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友去世后的故事……上
有人說過: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但為何在時間的撫慰下,我似乎沒有改變。
世界逐漸陌生,不愿意去關注天氣,不想去了解新聞。
在短視頻和可樂就饅頭消磨下,讓時間也不愿理解我。
煙和酒有人似乎囑托過我不要沾染這些東西。
舌頭似乎已經沒有感覺,可樂難以下咽。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讓我從網絡世界中脫身,我不耐煩的開門。
“是不是有……”
房東打斷了我的話;“幾個月了?天天在房子里賴著,我報警了,等會立刻搬走!”
果然這個世界都要害我。
我不再理會他,轉頭到了陽臺,九樓的天空很美麗,我愿意成為天空中的一片云彩。
下落速度逐漸變快,城市的霓虹燈依舊光彩,如果時間這個事物可以倒轉。
“我或許連她都救不了”……
我從九樓完美地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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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環(huán)
電話鈴聲驚醒了我。
“這是……”
我的家,垃圾桶昨天才倒過,衣服夜沒有亂丟在床的一側。
我打開手機。
七月十八日!2022年七月十八日!
時間徹底打動了淚腺。
我擦干眼淚,接通電話。
“陳子治!你怎么回事??!”
李柒繼續(xù)說:“你和墨星彩這么計較干嘛啊!快去給她道歉,我騙她說你在甜蜜甜品店等她。趕緊去!”
“星彩!還……活著。”
“你是不是有病?。≮s緊去!哪天和你分手了再說這句話吧?!闭f完,李柒掛斷了電話。
這怎么回事?夢嗎?
我耳邊傳來聲音:“你覺得是,那就是吧,好好享受吧。”
我回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這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里只有我一人。
可能我真的精神出問題了,得了幻聽癥嗎?
我起床穿衣,抓緊時間,前往甜蜜甜品店。
……
頭發(fā)過肩,皙白的皮膚,但依舊透露著蘋果紅的臉。
我激動的喊:“星彩!”
她尷尬的轉頭,不再看我。
我坐到她面前。
星彩開口:“你來干嘛,我來這喝奶茶你也要纏著我?”
我低下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轉過頭:“錯在哪里了?”
“不該吵架。”
“哈哈哈,知錯就好。想喝點什么?”
夢嗎?這么真實的夢嗎?她這樣的笑,我又見到了。
眼淚不爭氣的再次流了下來。
她不知所措的說:“怎么回事?。吭趺纯蘖?,別哭啊,老板又克扣你的工資?”
我抹去部分眼淚。
“沒事?!?br/>
“有事記得說,能有什么事過不去,笑一個?!?br/>
她強行拽著我的嘴。
我抹干眼淚,說:“我不知道什么好喝?!?br/>
“沒事沒事,這里的奶茶特別好喝。我上次不是給你說了嗎?還有這家的那個草莓蛋糕,也特別好吃。服務員——”
“您好,您還需要點什么?”
“兩杯珍珠奶茶,再來兩個草莓蛋糕?!?br/>
“好的,您等一下。”
服務員走后,她繼續(xù)問我:“你今天有沒有空?”
“有?!?br/>
“你看新聞了嗎?這兩天新開了一家游樂場,特別便宜,等會去看看怎么樣。”
我點頭答應:“好?!?br/>
“你今天怎么感覺呆呆的?”
我連忙解釋:“沒有啦,我沒有睡好?!?br/>
“以后少熬夜,別把身體搞垮了?!?br/>
“您好,怎么說呢,哲叔說今天沒有草莓蛋糕,所以能不能換成藍莓的?!?br/>
“沒事沒事?!?br/>
“辰小誠!蛋糕怎么全在地上!”
有一個女生從后廚走出,奔向服務員。
“抱歉,還有要求的話等一下再說,母老虎要過來了,謝謝了?!闭f完他一溜煙的跑出了店。
剛剛的女生來到桌前,把蛋糕放下,鞠躬道歉:“您好,真的對不起,要怪就怪他,他經常這樣,真的對不起?!?/p>
星彩說:“沒事沒事?!?/p>
這個女生頭探出店外,大聲的喊:“你今年的工資全沒收了!”
