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怪的病人(轉(zhuǎn)載)

原作者:百度貼吧~碧府小醬

佐藤秀樹是一名大學在讀留學生,一名從學園都市外地來此學習的留學生。
他有一頭黑色短發(fā),喜歡穿大白褂,身高176左右,不算美男但臉容還算清秀。
所以叫秀樹嘛。
而在兩個月前,他憑借著優(yōu)異的神經(jīng)心理學專業(yè)排位第一的成績,獲得了學校獎學金贊助,擁有一個專屬自己的獨立治療室。
準確來說,是一個心理治療室。
這間治療室地處學園都市留學生最多的第十四學區(qū),在林立的研究所與校舍中的一個不起眼的低平建筑里。
治療室背靠一座小山丘,整體朝北向陽,同時,由于它地理位置處在建筑側(cè)翼,避開了風口和嘈雜的商業(yè)區(qū),沒有什么雜音透進來。
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寧靜之地。
再看治療室內(nèi)部,整個房間面積不大,也就比賓館的豪華標準間大一點兒。
環(huán)四壁一圈看下來,單調(diào)的室內(nèi),有一個長款家用沙發(fā),幾個立式衣架,上面掛有幾件深色大衣。
墻角立著卷好的行軍床,墻側(cè)面貼一張濱崎步的海報,同時,還有無數(shù)個五彩斑斕的兒童貼紙。
貼著墻有一個書柜,書柜里擺放著一些有關心理、精神疾病治療的著作,以及兒童繪本、偵探推理、少年熱血漫畫、志怪妖魔等其他雜七雜八的書。
靠窗還有一個辦公桌,上面放著一摞摞資料,都是些病例本。
桌前擺放著一株汁滿水靈的蘆薈,風一吹,一縷縷清香飄來。
同時,房間正中央還有一臺人形大小的“太空膠囊”——是臺先進的如膠囊狀的腦部勘測掃描容器,不僅可以檢查腦部,還可放射射線做簡單的頭部治療。
按常理而言,有這臺儀器,至少基本的檢查工作、會個診是沒問題的。但要做深度治療,這點兒設備是完全不夠的。
但秀樹也沒法再奢望什么恩惠了,在這個排外的學園都市,大量機密與先進技術都是內(nèi)部掌握。
在這個偌大的競爭力強的都市,給留學生稀薄的一點兒獎學金讓他有個清凈的治療室,有個像樣的檢查設備,秀樹是真的知足了。
但不幸的是,就算他料到一個大學生資歷尚淺無人問津,他還是無法接受兩個月都沒人會診的慘痛事實。
“唉,提前拿到了醫(yī)師資格證,可以免去無聊的課程,通過會診獲取等價的學分。但是啊,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沒人???沒人???!這樣我怎么得學分!”
秀樹每次調(diào)試著“太空膠囊”時都會如此碎碎念叨。
秀樹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性格隨和開朗的人,態(tài)度謙和,同時也有認真、敏感的一面,如此,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他相信更容易面對病人心里不為人知的脆弱。
再有,他收費全免,面向群眾,不分長幼,全天24小時候診,手機全天開機隨時可以聯(lián)系。
這種待遇,哪家私人門診都做不到吧?現(xiàn)在,他還加上了上門服務,來者一律不拒等周到服務。
這下該有人了吧?
結(jié)果,他迎來一群小學生來他這兒做客。
“秀樹大哥哥你可不可以給我們講故事?。俊睅讉€小女孩闖進門來,眨巴著眼說道。
于是秀樹買了一堆兒童繪本給她們講。
“哇!這兒有漫畫!是灌籃高手!還有圣斗士!我要看!”一群好動的男孩子大喊。
于是他忍痛送給了男孩們他心愛的漫畫集。
有時看著孩子們在這個不大的地盤打鬧,秀樹連忙護住最昂貴的“太空膠囊”,但他們非要坐上去玩,說是體驗太空旅行。
“這算什么?我的治療室為什么會是兒童樂園?”秀樹一臉黑線。
看孩子們那么喜歡都市傳說,于是他講起他在學園都市外面聽到的各種妖魔故事,把孩子們嚇得一跳一跳的。
他以為這樣可以嚇跑他們別來治療室了。
結(jié)果——
“啊啊??!我是真子哦~晚上好!有沒被嚇到?”半夜,全天待機的他接到一些膽大的女孩惡作劇的電話。
再有——
“秀樹哥哥,我怕……你講的故事我好害怕……你可以講點兒別的故事嗎?”膽小的女生半夜打電話求在線安慰。
“唉,為什么會這樣?能有個像樣的病人嗎?”
