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hayaX瓶子君152】君不見
這是前傳??【花花hayaX瓶子君152】發(fā)如雪? 總而言之是古風(fēng),倆人旅行的故事,也許會單獨開個系列
巴蜀之地,崎嶇險要,風(fēng)景尚可,卻是天險,自打諸葛南北與這位單名一字的雪女相遇后,兩人馬上談笑,走了是萬里路,京城菊花盛開,似乎是每年回到那京城都是花團錦簇,人看花,花不顧人?;ㄊ菒劭淳┏堑?,漠北之地終年難見一粒新芽,但今年是難以回京了,朝廷動蕩,中原之地民不聊生,逃難的逃難,牟利的牟利,慘淡一場,哪還有一縷花香呢?
諸葛南北自是無須擔(dān)心的,浪子本就坐擁五湖四海,朝廷換來換去,換到最后不還是個皇帝老兒嗎?
兩人牽著馬,終于是過了這天險,也不知花為何提出要來這巴蜀之地看看,這兒遍布蟲蝎,悶熱無比,花的身上倒是一陣清涼,大抵是因為這雪女本身就屬極陰之地,指尖成冰,倒也不足為奇了。諸葛南北笑了笑,這雪女渾身是寶,換個旁人來都是要挖去她的雙眼把玩一番的,再生啖其肉,吞其心,吮其骨,可惜啊,碰了個無欲無求的主?;ㄒ谎劭闯鲋T葛南北那點心思,透過面紗瞥了這人一眼,江湖浪子,若是生在富貴人家,只怕是要成個驕兒。
每到一地,諸葛南北便會支起潘旗,擺起他那說書攤子,或是鉆進酒樓里彈彈琵琶去賺些盤纏,而花也時不時會去他旁邊獻(xiàn)舞一曲,惹得旁人一陣叫好。若是有那酒色之徒諂媚現(xiàn)眼,那凜冽入骨的眸子則能讓這人醒醒酒,隨后又被拖入柔情谷狠狠玩弄一番。諸葛南北是看的好不樂乎,酒色之徒那懂得花骨子里的頑劣,栽在她手上那可真是入了幻境一般,這妮子可絕非一般人能駕馭的。
那登徒子早已被花的眼神勾的丟了七情六欲,若不是諸葛南北叫停了花,只怕是要那人更加難堪才是,花雖說不樂意,但也還是聽了諸葛南北的話。若是逼急眼了,可是要費上一番勁才能脫身罷。花可不愿太過麻煩,又舞一曲琵琶,兩人就已脫身離去,那登徒子身上的銀子挺多,看打扮也是個大家族里得寵的,若是被那大戶人家盯上的話,那才是真的麻煩了。
諸葛南北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花,即使他可以高高掛起置身事外,馬背五年有余,又是紅塵之人,緣份一牽,又有幾人舍得剪掉呢?
兩人不在城中逗留,轉(zhuǎn)而上了城后的野山,馬兒不愿挪動一步,諸葛南北只好將馬安置在山腳下的客棧,又轉(zhuǎn)頭上山尋花。野霧朦朧,須是俯瞰風(fēng)景才得眾山懷抱,君不見竹林竊語,又何得天地之廣闊?
諸葛南北尋了好一陣,忽覺背后陰寒四起,不覺摸向懷中匕首,卻只聽嬉笑不斷,風(fēng)兒穿過竹林,拉著它們一起細(xì)語。
“小諸葛,怕了?”
聽到是花的聲音,諸葛南北才緩了一口氣,早兩年他可沒少遭這罪,雪女酷愛弄人,若說那狐貍精是魅,那這雪女就可稱得上一句頑了。
“怕了怕了,我滴姑奶奶呦,嚇不死個人呦!”
諸葛南北懶得和花講道理,這人要是聽得進去道理,那也不會從那漠北之地偷跑出來去到處游山玩水了。花才不管那些有的沒的,她拉著諸葛南北在竹林里一路穿梭,這山充其量也就是個小石頭山,不及它身后的群巒薈萃,一連接著一連,天塹就由此而來了。諸葛南北瞪大了眼,雖說他也好個游山玩水,卻也沒見過點真正的陣仗,大漠孤煙,群山繚繞,小橋流水,世上的美景還有千千萬萬,這雙腿又怎能丈量呢?
許是天色已晚,再不下山恐是回不到客棧了,但在這上山的小路上留步一會兒還是可以的。花還沉浸在剛才的美景中,諸葛南北倒是在想別的,他自知這輩子鐵是要跟定這雪女走完這一生了,雪女的壽命自然是要比他這么個普通人長久的,只怕是到老走不動路后,就難見一面了。
“想什么呢,我都餓了,今兒個我可是要大吃一頓的,你要是再慢些我就先走了!”
諸葛南北看著前面雀躍的花,也只是揮了揮手,五年啊,人生有幾個五年呢,只怕是真到那一天,花也是真的會先走的吧?;ㄒ娭T葛南北沒跟上來,便回身前去找他,見諸葛南北眉頭緊鎖,花琢磨兩下也就大抵猜出諸葛南北在想什么了。這些凡人啊,總會想這些事情,還未發(fā)生的事為何還要胡思亂想那么多呢?終不過是愁自己的白發(fā),苦他人未苦。
“莫怕,我這不來找你了?”
花的手指點在諸葛南北眉心之上,冰涼無比,諸葛南北打了一個激靈,還未多說,卻被花搶先一步堵住了嘴。
“你我走走停停,終歸是看不完這番天地的,倘若有一天走不動了,那我們就安安心心蓋間屋子,有我給你送終,這還不夠嗎?”
諸葛南北想要反駁,卻駁不出一句話來,這樣的事太遠(yuǎn)了,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ㄒ娭T葛南北不說話了,就自顧自的拉著這人繼續(xù)走著,諸葛南北也不反抗,罷了,哪有那么多事情呢。
走走停停,花開花謝,待到來年時,又是一輪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