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錢來順
? ? ? ?村頭的老錢叫錢來順,雖然只有三十出頭,但皮膚黝黑,顯的很蒼老。所以這個雜姓村的人叫他老錢。劉重六走的第二天,表侄子帶著劉重六的孫女到錢來順家,只見這個家和旁人的屋子并無差異,只是面積頗大,碩大的棚子下全是木柴,院子的一角還有一匹健壯的馬,難怪大家說他有錢,一般家庭哪能買起馬?。≡鹤与m大,卻沒一絲多余的空間,雜物也比較多,但錢氏每天打掃也算干凈。
? ? ?錢氏在屋里織布,表侄子帶著孫女一五一十說明來意,錢氏自是高興,結(jié)婚以來沒有兒女,要是有個孩子這個家就完美了??上~與熊掌不可兼得??!生活是好了,可是沒有孩子是錢家的痛,看著這個小女孩水靈靈的,甚是高興,可惜錢氏知道錢來順是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錢氏不敢做主,對侄孫二人說,錢來順去昆山附近買春茶去了,估計這兩天就回來,到時在商量商量。這侄子也看出錢氏做不了主,只是希望多加勸說。錢氏希望把孩子留在這,侄子這兒求之不得,連連道謝。
? ? ?當天夜晚錢來順就回來了。了解情況后,喜怒摻半,高興的是終于明正言順的有孩子了,憤怒的是夫人有種生米煮成熟飯的感覺,在者又是個女孩,要是男孩花錢都愿意。錢氏也明白,說有總比沒有好吧,也不要太強求了。
? ? ? 這個錢來順本來叫錢三,家中排老三,老大據(jù)說沒活到滿歲就死了,父母在他們十六七歲時也病倒去世了,還有個二姐,送到漢南城里一家客棧當掌柜的小妾了。早年也在這客棧打過雜,受不了氣就回家種祖上留下來的田地,可是哪會種田??!在加上需要補繳農(nóng)稅,把田都賣了,在姐姐人脈的幫助下,做起了小買賣,從農(nóng)村買茶,木柴等,賣給城里各個客棧酒館春樓。又從城里買針線布料等賣給偏遠農(nóng)村。還在姐姐的幫助下討了個夫人,就是錢氏,是客棧一個伙計的妹妹。有錢了之后還找個先生取了吉名,叫錢來順!
? ? ?總之多虧這個姐姐,錢來順看著這個送上門的女兒,確實高興。雖有些遺憾不是兒子但也接受了,下一步打算把這個喜訊給姐姐說。還準備把這個女兒送去學堂,錢來順自己吃不識字的虧,現(xiàn)在有條件,怎么也不能讓女兒吃沒文化的虧!給這女兒取名花花,這花花感覺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討飯到有家,從熟悉到陌生,總之有點害怕,不管怎么說話,這些天吃的很飽,也挺高興!
? ? ?年初昆山附近有一伙強盜,燒殺搶掠附近村莊,錢來順去那邊發(fā)現(xiàn)官兵不少,沒什么人了,茶葉估計難收哦。錢氏也安慰道,天災(zāi)人禍。到時給你姐姐解釋下,可憐的花花還小,聽錢氏夫妻二人交談卻什么都不知道。
? ? ?昆山那邊不算太平,錢來順的茶葉生意損失慘重。本來可以利用春茶大賺一筆。可惜了,內(nèi)心痛恨不矣,動亂下生意難做??!據(jù)說那伙強盜可厲害,官兵都沒法整治他們,不管那多了,明天去姐姐那還要捎上花花。順便把木柴都賣掉在買些針線布料。
? ? 第二天把木柴裝了整整一馬車,茶葉也只能用剩下一點陳茶給姐姐了,要是能收到茶葉還能賣給其它地方。錢來順還帶上夫人親手縫制的衣物,這些衣物的布料從城里布行買的,價格不菲。但想到姐姐這些年的幫助也就釋懷了。然后錢來順把花花放在馬車上,自己驅(qū)車上城里,既是買賣,也是探親!
? ? ?十幾里路,一個時辰就到了。首先把要給姐姐客棧供應(yīng)的木柴送到,陳茶原因也給姐姐說明了。還把夫人親手縫制的衣物孝敬給姐姐,姐姐高興的不得了,錢來順還介紹收養(yǎng)的女兒花花。錢來順先把花花留給姐姐照看,把事情忙完后夜晚三人一起吃個飯。
? ? ?夜晚吃飯時,姐姐每次都說掌柜老爺夜晚都很晚回家。錢來順也知道姐姐作為小妾也是委屈求全。和錢來順一樣,姐姐也沒有孩子。在加上年老色衰,導致掌柜老爺不怎么喜歡。湊個門面罷了。也有好處是,沒有孩子的話和幾個其它房太太關(guān)系好處理。再加上姐姐會處理人際關(guān)系,也是游魚得水。還幫了錢來順不少忙。
? ? ?錢家順也告訴姐姐,年初昆山一帶鬧土匪,當?shù)乜h衙都沒辦法,城里官兵都在那一帶巡邏。這生意是不好做了。在加上我想給花花送去學堂,唉,想問問姐姐的意見。這鄉(xiāng)下不知。但這土匪的事早已在城里慢慢傳開,姐姐多多少少知道昆山附近的情況,這漢南城地處兩國邊界。又加上年初雅都新王登基。又是強盜,唉。姐姐建議說,要是生意難做,變賣家產(chǎn),在城里落戶,一家三口來店里幫忙。相互有個照應(yīng),缺錢姐姐想辦法。錢來順想想也行,要是這樣花花上學堂是無望了。城里落戶大概三十兩銀子,自己也能湊個十幾兩?;厝タ纯辞闆r吧。吃完飯也就快亥時,姐姐挽留住一宿,錢來順覺得家離城不遠,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家。在者也不方便。執(zhí)意要走,一番寒暄就此告別。
? ? ?天有不測風云,沒出城幾里路。下起了暴雨,錢來順也是擔心花花生病,這城外廟多,待雨停了在走也不遲。找了一座財神廟,把馬車放在廟外,馬和包裹加上人進廟躲雨?;ɑú灰粫Я司退恕eX來順看著窗外,摟著包裹也有一絲乏意。
? ? ?殊不知廟外有一落魄少年,骨瘦如柴,渾身濕透,賊眉鼠眼。從窗外盯著這父子倆,看著這花花有些熟悉。這少年也不管那多了,掏出匕首,快速隔斷馬繩,騎馬就跑。這一叫,驚醒錢來順父女倆,這人哪能追上馬??!
? ? 這位落魄少年偷了馬,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