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上賊船 第十七章:過去
元?dú)夂1I小潮x落跑新娘高斯? ? ?
真名預(yù)警
即使?;屎托“烈呀?jīng)跟了馬浩寧很多年,他們對馬浩寧的了解卻不甚透徹。
他不喜歡貴族,不僅是因為貴族的追殺,大概還因為他以前也是貴族。盡管這個貴族當(dāng)?shù)牟槐M人意。
馬浩寧的父親本來與當(dāng)國王室成員有著甚好的交情,在所有人看來,他們幾乎就像兄弟。但國家越強(qiáng)大,越富庶,王室的疑心也越來越重,別說是馬浩寧他父親,就算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可能也能下狠心。
馬浩寧的父親是個很敏銳的人,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給王室造成了危機(jī)感,但他并沒有謀反之類的念頭,他本想功成身退般放手相關(guān)政事,也好為家人鋪好以后的路,不讓自己的子孫后代也卷進(jìn)這些破事。但可惜意外先來了一步。
王室的人無法再忍受這個“隱患”,先是派人放火燒掉馬浩寧一家的住處,對外宣稱是意外火災(zāi)。很多人都被燒死了,但馬浩寧的父母帶著他逃了出來,有了這次遭遇之后,他們一刻不停地趕路,希望能夠博得一線生機(jī)。
但終究是沒逃過。王室在知道他們還沒有死后,立刻找人去追殺他們。
那個晚上他們寄宿在某個小鎮(zhèn),馬浩寧的父親出去之后再沒回來,母親把戒指交給他,讓他快跑,不管去哪里,頭也不回地逃離這里。
那時候的馬浩寧還小,他只知道有人要?dú)⒌羲麄儯皇呛芎ε?。母親親吻他的額頭,顫抖著說:“忘了他們,最好把我們也忘了吧?!?/p>
馬浩寧在黑夜中狂奔,沒有目的地,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也忘了疼。他感覺淚水從臉頰滑落,他腦子里回蕩著母親的話:“忘了他們,也忘了我們吧……”
不知道跑了多遠(yuǎn),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天似乎就要破曉,他這一次摔倒沒能再站起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屋子里,因為摔倒留在身上的傷隱隱作痛,然后門被推開,他看見一個陌生的老男人,他警惕的縮了縮身子,本能的想要防衛(wèi),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可以用來防衛(wèi)的東西。
那個老男人見他這樣就說:“ 這小孩,什么態(tài)度,要不是看你快死路上了我才不找這個麻煩呢?!?/p>
馬浩寧:“你是誰?”
老人:“你管我呢?”
這老家伙,年紀(jì)一把,嘴比他還能說。
老人慢悠悠的倒著酒,自己灌了一口,又問馬浩寧:“你喝不喝?”馬浩寧搖了搖頭,他這么大還沒喝過酒,況且自己現(xiàn)在這個狀況喝酒好像也不合適吧?
老人沙啞的嗓子咕嚕出一句“真沒用”,隨后發(fā)出一串低沉的笑。
馬浩寧知道這個老男人確實救了自己,雖然沒有惡意,但他這個性格,馬浩寧不敢保證自己和他誰先死……
老人問:“你要沒事了,愿意給我打個下手不?總不能白白在這活著?!崩先舜蠹s也猜到馬浩寧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路邊,所以他也沒有多嘴。
老人:“你有名字沒?。俊?/p>
馬浩寧:“當(dāng)然有啊,你當(dāng)我是狗啊還想給我取名字?”馬浩寧醒來不到半小時成功被同化,老人心想這死小孩噎人還真有一套,和他年輕的時候不分上下。
老人:“你叫啥?”
馬浩寧:“馬浩寧?!?/p>
老人呢喃著這個名字,像在念經(jīng)一樣,馬浩寧心說真是個怪老頭。
但就是這個怪老頭,把他撿回來后就一直沒丟。作為一個漁夫,他還教會了馬浩寧打漁,出海,航行,就算是一只小破船,他們也能開出大航海的架勢。他還嫌棄馬浩寧這名字拗口,管他叫小潮。
真就當(dāng)修勾了唄(bushi)
馬浩寧不慣著他,每次惹他生氣就說:“小潮干的事跟我馬浩寧有什么關(guān)系?”然后把老頭氣夠嗆。
老人雖然平時都和他互嗆,有時甚至?xí)饹_突,但其實他對馬浩寧的關(guān)心,光是在他死前為他花光所有積蓄造一只真正可以航海的船就體現(xiàn)得不能再明顯了。
也是因為這個,他連給自己買塊墓地的錢都沒有。臨死之前他對馬浩寧說:“小潮,我死之后就把我撒海里喂魚吧,也符合你的作風(fēng)?!?/p>
馬浩寧坐在他身旁側(cè)著臉,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紅眼圈。他沒有說話,他知道那艘船已經(jīng)花光了老頭所有的錢,而他自己也沒有足夠的積蓄。
老頭最后對他說的話是:“我死了你就走吧,不用回來,我嫌吵。”
馬浩寧最終把老人葬在了他撿到自己的地方,至少算是有始有終吧。立好石碑的那一刻,那種久違的孤獨(dú)感浸透了全身,心底翻涌起一陣陣恐慌,他又想起母親的話。
“忘了他們,也忘了我們吧……”
“不用回來,我嫌吵……”
他從來沒覺得一個人這么可怕過。
他和小傲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小傲是和他在海邊認(rèn)識的。小傲小的時候,父親家暴殺死了母親結(jié)果坐了牢,他也只能住進(jìn)孤兒院。像他們這些孩子自由得幾乎有些無法無天,就是如此才打成一片。
馬浩寧要啟程的時候加上了他,他說自己會做飯,至少不會拖累他。
他們遇見?;适窃谝粓龀链氖鹿?,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船沉了半邊,本來想著人死完之后去看看能不能撿點漏,到了那邊發(fā)現(xiàn)一艘救生艇。這種船只不算大,救生艇一般配一兩個就夠夠的了。按理說,應(yīng)該是工作人員或者貴族人士能得到這個逃生的機(jī)會,但是,居然一個小胖胖一個人占了一個救生艇,看他的穿著不是貴族,也不像船員。
這下子就相遇了,這個小胖胖就是杜?;剩R浩寧都能想到他推開了多少人,甚至打了,殺了多少人才占得這樣一個生存的機(jī)會。他逃出來的方式雖然不要臉,甚至可以稱得上卑鄙,但至少活下來了。這種求生欲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美感,值得欣賞!
相遇即是緣,潮晟號又添一員。
就連羊頭人都是即將被賣給屠宰場的時候被馬浩寧心軟買回來的,其實羊頭人沒什么毛病,被賣給屠宰場的原因只是它是只不產(chǎn)奶的公羊。
再然后,就遇見了高斯。馬浩寧看見高斯的第一眼,就好像看見了曾經(jīng)的自己,只不過相比之下高斯更幸運(yùn),不像自己當(dāng)時那樣狼狽。
馬浩寧又心軟了,收留了他。
馬浩寧本來計劃在海上流浪一輩子,但高斯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想要保護(hù)他,和他好好的過一輩子。
如果說老頭給了他第二個家,那現(xiàn)在的潮晟一行人,就是他的第三個家。
憑馬浩寧這一身反骨,肯定有機(jī)會就去看老頭了。他也曾以為自己早就忘了他們了。但每次他捧著紫色鳶尾站在石碑面前時他就知道,自己忘不掉,忘不掉那些愛他的人,也終究沒能忘記那些要害他的人。其實記不記得他都無所謂,老頭教會他要享受當(dāng)下。
只是怕,那些人也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