……
蛋糕進入口中,我沉寂了幾個月的味蕾復活。
“好吃?!?/p>
我抬頭看星彩。
“別這樣搞,工資本身就很低了,求你了?!?/p>
星彩依舊注意著店門口的兩人。
她開口:“和我們很像誒。”
“沒有吧?!?/p>
她沒有理會我繼續(xù)說:“好懷念高中的時候?!?/p>
……
吃完,我隨著墨星彩去了游樂園。
她一手拽著我,一手指著過山車說:“走,去試一試。”
我和星彩上了過山車。
她靠到的耳旁說:“不管怎么樣,都要開心一點,你不開心讓我的心情也不好了?!?/p>
過山車開動,我的心里一震。
我似乎做錯了嗎?
很快我的內心被更激烈的刺激感染,忘了這個問題。
墨星彩依舊嬉皮笑臉。
“怎么樣?!?/p>
“我不會坐下一次了?!?/p>
她捂著肚子笑。
“哈哈哈,每一次坐過山車你都這樣說。”
“這太嚇人了,我受不了。”
她拽住我,說:“走,買瓶水喝怎么樣?”
“行吧,休息休息?!?/p>
……
歡樂拉著時間飛奔,太陽逐漸落的西方,我努力的讓大腦記住每一瞬,可惜時間會沖洗它們。
出租車到了我家樓下。
“晚安?!?/p>
“嗯,晚安?!?/p>
下車,我揮了揮手。
回到家,坐在沙發(fā)上,回想大腦記住的每一瞬。
“這才是現(xiàn)實吧?!?/p>
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來:“你好,我是警察,你和這個手機的主人是什么關系?是她的丈夫嗎?”
“還沒結婚?!?/p>
“你先有點心理準備,她死了……”
我的眼前一黑,手突然沒有力氣,手機掉下。
第二次循環(huán)
電話鈴聲吵醒了我。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
剛才……是夢嗎?還是……
我的耳邊傳來聲音:“你說的挺對的,你又后悔了,所以你繼續(xù)享受吧?!?/p>
我情緒失控:“你是誰!出來!我在哪!”
“你覺得我是誰就是誰,愿有一天你能放棄后悔……”
“你是誰!”
“我就是我,我算是被迫的。好好加油吧。”
我再次怒吼:“你是誰!”
回聲消失后,房間只剩下手機鈴聲還在嗡嗡的響。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接起電話。
“陳子治!你怎么回事啊!”
李柒繼續(xù)說:“你和墨星彩這么計較干嘛??!快去給她道歉,我騙她說你在甜蜜甜品店等她。趕緊去!”
我的手逐漸握不住手機。
內心一抽。
“子治?怎么回事?聽見了吧,趕緊去!你不說我就算你答應了。我還有事,先掛了?!?/p>
我撿起手機。
七月十八日!
我腦海里想過一句話:
“不管怎么樣,都要開心一點,你不開心讓我的心情也不好了。”
星彩!你不能死!
我起身迅速趕往甜蜜甜品店。
……
“星彩!”
墨星彩尷尬的轉過頭不再四處觀望。
我低頭道歉:“真的對不起!”
她轉過頭:“錯在哪里了?”
“不該吵架?!?/p>
“哈哈哈,知錯就好。想喝點什么?”
“你點吧。”
“好吧,服務員——”
“您好,您還需要點什么?”
“兩杯珍珠奶茶,再來兩個草莓蛋糕?!?/p>
“好的,您等一下?!?/p>
服務員走后,我開口:“你今天有空嗎?”
“有啊,今天干什么呢?”
我繼續(xù)說:“你這幾件衣服都穿兩年了,這兩天換季衣服挺便宜的,要不要去看一看?!?/p>
“行呀,但是這兩天你也沒發(fā)工資吧?!?/p>
“我的母親從小教育我,要學會存錢?!?/p>
“哈哈,你也學會存錢了,以后我們一起湊錢,買一個大房子,那種我叫一聲都會有回聲的房子?!?/p>
我點頭答應。
“您好,怎么說呢,哲叔說今天沒有草莓蛋糕,所以能不能換成藍莓的。”
……
一切似乎照常,又似乎不同。
墨星彩拿著一件灰白的連衣裙說:“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你穿上肯定不錯。”
我的頭腦陷入了甜蜜中。
我看著墨星彩挑選衣服。
如果能把時間靜止多好呀,就保持在這一刻,沒有痛苦,沒有自責,沒有后悔。
星彩站在我面前歪著頭看我,說:“子治?你睡著了?”
