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物語系列文字游戲及其英中翻譯的一個簡單粗略的比較分析
前排聲明:摸魚之作,不足掛齒,如有錯漏,還望擔待。

摘要
(我特么為什么氵個專欄都淪落到要先寫個摘要了……)
物語系列的官方英文版翻譯和官方中文版(繁體)翻譯各有千秋,在文字游戲的翻譯上,它們也各有優(yōu)劣。本專欄在此根據(jù)各種不同的比較情況,相應地給出幾個典型例子來加以驗證。同時經(jīng)過對比可以發(fā)現(xiàn),導致兩種翻譯“各有優(yōu)劣”的原因主要在于表音文字與表意文字的不同特點,以及部分有可能是源于東西方的文化差異。

正文
摘要的廢話就不再贅述了。
下面就正式開始吧。

1、英文翻譯更勝一籌
這個情況的經(jīng)典例子就是,斧乃木余接對阿良良木歷的特有稱呼——“鬼哥”。
這個詞最早出自傾物語。
中文最多翻譯成“鬼哥”了,只能說至少還是把基本的意思把握住了的。但日文的這個詞,只要是看物語動畫看得多的,都聽過也都知道,它是通過地將“鬼”和“哥哥”的發(fā)音相似的地方合在了一起而拼成的稱呼。
而英文對此的翻譯則是“monstieur”。
這個詞也是將英語的“怪物”(monster)與法語的“紳士、先生”(montieur,類似于英語的“sir”)結合起來的詞,直譯的話當然就是“怪物先生”(順便一提,怪異的英文翻譯是“aberration”,即“脫離常規(guī); 反?,F(xiàn)象; 異常行為”)。
這就不僅把原文的文字游戲翻譯出來了,意思也大致相當。雖然意思準確性略遜于中文翻譯,但總的來說,英文還是翻譯得更漂亮的(印歐語系親戚太多沒辦法,一個詞想借就借了,不像漢語……)。
實際上,這樣的例子非常多,畢竟英語的拉丁字母和日語的假名都算是表音文字。再比如關于垃圾和八九寺一見面就幾乎必有的咬舌橋段,想想就知道,也是英文更好翻譯一些,畢竟人家只要直接打日語的羅馬注音就行了。比如傾物語最后的“parallegi”和“araragi”,寫成英文的話一看就一目了然,而中文只好將其翻譯成“平行木”。而且中文這能夠將這口誤的意思翻譯出來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更不要提對口誤形式的翻譯了。

2、中文翻譯更勝一籌
這個例子不是很好舉出來……因為中文“躺贏”的例子太多了……
“正弦”、“余弦”、“余接”;“駿河”、“伊豆湖”、“遠江”……這些詞里面的文字游戲,我們就算不全懂也能懂個大半,而人家老外只能看著羅馬注音干瞪眼……
塞氏翻譯法可是名不虛傳的好伐!
這里舉的例子在之前的專欄有提到過:

中文翻譯如上面這個標題所示,日文原文見里面正文。
中文翻譯固然形式上還差了點,但至少還是看得出點端倪的,而且繁體中文的話更容易看出來。
而英文只能無奈地將其直接意譯:
“Tsubasa Hanekawa.The girl with a pair of mismatched wings.”
但在這里,我還要舉一個中文翻譯平平無奇,但英語翻譯極其拉跨的例子。
先說清楚,下面這個例子,也是本專欄里唯一一個,可能是由于東西方文化差異導致翻譯出現(xiàn)偏差的例子。
那就是貓白小說001中赫赫有名的“阿良良木翼”。
這個詞不知道觸動過多少少男少女(以及大叔大媽)的心??!
然后英文翻譯為:“Koyomi Araragi”,也就是“阿良良木歷”。
講道理,“婦隨夫姓”這個文化傳統(tǒng)東西方都有的好吧?
而且我們這都廢除這個傳統(tǒng)好多年了,翻譯的時候照樣按原文翻譯;你們那旮旯這傳統(tǒng)到現(xiàn)在都還有,咋地,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而且這個詞在終物語下時又會被拿出來鞭尸的。這里如果這樣翻譯的話,和終物語下那里的隱喻自然是對不上的了。
總之,這波操作我是真的不想再多說什么了。

