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使之夜第12章2:回禮,青子顯然已經(jīng)看不懂有珠了

在距離十二月結(jié)束還有十天的清晨。當整個城市都已經(jīng)沉浸在圣誕節(jié)的快了氣氛中時,草十郎卻還處于打工進行時。在就快下雪的天空下,街道兩邊的樹木被裝點得漂亮又喜慶,而這幾天就更加華麗了。放寒假的學(xué)生們每天都會和好友一起來這里翹首以待即將要舉行的活動。

草十郎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聳立著形如辟邪靈符一樣的特制蛋糕。那是在一棟大樓的一側(cè)墻體上張貼的巨大廣告。站前廣場上的多家露天店鋪都在營業(yè)。瞥了一眼喧鬧的都市,草十郎進入了電話亭。雖然電話亭里也很冷,但因為它能夠遮擋寒風,所以已經(jīng)顯得很暖和了。要是再雪山上安上這東西,那該有多方便啊——草十郎一邊想著,一邊往電話機里投入了十元硬幣。
然后,他以平常慣用的手按下了一組號碼。他所撥打的是槻司鳶丸的電話。
知道聽見話筒中通話接通的鈴聲響起,時間大約過去了五秒鐘。
鈴聲又繼續(xù)想了五秒。
在等待的十秒里,草十郎一邊從電話亭中仰頭看著大樓上張貼的巨大廣告,一邊在心里感嘆現(xiàn)在的人真是形形色色。槻司家與三咲市有著極其深厚的聯(lián)系——據(jù)說他家自古就是這里的地主,也是當?shù)孛T之一。而他家的豪宅就坐落在與三咲市比鄰的社木鎮(zhèn)上。

接聽電話的是一個給人以好感的中年婦人的聲音。在婦人禮貌的問候后,草十郎要找的人接聽了電話。
“早啊,鳶丸?!?/p>
“······啊、早”大概對方還沒睡醒,迷糊的語調(diào)自電話一端傳了過來。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恩、適當處理吧?!?/p>
這人沒事吧——草十郎一邊想著,一邊直奔主題說了起來。
“······”對方許久無言。不知道電話那端的副會長是怎么一副吃驚的表情。
“······我說、你以后別因為這種簡單的事就叫我起床。知道了嗎,草十郎。你們要是關(guān)系不好了就一起出去玩玩,想重歸于好就讓對方看見你的好處。還有不行就盡快絕交。這就是我給你的建議!”說完,鳶丸掛斷了電話。
草十郎認真地對著電話那端感覺還像是早上六點沒睡醒的鳶丸點了點頭——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早上十點了。雖然鳶丸的態(tài)度有些是在應(yīng)付自己,但草十郎覺得他說得確實是很實用的。草十郎打完電話再買完東西后,上午就要過去了。

回到宅邸時,青子和有珠正一臉陰沉地沉默不語著。
這在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的第三者看來,她們兩個這情形只能是在冷戰(zhàn)。沉默是一種暴力。它會像暴風雨一樣讓你痛徹心扉又寒冷刺骨。房間里現(xiàn)在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箱。房間里冷到就算你抬頭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冰柱,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今天又這樣啊——草十郎前幾日剛剛上崗的動物園臨時工——帶著一副看到浣熊與企鵝不友好而傷心的飼養(yǎng)員般的表情看了看青子和有珠。
其實她們兩個并沒有吵架。除了吃飯外,她們始終都是這個樣子。
而在草十郎所不知道的范圍內(nèi)產(chǎn)生的問題就是——青子兩人與外來魔術(shù)師對戰(zhàn)的日子似乎越來越近了。
有珠還是老樣子——
相對于像是子做冥想一樣閉著嘴的青子,有珠則還是一如往常般地把一本古老的大書放在膝上閱讀著。要說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那本書似乎比她從前看的任何一本都要沉得多。

