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兩個小冤家再會面
羽陽抱著胖花也跟上了扈塵革一起過去花店,胖花窩在羽陽的懷里,活像是個沙袋。 扈塵革瞥見了,就問羽陽需不需要讓它來抱著胖花。羽陽點點頭表示十分需要,于是就轉為扈塵革抱著貓走去了花店。 剛一到花店門口,昨天只見了一面之緣的鴨舌帽少年就推門走了出來,他抬起眼睛看著扈塵革,表情十分不悅。 扈塵革也想不到用什么開場白,就覺得這個少年年紀好像不大,就問:“你是溫店長的弟弟?” 少年答非所問的喊著:“你別打店長姐姐的主意!” “哈?”面對少年攻擊性極強的話語,扈塵革呆滯了一下。 然后對面又是連珠炮似的指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這一條街上生活的就他媽沒有幾個好人!不要以為拿了兩個破蛋糕就可以攻略店長姐姐,店長姐姐心軟心善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別假意套近乎獻殷勤,我家店長姐姐是不會看上你的!趕緊抱著你這只胖地像豬一樣的丑貓滾,不許再過來了!” 話語雖然很有攻擊性,不過對于塵革來說還不至于讓他感覺到冒犯。 相反在塵革的眼里看來,這個和羽陽一樣高的少年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假裝兇狠卻又沒有真實攻擊力的小博美。 塵革雖然不介意,可是在后面跟過來的羽陽卻炸毛了。 羽陽一把掀開了在前面的塵革,叉著腰對陣鴨舌帽少年,回懟他:“滾什么滾!這路是你家開的嗎?我們想過來就過來!哪有開著店還不讓人進的道理!” 鴨舌帽少年也對著吼:“我就不做你們生意!反正你們也不懂花,買了不會愛惜它們?!? 羽陽一聽又上頭了,喊道:“你禮貌嗎!你憑什么說我不懂花!” “你就不懂!你這個貪吃鬼!” “我怎么不懂了!我才不是貪吃鬼!” “你就是!” “我不是!!” 這樣的情形就像兩只幼犬在互相嗷嗷叫喚吵架。 扈塵革自知這個時候不能笑,所以一直忍著,把臉部表情控制地極其冷淡。他上前把羽陽往后拉,對他說:“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羽陽甩了甩手,幾乎要跳起來:“他說塵革叔不是好人!這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說胖花是丑貓!胖花最可愛了好不好!這人根本沒有眼睛!” 啊,原來罵胖花才是更重要的嗎?這讓塵革感到了失落。 鴨舌帽少爺也是暴脾氣回罵著:“你說誰沒眼睛呢!你才是被狗屎糊了眼居然覺得這一坨肉好看!” “你是想打架是嗎!”羽陽擼了擼袖子露出細長的白胳膊。 對方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就準備開打了。 但這一局面馬上就被突然回來的花店老板溫小姐打破了,她騎在電動車上詫異地看著店門口的三人,問道:“蘭可,這是怎么回事?” 蘭可看見溫小姐回來了,立刻放下了手,換了一副拘謹?shù)臉幼?,小聲地說:“沒有什么事啊,店長姐姐?!? 溫小姐費力地把電動車提上了臺階,扈塵革看見了趕緊去幫忙卻被溫小姐擺擺手拒絕了。 她把電動車停好后,推開了花店內的玻璃門對門口的三人說:“你們都進來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悶不做聲。 坐在花店內的休息區(qū),溫小姐端來了一份下午茶點心架,放在了透明茶幾上,轉身又去拿茶壺。 蘭可趁溫小姐不注意不服氣地瞪了羽陽和胖花一眼,羽陽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然后抱著胖花坐在角落的秋千架上,自娛自樂地蕩起秋千。 扈塵革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眼前茶幾上的茶杯,是可愛的少女粉,還帶著托盤,他全部端了起來,仔細一聞是甜甜的茉莉花茶香。 溫小姐喝了一口茶,和扈塵革說話:“我還不知道扈先生的大名呢,要怎么稱呼你?” “嗯?”扈塵革一愣,回答溫小姐:“我叫扈塵革,隨便怎么稱呼都可以,他是羽陽,現(xiàn)在住在我的房子里。”說完指了指一邊的羽陽。 