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綜藝《演員請就位》的角度切入,探尋陳凱歌的電影理想主義

「加七君」個人公眾號 第60篇原創(chuàng)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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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昨晚的“終極就位盛典”落下帷幕,綜藝《演員請就位》也就此宣告了本季的圓滿收官。最終,牛駿峰眾望所歸地捧得了“年度最佳演員”的稱號,而張哲瀚則是收獲了“最受觀眾認可獎”。
作為一篇在節(jié)目完結(jié)后的文章,相比起討論演員,加七君其實倒更想借此次機會,通過節(jié)目中的幾部短片來聊聊那個總會被爭議圍繞的陳凱歌導演,并以此探尋一番他的電影理想主義是為何物。
一、《紅塵》

PS:雖然紅塵是在導演PK環(huán)節(jié)之前的作品,但由于是凱歌導演的原創(chuàng)劇本,所以稱之為全新創(chuàng)作應(yīng)該也問題不大。
《紅塵》的故事核心在于“成全”。
趙文浩飾演的子春一角曾經(jīng)是戲班子里的頭角,深得師傅厚愛,但可惜一場風寒徹底病倒了他的嗓子,也奪去了他登到臺前,成為“楚霸王”的機會。
而比起無法登臺一展雄風而言,似乎還有一件心事令子春感到更加的掙扎與煎熬,那便是他對于師妹小蠻潛藏著的那份喜歡。

因為知曉師妹心有所屬,所以他不愿也不能點破,即使曾背過身去道出了那句真話,也在轉(zhuǎn)身的瞬間就以玩笑的方式掩過了。
目送小蠻與三郎相繼爬上那段樓梯,便是他對這兩人間的愛情最后的成全。

猶記得在這個片段的結(jié)尾,當趙文浩手握長槍,略帶沙啞地吼出那句“看你們誰敢上”之時,全場觀眾報以了一陣十分激烈的掌聲。
因為在行動上的成全永遠都會比言語上的愛意來的更加具有共情,也更加富有力量。更何況在這一刻,子春也實現(xiàn)了對于自我的成全,他在戲臺之下,在現(xiàn)實生活里真真的扮了一回“楚霸王”。他不光送“虞姬”過了江,還為“虞姬”斷了后。
原來這一段紅塵構(gòu)造的佳話,所意也非在“雙雙騎上烏騅馬,殺出一條活路來”。
而是在乎那一句,“我不喜歡你,走吧”。
二、《面試》

《面試》的故事核心在于“報恩”。
從毛小飛(牛駿峰)的初次登場,我們就看出了他的與眾不同。他不像一名面試者一般畢恭畢敬,而是顯得有些用意不明。
作為面試官兼袁總好友出場的何賽(明道),卻也總是在言談舉止之間刻意掩藏著什么。
而那個因為車禍而導致殘疾,每日都把自己裹在“殼”里的慈善家袁野(炎亞綸),一出場就在臉上寫滿了病態(tài)與頹廢。

隨著面試過程的逐步深入,我們才終于認清了每一個角色的真實面貌。
有人笑里藏刀,依靠無止盡的欺騙來毀掉曾經(jīng)摯友的身心;有人習慣把心中的柔軟藏在故作的堅強之下,但卻只是舉起一杯水就足以引出他的眼淚;而還有人象征著世間的純良、善意與愛,所以他會毫不遲疑地拉開昏暗房間內(nèi)的窗簾,所以他會選擇帶著一株仙人球前來面試,所以他挽回了一段情,也拯救了一個人。

在這個片段的結(jié)尾,小飛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原來他竟是這位慈善家曾捐助過的一名學子,他此行的目的不為其他,只為報恩。
在得知真相之時,袁野眼中那反復(fù)打轉(zhuǎn)但未曾落下的淚水,寓意無價。
三、《理發(fā)》

《理發(fā)》的故事核心在于“傳承”。
開宗明義,在終極對決中,凱歌導演的這部《理發(fā)》是我最喜歡的作品,因為這個故事設(shè)計的太過巧妙,也太過動人。

一名即將化療掉光頭發(fā)的絕癥患者,為什么偏偏要在入院前一晚再理一次發(fā)?甚至為此三番五次的請求,并在理發(fā)店前癡癡地守候多時,只為看到師徒二人的歸來。
因為這里是他第一次理發(fā)的地方。
關(guān)于頭發(fā),中國人自古都是那般看重,幾縷青絲足以寄托相思,削發(fā)明志可嘆改頭換面...也正因如此,當向北(牛駿峰)的心里裝滿了對于死亡的恐懼之時,理發(fā)就成了他唯一可以想到的釋放方式。
理發(fā),成了他心中的一次“斷舍離”。

