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未知的虛無的
臨廠市的夜已經(jīng)不知多少年沒有這么黑的夜了。 天空像是被黑色的油漆染透,就連反射太陽的月光和無數(shù)璀璨的星芒都不敢散發(fā)自己的光芒,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心有著一個漩渦似的結(jié)構(gòu)。 與其說是大海里危害船只的海流倒不如說是宇宙中銀河間顆顆行星組成的巨大星璇的縮小型,嗡嗡的低鳴聲從漩渦中流露出。 漩渦深處的洞天里似乎有著類似城堡的建筑,聲音便是從那里出現(xiàn)的。 城堡的走廊中,身影修長的男人緩緩踏著腳步,向著前方走去。 男人只是一種近似的說法,這個生物與人類的樣貌天差地別,全身披著皮革制成的長袍,袍子外面裝備著泛著金光的輕甲,遠(yuǎn)遠(yuǎn)看去他全身上下只有手和臉是裸露出來的,而正是這兩處最為可怖。 男人的手呈現(xiàn)一種幽暗的紫色,一種像是龍鱗一樣的鱗片長在上面,這種情況再他的臉上更為明顯,如果說人類是有血肉構(gòu)成的身軀,那眼前這個東西就該是由鱗片與鎧甲。 男人推開眼前的門,吱嘎一聲,一陣風(fēng)拂過整個房間,窗戶大開著,窗簾被狂風(fēng)吹卷出了房間,古老的燭火似乎要被風(fēng)力刮走,但蠟的部分緊緊的黏在華美巨大的圓桌上。 桌邊斜靠著一個姑娘,留著過腰的紫色長發(fā),臉蛋雖是世間絕美卻帶著幾分不與其相稱的霧靄感。 “古蘭先生,您的鱗片又變得尖銳了?!迸傔M(jìn)們的高大男人說說。 “不要拿我開玩笑了,莉婭小姐?!蹦腥说皖^劃了劃鱗片,害羞的拉出一把椅子,抿住衣冠緩緩坐了下去。 “其他幾個人呢?”古蘭問到。 莉婭沒有把目光移到古蘭身上,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窗外的黑暗。 “他們那幾個家伙一點都不靠譜,倒是雷先生他不該…”莉婭小聲搭話到。 寂靜間,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擠進(jìn)來的是一個大塊頭。 “你們…來幫個忙唄!”他對著屋子里的兩人說到。 “你不是已經(jīng)進(jìn)來了嗎?”莉婭說,身子完全沒有離開椅子。 “我來吧。”古蘭已經(jīng)走到大塊頭身前,伸手輕輕一拽,大塊頭整個身體塌了下來,直接趴到了會議室中間,莉婭也看到了雖然身體進(jìn)來了,但這個家伙身后巨大的殼被卡在了門中。 古蘭扶起了大塊頭,后者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站直了身子,這個家伙的身軀是古蘭的兩倍,加上身體后面的殼子更顯巨大,他渾身是灰白色的,眼睛中發(fā)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只直立的巨型蝸牛。 “你是誰?。俊笨磯蛄诉@一場鬧劇,莉婭奮而站起“誰讓你進(jìn)來的?” 大蝸牛伸手準(zhǔn)備介紹,古蘭閃身站到一旁。 “不好意思,二位,大人,其實是雷格大人讓我來替他傳話的?!? 聽到雷格二字,莉婭一愣接著她一屁股坐下,帶著怨氣的嘟起了嘴。 “那么雷格先生呢?他在哪里,為什么沒有自己了來。”陰影里的古蘭問到。 “雷大人有其他事情處理,這次來是讓我說一下接下來我們虛空的任務(wù)。” 大蝸牛答到,他看看古蘭又瞄了瞄莉婭 “我可以講嗎?” 莉婭沒有搭理他,又把目光看向窗外,古蘭伸出右手示意他講下去。 “先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雷格大人的親信,也是這次作戰(zhàn)的先鋒,先鋒斯內(nèi)?!贝笪伵Uf到“想必二位也知道為什么我們要在全虛空高層間開一個這樣的會議吧?!? 