3、兩種翻譯難分上下
接下來的幾個小分類可能存在很多個人主觀因素,如有不合適的地方還請見諒。
(1)兩種翻譯都不錯
這種情況的經(jīng)典例子那就是“蕩漾”了。
兩種翻譯都極大地體現(xiàn)了什么叫做揚長避短。
中文翻譯,無論是民翻的“蕩漾”還是臺版的“眼迷心蕩”,不僅都很好地抓住了原文中“蕩”這個與“萌”在形式上對應的關鍵詞,而且和“萌”的含義都多多少少有些聯(lián)系。
英文翻譯,“萌”翻譯為“melt”(使熔化,使融化; 使軟化,使變得溫柔),“蕩漾”翻譯為“smelt”(熔煉,提煉)。不得不說,英文翻譯的這個形式上的對應是翻譯得相當漂亮的。而且“熔煉”看起來似乎也確實比“熔化”感覺“要更上一層樓(臺版翻譯原文)”。就是這個翻譯的意思嘛,似乎有點微妙……感覺氣氛似乎突然蘇化了起來(聯(lián)想到《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3)兩種翻譯都差一點
在終物語(上) 扇·公式的001里,有這么一句話,“我們的不等式——我們的不當式。”。
這里的關鍵詞自然是“不等式”和“不當式”。
這里之所以說中文翻譯還差一點,是因為日文里這兩個詞發(fā)音是相同的,而中文翻譯只能做到兩者發(fā)音相近。
而此處的英文翻譯則為“Our inequality formula, for formulating iniquity.”。
可以看到,英文翻譯本身是有把文字游戲的關鍵詞翻譯好了的(“?inequality”和“?niquity”,即“不平等”和“不公正”),但在句式的形式上,它并沒有采用原來對稱的結構,而是用了一個非謂語動詞作狀語,構成一個獨立主格結構。于是這兩句話(準確說是兩個詞)就有了主次關系,而原來這兩句話(準確說是兩個詞)的地位是對等的。
所以,這里之所以說英文翻譯還差一點,是因為它的句式有點畫蛇添足的味道。
(3)兩種翻譯都不咋地
這個情況,首當其沖的例子那就是“化物語”這個標題了。
畢竟,在日語中,“化物”這個詞本身就有“怪物”的意思,“物語”則有“故事”的意思(這里面更豐富的文化內(nèi)涵就不說了)。
而中文的“化物語”只取其形,英文的“Monster Tale”(怪物的故事)只取其意,都沒能很好地將這一層文字游戲翻譯出來。
還有一個很細的例子,出自傷物語的017,也就是垃圾君在操場呼喚咩咩后,咩咩給出的第二段回應。
中文翻譯是:“阿良良木老弟,我們能在這種地方見面,真是史無前例啊?!?/p>
英文翻譯是:“Araragi.Imaging meeting you here, what are the chances? ”
可以明顯看出,后半句的翻譯意思明顯不同。
而且這句話在傷物語的第三部劇場版中也出現(xiàn)了,可惜當時字幕組里好像也沒有誰反應過來。其實我也是看到有人問才反應過來的。
實際上這是因為,這里有個日語的文字游戲在里面。
日語原文此處的關鍵詞是“空前”(讀作kuuzenn)這個日語漢字。它的讀音和“偶然”(日語里讀作“guuzenn”)相近(其實就是一個清輔音和濁輔音的區(qū)別)。
這里明顯西尾是想玩諧音梗,特地讓忍野出現(xiàn)“口誤”的。無論忍野這個“口誤”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表面輕浮的人設就這么通過這個文字游戲給立起來了。
而同上一個例子一樣,而中文翻譯只取其形,英文翻譯只取其意,都沒能很好地將這一層文字游戲翻譯出來,這層立人設的手法自然也都沒能再現(xiàn)了。
(4)日語原文就不咋地
這個例子其實還沒出官方英文翻譯的。
這個在之前我個人的注釋里有提到過,是結物語第三話003里面的一句話:
“將奧運的五環(huán)融合為單一的花朵”

這句話的文字游戲在于,日語中的“五環(huán)”和“一朵花”都是用的“輪(輪)”這個量詞。
實際上中文翻譯已經(jīng)算好的了,我是不知道英文版到時候打算怎么翻譯,感覺很可能就給直譯了。
雖然兩種翻譯版本都很難再現(xiàn)這個文字游戲,但個人認為,此處這個文字游戲的設置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因為這句話來自羽川翼的戰(zhàn)地廣播。
講道理,這個“日本的圣女貞德”,為什么會在這里,在這種面向全世界的發(fā)言中,說出一個只有日本人才聽得懂的文字游戲?難不成羽川翼還是日語推廣宣傳大使?說真的,老賊你在這里哪怕玩的是一個英語的文字游戲我都覺得要合適一些,中文的我都不奢求了。

結論
摘要里說過的廢話就不再贅述了。
總之吧,同一作品的不同語言版本還都是有一定的相互參考價值的。
當然,或許只有我這種弱雞才這樣想就是了……
但英文版的封面(或插畫)是真的棒啊……
再次提醒:摸魚之作,不足掛齒,如有錯漏,還望擔待。
就先這樣吧

更新:
根據(jù)我最新搬運的那個視頻,以及該視頻原作者在原貼下的留言,上面那個“Koyomi Araragi”似乎是誤譯或者說失誤,但似乎也并沒感覺到情緒有多大起伏,至少個人感覺比我這里冷靜多了。
這也算某種文化差異嗎……
可能還是我這個人比較情緒化吧……
2020年10月18日

才注意到,民間翻譯的化物語英文標題是“ghostory”。
我還是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啊……確實還太不成熟……
2020年10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