一名學徒,為何執(zhí)意不愿這家店面關(guān)門?他完全可以用這半年內(nèi)在假發(fā)上的實操經(jīng)驗,去另一家門店討口飯吃。
因為他在乎的是人,是那即使已經(jīng)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也要先回頭得到一個“開燈許可”的師徒情誼。
他的“成人禮”,必須要親手接過師傅手里的那把剪刀,才算完成。

而那一位曾經(jīng)被譽為是全城第一的理發(fā)師,又為什么不顧徒弟的再三勸阻也要關(guān)店,他為何總是口不對心,最終還是愿意給予了那場“賭注”一個機會?
當看到明道在街道上喜悅地狂奔之時,我們才終于看透了他的內(nèi)心。他哪里真的猶豫過啊,他只是把自己心中的逃避,用外在方式表達了出來,他只是還沒有找到一個足以說服自己重新開始的理由。
而突然闖入他生活的向北,就是那個帶給他原因的人。


一面鏡子,映著講述者的現(xiàn)實,照著傾聽者的過去。
一把剪刀,歷經(jīng)三人之手,終于還是穿越時空而奉獻在了同一位青年的身上,它承載著愿望,也釋放著過往。
而理發(fā)店前那棵被反復(fù)倚靠著的大樹,象征著來訪者的惦記,也襯托著堅守者的信念。
一個人的未來沒有改變,兩個人的現(xiàn)在已然改變。
四、殊途同歸,匯于美好
無論是上文提到的“成全”還是“報恩”亦或是“傳承”,我們其實都能從中提取到一個共同的特點,美好。

美好的事物自古都是令人無限向往的存在,但當它與電影碰撞到一起之時,卻總會產(chǎn)生一種“負面”的影響——失真。
郭敬明就曾在點評《我想有個家》時提到,這個故事令他無法代入,無法相信。的確,我想不止是郭敬明,我們每一個觀眾應(yīng)該都不相信這個故事,也不相信那劇中的人物,畢竟在這社會里怎么會有像小銳總這么“傻”的大好人呢?
可凱歌導演又為什么偏偏要這么設(shè)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劇本不夠現(xiàn)實么,他真的不明白現(xiàn)在這個日益冰冷的時代里已經(jīng)幾乎不存在這樣的人了么?

如果說以前我們尚且可以對此保持疑問態(tài)度的話,那么在看過《演員請就位》之后,我們的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明確的答案。
因為凱歌導演曾在《面試》的影視化考核之后,以點評的方式給出過回應(yīng)。
“牛駿峰扮演的人物,是我對于電影的理想...所謂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個理想主義對我來說,是有價值的。因為我自己覺得電影本身出自寫實,但是電影并不止于寫實,所以我喜歡溫暖善良的東西,當然我知道黑暗永遠在那...”

猶記得在國慶檔的爆款影片《我和我的祖國》之中,評價最趨向于兩級的短片也正是陳凱歌的《白晝流星》。在那篇推文里我曾寫道,《白晝流星》產(chǎn)生的爭議應(yīng)是陳導早能預(yù)見到的,只不過他依然選擇了義無反顧,因為他是陳凱歌啊。
沒錯,還有什么比教化兩位野性大于人性的少年,更加的富有希望呢?
那希望所承載的,正是無限的美好。

所以在電影內(nèi),我們看到了那些不夠真實,但足夠真誠的人物。而在電影外,陳凱歌也在竭盡所能的為每一個演員,設(shè)計其各需突破的難關(guān)。
走到最遠和學到更多,哪一種才算贏?
當我們看著明道,這位體面的好演員的眼中迸發(fā)出的光芒之時,答案已不言而喻。

值得一提的是,陳凱歌的想法雖然一直飄在理想主義的高空,但他在節(jié)目里塑造的那些角色卻都是扎根于市井生活小人物,他刻畫的那些美好也皆由一件件家?,嵤抡归_,無一例外。
對于身陷殘疾的袁野來說,美好是女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對于后天患盲的小馬來說,美好是能在黑暗中碰出一段愛情;對于房產(chǎn)公司的銳總來說,美好是他親手維系住了一對戀人的情感;對于店長龐昊(明道)而言,美好是那個每次睜眼都不曾亮起的紅燈、是徒弟第一次親手剪出的發(fā)型、是那位絕癥患者在勇敢的踏向死亡之前,向這個溫情世界作出告別的回眸一笑...
所以,真不真實,現(xiàn)不現(xiàn)實,真的還有那么重要么?


我想借用《詩人說夢》中的一句歌詞來作為本文的結(jié)尾,“擦干了眼角的淚漬但,內(nèi)心的河堤被沖垮。給夢想家留一個位置吧,讓刻板的框框都崩塌”。
生活固然不會輕易改變,但你我都需要勇氣去面對明天。
“你的人生總會遇到綠燈的”,這句話也許很假,但很被需要。對于這些總是有點失真的美好,我依舊等待著它的下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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