大蝸牛頓了頓,見兩人都在靜靜的聽著接著說到“我們眼前的城市,臨廠市,是一座“焦點城”,而焦點城也就意味著,這座城有著我們虛空無法輕易攻破的力量,但惱人的是我們?nèi)绻磺治g掉它,也就無法進(jìn)一步的去吞噬其他的地區(qū)?!? “果然嗎,三年之后,我們終于又遇到了第二座焦點城?!惫盘m扶著下巴低沉的說著。 “是的,古蘭大人,我們上次吃下焦點城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啊。”先鋒斯內(nèi)說到“不過這次雷格大人有了完美的可以破解焦點城的辦法!” 先鋒斯內(nèi)說到這里提高了聲調(diào),也刻意的停下話語,炫耀似的環(huán)顧四周。 莉婭似乎不對這個計劃有什么好奇,倒是對雷格這兩個字更感興趣,而出身與戰(zhàn)士的古蘭則耐不住,急忙詢問起計劃的一切細(xì)節(jié)。 先鋒斯內(nèi)先是一笑,接著指了指城堡外面的一片黑暗“還記得上次焦點城里那幾個沒有被虛空侵蝕或流放的人嗎?” 所有被虛空所吞噬的人類都會被虛空里無盡的黑暗腐蝕,一部分人會緩緩的被黑暗粘住,變成一尊雕塑,這樣的人雖然還有一定的意識,但身體已經(jīng)無法動彈,也就是斯內(nèi)說的流放 而還有一部分人被黑暗的力量控制,身體發(fā)生變化,心靈與精神也被摧毀,成為了虛空的棋子,可怖邪惡的虛空獸,他們被虛空侵蝕了。 從無例外,不論是古代還是今朝,自從虛空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為止,哪怕在虛空力量最為衰弱的時代中,被吞噬的人也無法逃脫流放或侵蝕的命運,但在虛空的這次遠(yuǎn)征中,有幾個年輕人竟然抵擋住了虛空的壓迫,雖然在黑暗力量的影響下依舊會行動緩慢,在經(jīng)過三年的摧殘后仍然會精神萎靡,但他們保存住了清醒的良知和可以移動的軀體。 先鋒斯內(nèi)手指過去的那片黑暗中,隱約出現(xiàn)了一個一個人的身子。 他用著完全不符合他年齡的速度挪動著步子,是的 ,說是挪動毫不為過,他的速度哪怕是垂暮的老人也可以輕易趕上。 但他只有20歲出頭的樣子,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布衣和白色的褲子,上面也布滿了骯臟的灰塵,他在虛空中跋涉了三年,但這三年的時間對于他來說也許是三十年,也許是三百年,時間的流逝在這里格外的漫長。 他的臉有著絲絲血跡,那是城市剛剛被吞噬后他因為特殊的沒有被虛空影響的身體而被那些虛空怪人們攻擊留下的,虛空的影響讓由黑暗力量造成的傷口十分不容易愈合。 他的眼睛卻猶如雪后的湖泊,清澈明亮。 “還在沒有目的的走下去嗎?”斯內(nèi)的聲音穿透黑霧,扎入他的耳朵里,接著黑霧作響,黑色的觸手透過黑霧纏繞在他的身體,他死命的掙扎,卻沒有效果。 觸手向后疾速收縮,同時上面伸出紫色尖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伴著刺痛深入他的身體,快速的失重加上疼痛他不由得喊叫出聲。 隨著觸手速度放慢,他聽到了其他三個人的聲音,也是一樣的慘叫,他想向那邊看去,身體卻已經(jīng)脫力,他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他不自主的一愣,他的眼睛一陣刺痛,是陽光!他已經(jīng)闊別三年的陽光! 他剛想移動,但一股異樣的浮空感傳來,低頭看去,觸手還纏在他的身上,觸手的那段從巨大的黑色空洞伸出,而他被懸掛在天空之上。 他也發(fā)現(xiàn)了在黑暗中聽到了慘叫的來源。 還有三個他不認(rèn)識的人被掛在天上,穿著藍(lán)衣服的少年,穿著紅衣服的女孩和一個穿著金色衣服的比他稍大幾歲的男人。 他們和他一樣,身上覆蓋這一股熟悉的黑暗,無一例外。 虛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