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春尚好_三言 08 禮物
阿言在云夢,曾經(jīng)受過幾次傷。一次比一次兇險,一次比一次更危及性命??墒撬麉s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真切的心痛。有沒有心,在不在意,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阿言住進(jìn)浮嬰閣的轉(zhuǎn)年春天,阿羨反反復(fù)復(fù)病了兩個多月都沒好。阿羨郁郁不快,病情更是難愈。疾沖為了讓他高興,從宮外抱了一只小奶狗送他。那小狗通體烏黑,滴溜溜的兩個圓眼睛,像兩顆玻璃彈珠。它趴在一身白衣的阿言懷里,嗚噫嗚噫的哼叫,看起來楚楚可憐。阿羨幾乎立刻就愛上了它,與阿言為給它取什么名字爭論不休。
唐銀心里卻有些不高興,也可以換個說法,有些吃疾沖的醋。阿羨好像從沒因為他送的東西,而這么高興過。疾沖畢竟與他一同長大,是最了解他的人,見他一臉不快的樣子,便說:“你也不用擺出一幅臭臉,這送禮呢,一定要投其所好才最好。你看看你平日送的東西,書籍畫冊,硯臺筆墨,除了吃的合了阿羨口味,哪樣是能讓人高興的?”
唐銀也很無奈,阿羨身體不好,不能劇烈運動,所以他才送了書籍畫冊給他解悶兒。誰知阿羨卻不喜歡。
有次唐銀和疾沖路過花園,疾沖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示意他往旁邊的涼亭看。唐銀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言冰云正坐在涼亭的石桌前,身板挺直,聚精會神的看著桌面。
疾沖好奇他在干什么,就拉著唐銀,悄悄的從言冰云身后的假山旁繞了過去。
二人剛走到假山后,就聽到了阿羨的聲音說:“阿言你畫好了沒有?小黑總是不老實,我快抱不住它了!”
阿言:“那你放開它吧,我就差個黑點兒就畫好了?!?/p>
阿羨聽了如蒙大赦,迅速放開小黑,從地上爬起來跳到阿言身邊。
“嘿嘿,你畫成什么樣了?快給我看看?!?/p>
阿言畫成什么樣了?唐銀也很好奇。于是他和疾沖又悄悄走到他們身后,借著身高優(yōu)勢從上往下偷看阿言的畫作。唐銀一時無語,阿言的畫不能說是惟妙惟肖,可以說是毫不相干。原來阿言說的黑點,就真是個黑點,一點都沒有夸張。唐銀一口氣憋在喉嚨,忍笑忍得十分痛苦。疾沖才沒有唐銀這樣假正經(jīng),直接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兩個小孩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看向唐銀和疾沖。阿羨最先反應(yīng)過來,追打著疾沖要為自己和阿言被嚇到這事“出口氣”。唐銀礙于身份,沒辦法跟他們一起胡鬧,就皺著眉站在一邊叮囑阿羨跑慢點,別摔倒。
阿言站在他身邊,紅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唐銀無意中看到他通紅的耳朵,心道他是不是有些羞澀?可是他有什么好羞澀的呢?唐銀又低頭看了看他攥在手中的畫,才想到疾沖為什么挨打。
“你……喜歡畫畫?”唐銀干澀地問。
唐銀并不了解阿言,甚至很少單獨見到他,即使他也住在浮嬰閣。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喜好。多數(shù)時候,都是唐銀去看阿羨時,恰好遇到他。
阿言好像才驚覺,茫然的抬起頭。果然害羞了,唐銀看著他通紅的臉頰想?! ?/p>
唐銀想起他筆直的坐在石桌前認(rèn)真作畫的畫面,不禁莞爾。他指著阿言手中的畫稿逗趣道:“這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畫技嗎?”
阿言的臉更紅了,忙低下頭去,緊緊攥住那張畫稿。他磕磕絆絆的說:“我……我在阿羨房里……找到的畫冊,我……就是隨便看著學(xué)的?!?/p>
阿羨房里的畫冊,那不就是唐銀送過去的那些?原來竟是阿言在看。得知那些畫冊并非一直被束之高閣,唐銀早先的郁悶心情忽然好了一點。他抽出阿言手中的畫稿,重新攤平在石桌上,然后在上面又畫了一只小狗。
他對認(rèn)真看他作畫的阿言說:“小狗應(yīng)該這樣畫?!?/p>
阿言笑著沖他點點頭問:“三哥能把這個小狗送給我嗎?”
唐銀把畫遞給他:“你和阿羨若喜歡畫畫,我請個老師來教你們?!?/p>
阿言略遲疑了片刻才說:“不用了,阿羨不喜歡。”
因為阿羨不喜歡,所以教作畫的老師最后也沒有請來。不過阿言得知唐銀也會作畫后,就時常向他請教畫畫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