我從幻想中脫身。
“??!沒有沒有?!?/p>
“走吧,我結過賬了?!?/p>
“你這,不是我付錢嗎?”
她看著我認真的態(tài)度,笑了出來:“有什么區(qū)別嗎?下次再說啦?!?/p>
……
中午的太陽明明看著比早晨小了許多,但傳來的熱量卻多得多。
“子治,你餓了嗎?我早上沒怎么吃,你餓了咱們就回家吃飯吧?!?/p>
“我也餓了,走吧?!?/p>
我和墨星彩因為工作并未同居,星彩做的飯一言難盡,估計除了我和她的父母,其他人不可能愿意吃她做的飯吧。
墨星彩熟悉的推開房門。
“我回來了?!?/p>
她接著問我:“子治,中午吃什么?”
“我看一看冰箱里?!?/p>
我打開冰箱,映入眼簾的是可樂和雪碧,還有一瓶果醬。
墨星彩吐槽:“這,要不我下去買點菜?”
不能讓她一個人走,不然……
“沒事沒事,我下去買,走了幾個小時很累吧,你坐下休息一會?!?/p>
“也行吧?!?/p>
我出了門。
天氣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在夏天,它總喜歡在你需要在室外時放晴,一到家烏云就出來了。
趕緊買完菜回去吧。
我加快了步伐。
……
我推開門,察覺到了不對。
兩個帶著頭套的男子,一把沾著血的刀,一個躺在地上胸口流著血的女人。
我怒吼:“你們是誰!”
其中一人粗暴的拽起墨星彩的頭發(fā),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帶著警告的語氣說:“你別過來嗷!別惹我嗷,我警告你!是她先想用刀捅我的!才到這一步的!你不要亂動我警告你!”
“你別,我不報警,你別,我求你了……別動星彩?!?/p>
“手機交出來,還有你家里有錢的東西在哪?趕緊拿出來?!?/p>
我按照他們的指示,交出這些東西。
他們把墨星彩扔在地上,抓緊跑了。
“星彩!星彩!”
墨星彩無法回答……
第三次循環(huán)
“星彩!”我的意識隨著我的叫聲蘇醒。
“你又后悔了,所以你這次打算怎么做呢?”
眼淚很快裹住了我的眼眶。
“你到底是誰!”
“你們口中的神,也挺荒謬的,明明有能力的很壞。我是被迫的,你們人類可能稱呼我們?yōu)樯癜?。?/p>
“那你為什么……”抽噎遮蓋了接下來的話語。
“我是被迫的。這樣吧,我不管他們了,我給你個提示只要你在她身邊或許就永遠不會結束吧?!?/p>
“為什么?”
它并未繼續(xù)說話。
我打開手機,七月十八日。只是比前兩次早了半個小時。
我該信它嗎?是我的幻聽嗎?還是神?
如果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或許墨星彩離開我是更好的選擇吧。
我打開手機。沉默的看著曾經的聊天記錄。
……
我再一次來到甜蜜甜品店。
“星彩?!?/p>
她再一次轉過頭,不再看我。
我鼓足如表白時的勇氣說:“我們分手吧?!?/p>
她回過頭,略帶吃驚的看著我。
我在她說話之前打斷她:“有人比你更好,所以我要去過好日子了?!?/p>
她依舊苦笑著:“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或許被捅了兩刀的人是我。
我努力尋找墨星彩的缺點。
片刻后,我結束沉默:“總之哪里都比你好,我要去她那里生活了,再見!”
說完,我拍桌離開,不在回頭。
我耳邊傳來聲音:“這算是最好的選擇了,陳子治?!?/p>
……
廈門的風景確實很不錯,我習慣的打開手機,準備拍照,又放下了手機。
“努力接受新生活吧?!蔽野参孔约旱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