羽陽聽到他們在談論自己,朝著溫小姐揮了揮手,說道:“塵革叔是我的房東哦!” 溫小姐聽了之后突然眼里閃過一絲光,問塵革:“您的房子有出租?” 扈塵革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所認為的讓羽陽住在自己家會更接近于收養(yǎng)才對,于是他只能說:“我的房子不能算是出租……” 話還沒說完,蘭可在一邊就搶話說:“店長姐姐!我不是說了嗎,這一帶都是舊房,公寓小不說,衛(wèi)生條件還不能保證,你怎么還想著在這里租房子啊!” 溫小姐抿了抿嘴,無奈地輕笑說:“你不是也在這附近住了十幾年了嗎?也沒有你說的那么遭吧?” “很糟。” 扈塵革在一邊十分堅定地說了這兩個字。 溫小姐轉頭,眼睛掙圓了一些,等待扈塵革接下去的話語。 扈塵革指著玻璃門外,對溫小姐說:“這一帶沒有一處好房子,隔三差五就有人自殺,要不就是出了事故死在了房子里,絕對不要在這里住?!? 聽扈塵革說完了以后,溫小姐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張了張嘴輕聲細語地問道:“是真的嗎?” 然后又轉頭看向蘭可,蘭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并難得給了扈塵革一個贊許的目光。 扈塵革又說:“我說的都是真的,這幾年來這種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不斷,所以原來的人都嚇得搬離了這里,能在這里長期住著的不是窮鬼就是做不正經營生的。” “那扈先生你……”溫小姐說到這把脖子往后縮了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扈塵革喝了一口茶,滿臉平淡地回答:“我是個窮鬼?!? “噗。”在后面努力學習插花的蘭可聽了扈塵革說的話憋不住偷笑了一聲,隨后又恢復了一本正經,偷偷撇了撇溫小姐和扈塵革,還好兩人都沒有過多的注意他。 “不過,溫小姐你為什么要在這里開店?” 扈塵革說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溫莞低頭沉思了一陣,對扈塵革說道:“就是……我很喜歡花,也想有一家自己裝修好的小店,但是我不會接待客人,所以就找了這個地段便宜又偏僻的地方?!? 扈塵革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溫小姐看起來家世應該挺好的吧?” 溫莞詫異地看著扈塵革,手上的茶杯端的有些不穩(wěn)。 扈塵革見狀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言行又嚇到溫莞了,趕緊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開店純粹就是為了自己開心,應該是家里很有錢才能做到吧?” 溫莞低下頭,氣不足地回道:“只是一些小錢而已,沒有靠家里人的幫助?!? 在后方插花的蘭可聽了又不高興了,不服氣地對扈塵革說:“店長姐姐是個網(wǎng)紅,她在線上有很多生意的!偶爾還會接一些派對布景的活,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種純粹為了開心才開店的好嗎?” 一邊說一邊還拿鄙夷的眼神看著扈塵革,企圖從精神到肉體都傳達給扈塵革一個訊息——他是個沒見識的人。 扈塵革感到有些尷尬朝他點了點頭,蘭可冷哼一聲,結果卻被一邊的羽陽奪過了手里的花枝。 蘭可瞪了瞪羽陽,質問著:“你干什么?” 羽陽晃了晃搶過來的粉百合,對蘭可說:“我看你在這里琢磨了半天,連怎么讓花擺整齊都不會,還是我來教你吧,不懂花的人?!? “你!”蘭可伸出了食指指著羽陽,羽陽也一抬下巴氣焰囂張地看著他。 在一旁的兩位“家長”連忙開口阻止。 “羽陽,火氣不要這么大,要學會和同齡人和平相處?!? “蘭可,不可以對人這么沒禮貌?!? 聽完兩位“大人”訓話的“小孩”立馬就消停了下來,但還是誰都不服誰,依舊暗地里偷搞小動作互相擠兌。 溫小姐面朝著扈塵革聳肩笑了笑,說了一句:“他們以后說不定會成為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