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丑”夫(魏無羨篇3)‖ 俊美神官時影×青蛙王子魏無羨 ‖ 治愈向HE
附近沒有客棧,荒郊野外的,魏無羨就只好同溫情就近找了個山洞,湊合一晚了。
從時影家后院順走的那頭小毛驢早在他扒開草叢撞見溫情的那一瞬間便自顧自地跑走丟失了,魏無羨看著身邊扭傷了腳行動不便的溫情,也懶得去尋了。
那驢脾氣古怪得很,并不聽話,還走得慢,又挑食,他實在是沒多余的精力再去管它了,不如就此放它自由也好。
明亮的篝火旁,魏無羨先是耐心地幫溫情上好了傷藥后,才催促著她教自己一時興起想學的易容之術。
溫情被他催的沒辦法了,這才拿起隨時攜帶的藥箱,從里面拿出易容所需的工具——一張人皮面具,一只筆,一把小刷子,一塊橡皮泥一樣的軟黏膠體,還有一個五顏六色的彩色粉盒。
魏無羨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東西還不少呢。
他有些好奇地觀賞把玩著手里的幾樣工具,一想到待會兒這些都會用到自己臉上就覺得無比的新奇有趣。
溫情環(huán)顧四周,特意選了一塊高低合適的大石頭,將手中的箱子擺置在了上面,然后喊他過來。
魏無羨聽話地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湊了過去,盤膝坐好。
溫情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臉朝箱子的方向端正,調(diào)整好坐姿,這才滿意地道,“乖乖坐好,別亂動,我差不多要開始了?!?/p>
魏無羨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箱子里內(nèi)嵌的一面四方鏡子,笑容滿面道,“嗯,開始吧?!?/p>
溫情在他對面坐好,就著還算清晰明亮的火光在他艷麗至極的臉上手法嫻熟地套上了那張還算清透干凈的人皮面具。
魏無羨只覺得鏡子里的自己頓時換了一種膚色,黑了點,也糙了點,卻不至于完全改變了五官的輪廓,依舊俊美得有些過分,還多了些粗獷的野性美。
不由得發(fā)內(nèi)內(nèi)心地感嘆道,“我可真是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啊?!?/p>
溫情一時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少臭屁,你待會兒就不是現(xiàn)在這副嘴臉了?!?/p>
“哦?!闭媸嵌殿^一盆冷水。
魏無羨不滿地撇了撇嘴,小聲地“嘁”了她一聲。
“現(xiàn)在又不是你剛剛見色起意嚷嚷著要以身相許的時候了是吧?”他小聲碎碎念道,看著溫情的目光滿含怨念,眉頭微皺。
可惜溫情并不理睬他,直接冷哼了一聲無視了,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只專注地拿起筆和小刷子,配合著七彩粉盒在他臉上涂涂抹抹起來。
魏無羨自討沒趣,漸漸也就安靜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在溫情手底下一點一點改變,面目全非。
溫情還沒忘記第一次見魏無羨時的震撼,那張臉是她平生所見的最丑,所以她記憶深刻,此刻下手也如有神助,不消片刻就將他的臉復原了個七七八八。
只剩一雙眼睛了。
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這才低頭對上魏無羨的那雙眼睛。
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睫毛那么長,此刻他眉眼低垂安安靜靜地低頭不說話時,整個人寧靜柔和得就仿佛是壁畫上的神祇。
俊美又疏離。
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溫情的手指就停在他的眼尾處,卻再無動作。
她有些不忍心破壞眼前的這份美好,就好像要她親手褻瀆神明一樣,她的心中于此刻忽然充滿了罪惡感。
察覺到她的動作忽然停頓凝滯下來了,魏無羨抬起眼來,長長的睫羽自下而上輕輕掃過,仿佛一把小扇子,慢慢地刮過了溫情的手指。
溫情拿筆的手不再穩(wěn)當,手指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回縮。
魏無羨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好奇地看著她問道,“你怎么了?”
一雙漆黑如點墨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正若無所覺地折射出幾縷火焰般明亮燦爛的光芒。
驀地一下,點亮了眼前這片寂靜的暗夜,也灼熱燙傷了溫情的心臟。
溫情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呼之欲出的心動令她急于掩飾,下意識地便甩開了魏無羨的手。
一雙手抖得不像樣了,她只好藏在身后。
面對魏無羨望過來的驚愕目光,溫情移開視線不敢對視,強裝鎮(zhèn)定道,“沒什么,我忽然想不起來當時你的眼睛長什么樣了,我得先仔細回想下?!?/p>
“哦……”魏無羨疑惑地看著她,出聲問道,“要我畫給我你看嗎?我還記得?!?/p>
“不……不用了。”溫情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神,才看著魏無羨故作冷靜道,“你閉上眼睛。”
“啊?”魏無羨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大惑不解的樣子,離他三步遠的溫情卻不敢再與之對視,低頭假裝尋找東西似地在自己的藥箱里翻找起來。
魏無羨看她裝模作樣地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東西,試探性地把箱子旁邊拿出來后就一直沒用過的膠質(zhì)橡皮泥遞給了她,不確定地問道,“溫情,你是在找這個嗎?”
