qū)散湖面的薄霧，一切恢復(fù)它原來的樣子，杭州城開始重復(fù)著它的繁華，街上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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