“我回來了,你們快要進入收官階段了吧?!辈菔梢贿吤撓峦馓滓贿呄蛩齻儌z打招呼。
“要是事情能夠接近收官,那還算得上是一件樂事呢?,F(xiàn)在是你用詞錯誤,草十郎?!?/p>
“?”不明白青子話中所指的草十郎疑惑地歪著頭。他原本是想讓她們別想太多輕松一下的,但是這卻適得其反了。
“所謂的‘收官’就是指事情已接近完成。你把這用在沒有進展的事情上是不對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停滯不前才對?!被蛟S是青子沒閑工夫責罵草十郎了,于是她表情冷淡地揮揮手表示讓他“一邊呆著去”。
“那我重說。自那之后有進展嗎?”當然,草十郎絲毫不在意青子的惡劣情緒,繼續(xù)纏著她說話。青子的情緒惡劣度加深六成,那他的悠然程度就會提高兩倍。在這種情況下,青子竟也少有地示弱了。
“你今天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好事嗎?”草十郎搖搖頭:“還沒有。不過我有一個提議?!闭f著,他向掛在衣架上的外衣兜里摸去。
青子吃驚地看著今天特別積極地草十郎,而有珠則一邊看書,一邊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其實是今天我發(fā)薪水啦。既然有錢了,我們出去外面玩玩吧?!辈菔蓮耐庖驴诖锾统鲥X包,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道。
而另外的兩個人卻表情復(fù)雜。

“······草十郎?!鼻嘧与m然很想說些埋怨的話,但與此同時,她也很同情草十郎。
他一定是為了能和至今都還不友善的有珠和睦相處,才會拿出他那可憐的薪水出去玩的。他的想法本身沒什么不好。因此即便有珠現(xiàn)在渾身散發(fā)著“姑且默不作聲,一旦有人礙眼就馬上消滅他”的氣息,青子也還是想對 草十郎的勇敢努力予以支持。
但是,現(xiàn)在她既沒有三個人一起逛街的心情,也不是能去逛街的時候。
“抱歉,我們現(xiàn)在正忙著呢。如果有空了,我會記起這件事的,現(xiàn)在就先算了吧?!彪m然有珠并沒有說話,但似乎她和青子的意見一致。
“說什么正忙著呢,你們不就是在沉默嗎!徹夜不休時,轉(zhuǎn)換心情是最重要的——這是蒼崎說的吧。事情進展不順利的時候一味鉆牛角尖是沒用的?!焙敛晃窇帜貧夥盏牟菔缮僖姷貜娪驳馈K麖腻X包里掏出兩張票,然后咚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那并不是電影預(yù)售票一類的俗物,而是知名水族館的門票。它坐落在需要換乘高速電車和地鐵、要比三咲市現(xiàn)在大好幾倍的城市。
那里不僅有縣內(nèi)最大的休閑娛樂街,還有正在建設(shè)的、預(yù)計明年正式投入使用的國際性大規(guī)模多功能劇場。
“然后,晚上你們就在餐館吃個咖喱飯什么的吧?!闭f著,草十郎又從錢包里拿出了兩張金燦燦的大鈔。說起來,今晚的晚餐廚師就是草十郎。
“那就這樣了?!辈菔烧f完要緊事,隨即又把錢包放回了外衣兜里。
“等等!那你要怎么辦??!”
“我今天要打工?!辈菔伤斓拇鸬馈?/p>
青子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會錯意了。原來草十郎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青子和有珠緩和一下緊繃的心情才這么做的。這應(yīng)該歸類為草十郎的誤會,或者說是他的多管閑事。
但是,這反倒讓青子開始反省起總讓人操心的自己有多么的不成熟。

“——”
青子偷瞄了一下坐在她對面的有珠。恰好此時的有珠正看向青子。兩人相視無語。
“······我無所謂。反正要做的我都做了?!?/p>
“好吧。難得有機會。”
青子毅然的說著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
草十郎滿意地看著她們兩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