溫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他手上接了過來,“嗯?!?/p>
魏無羨還要說話,就見溫情從箱子里又掏出了三根銀針,夾在右手指間放到了他眼前,語氣平靜地問道,“你是打算自己閉上眼,還是我現(xiàn)在給你扎幾針?”
魏無羨看著那三根都快趕上釘子粗了的銀針,默默地閉上了嘴。
識時務者為俊杰,他其實也不是那么好奇溫情反常的原因了。
溫情看著魏無羨乖乖閉上的雙眼,終于大大地舒了口氣。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色字頭上一把刀,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她在心里默念著,努力壓下了那絲不該有的心動和綺念,對著魏無羨的臉繼續(xù)操作了起來。
魏無羨感覺得到自己的眼睛上被粘了什么黏糊糊的東西,變得厚重沉悶起來,不由得出聲詢問道,“溫情,你在干嘛呢?”
“給你的眼睛加點料?!睖厍橛帜罅艘粔K硅膠,下狠心地往他眼尾糊了最后一大下,這才退開半步拍手道,“好了,大功告成!”
魏無羨睜開眼睛,迫不及待地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果然眼睛上多了厚厚的一層橡皮泥,不消片刻便和他臉上的人皮面具徹底融為一體了,無比的自然和諧,仿佛就是同一張臉上長出的肌膚,無縫連接,浮腫又丑陋,又黑又臟的皮膚簡直粗糙得不像話。
哪還有半點剛剛那雙靈動漂亮大眼睛的影子,真是鬼斧神工般的高超易容術。
魏無羨興奮極了,沒想到溫情的手藝這么好,真的半點不差,和他之前那張丑臉一模一樣,太絕了!
他朝溫情比了個大大的大拇指,咧開嘴笑得開心極了,溫情卻不忍直視般后退了兩步,伸手擋住了他的臉,朝他閉眼說道,“你先等等,先別笑,先讓我喘口氣?!?/p>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看著魏無羨如今的臉用心叮囑道,“這個人皮面具防水的,但是不防火,你要記得離火遠一點,不然上面的硅膠會被火烤化的,聽見了嗎?”
“嗯嗯。”魏無羨連連點頭。
溫情看著他這張臉卻怎么也找不到剛剛心動的感覺了,甚至還有點心梗,不由得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只冷酷地說道,“明早我就得走了,你要有什么不懂的最好現(xiàn)在問我。”
“好?!蔽簾o羨對溫情忽然嫌棄的態(tài)度并不在意,甚至有些習以為常地忽視了。
他拿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下,又把溫情剛剛用剩下的硅膠橡皮泥握在手里研究,心想這個也太神奇了吧,還能用來捏臉啊,那以后他豈不是也可以隨便換別的臉了。
溫情半天沒等來魏無羨的下一句問話,沒忍住回過頭發(fā)現(xiàn)他正在研究自己的硅膠橡皮泥,還揉巴揉巴往自己的手上按壓,好像要試試和自己的皮膚親密貼合的效果。
溫情立刻走過去把那塊硅膠泥從他手里搶了回來,放回藥箱里還上了鎖。
魏無羨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一連串動作,剛要開口便又被溫情打斷了。
“這個硅膠泥不是什么好東西,有毒的,你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接觸,不然時間長了會爛手的,放在臉上也是一樣,時間長了就會毀容,所以你最好不要輕易嘗試?!?/p>
這也是她一開始并不考慮通過易容給魏無羨換臉,而是一心想通過正常醫(yī)療方法給他治臉的原因。
“那你……”魏無羨一聽有些驚訝,那她剛剛不是一直用手直接給他捏的臉嗎?“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睖厍榕e起自己的手給魏無羨看,她的手上涂了特制的藥水,已經(jīng)做好隔離防護了,倒是魏無羨,他剛剛直接用手接觸了那塊硅膠泥,需要做下處理。
她拉著魏無羨先凈了手,又涂了特制的藥水,才放下心來,繼續(xù)道,“你的人皮面具我已經(jīng)做了特殊處理,上面的硅膠泥可以直接接觸,你放心?!?/p>
魏無羨點了點頭,溫情又道,“不過,明天早上可能還需要再觀察下,如果到時候沒什么問題的話我會再教你裝卸的手法?!?/p>
“嗯,好。”魏無羨笑著應道。
只是誰也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還沒等到第二天早上呢,忽然一陣驢叫自山洞外突兀地傳來,一下子打斷了他們的所有計劃和安排。
魏無羨警惕地回過身去看洞外,卻忽然迎面落入了一個帶著寒氣的不容抗拒的有力懷抱里。
來人緊緊地抱著他,雙手用力地箍緊了他的腰,埋在他的肩頭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才咬著他的耳朵低聲道,“羨羨,我終于找到你了?!?/p>
魏無羨原本下意識想要掙扎的身體瞬間怔住。
是時影!
他竟然來得這么快!
小毛驢在洞外歡快地撒著潑,叫囂著提示魏無羨: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是我把主人帶過來的喲~
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家都回去一起吃小蘋果吧~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