每天,秀樹惺忪地睜眼起床,都會這么想,耳邊帶著耳機,聽著少年時代喜歡的濱崎步的歌曲,望著墻上可愛的貼紙,重重地嘆氣。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已經(jīng)是十二月了。
直到有一天,他終于接到了一個病人的電話。
當時才睡醒的他,確認不是孩子們的電話,不是外賣的電話,立即從行軍床上蹦起,耳機一甩,肩頭夾著電話,翻著筆記本記錄著對方說著的信息。
這是機會!可不能放過!
但當接完對方優(yōu)雅的會診電話后,他一臉錯愕,手里的筆記本“啪”的落地。
這個病人,正是那位在學園都市里,基本無法與之匹敵的最強精神系少女——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level5第五位心理掌握?不是吧?這這……這個人,真的是我的病人嗎?開玩笑吧?!”
秀樹盯著掛斷的手機大聲喊道。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到了病人,等到誰不好???緩沖都沒有,結(jié)果這一上來就是個燙手山芋。
驚喜太大的結(jié)果是驚嚇太大。
但他也沒法拒絕,一是出于做醫(yī)生的責任,不可對任何病人抱以意見,二是——自己有拒絕的余地嗎?
于是,佐藤秀樹只好接診。
那天,他理好頭發(fā),熨好白大褂穿上,認真地調(diào)試好儀器,將滿地玩具收好,漫畫書放入書柜,卷好行軍床,理好辦公桌,泡好紅茶,開啟基本不用的暖氣,等著大人物到來。
但是,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他很困惑。
現(xiàn)在,他手里拿著有關食蜂操祈的病歷,眉頭緊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這……她都這么厲害了,有啥必要找心理醫(yī)生?自己治療不就行了?”
秀樹又翻著她的紙質(zhì)材料,而他之所以不用平板一類的電子工具查詢,也只是他習慣學園都市外面?zhèn)鹘y(tǒng)的紙筆方式罷了。
而當他看到食蜂各項精神控制的成就,他握紙的手微微抖,滲些汗出來。
“可以把五個人同時精準地精神掌握,合作完成一臺超高難度心臟移植手術?!喂喂?這么厲害了,她來我這窮酸的留學生這兒干什么啊?等等,難道是說要收買我?我對她有價值?等等我怎么可以這么想?她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在窺探我的心理了!啊??!不行!快忘記剛剛的想法!”
秀樹連忙心虛地看看房間正中央,那兒,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膠囊狀的容器。
容器像半個“太空膠囊”,膠囊外部連接著電腦和數(shù)臺記錄儀器,而膠囊內(nèi),靜靜躺著一名美麗的少女。
少女有一頭蜂蜜色的長發(fā),精致的五官,性感高挑的身材,身穿長點上機中學的藏青色長款校服,裝束整潔的衣領口上,打著領帶。
兩只纖細的手戴著白色手套,輕搭在身體兩側(cè),前胸那凸起的驕傲隨呼吸上下均勻起伏著。
現(xiàn)在的她,寧靜地閉上眼,任由天花板臺燈散發(fā)的幽幽藍光照亮她的側(cè)顏。
沒什么異常。
這時,窗簾隨風微微掀起,外面的空中,學園都市的飛船悠悠飛過,船側(cè)巨大的超薄屏幕上顯示著時間:
12月23日,下午六時整。
叮叮叮叮——
突然,鬧鐘發(fā)出到點的聲響,響徹整個治療室,一直響著,一直響,格外的刺耳,令人頭痛欲裂。
“抱歉!抱歉!我馬上關掉它!”秀樹發(fā)現(xiàn)自己定的就餐鬧鐘滑稽地響起,立馬彈跳起來,慌忙跑到辦公桌上的鬧鐘前,用手按住了鬧鐘停止鍵!
“咔嚓——”聲音戛然而止,周圍又墮入平靜。
但這一出驚嚇,躺在膠囊里的少女已清醒,她睜開美麗的雙眼,看向失措的治療師。
“怎么回事?”她平靜地問。
“沒!只是學生時代養(yǎng)成的壞毛病,定點鬧鐘就餐。”秀樹頭冒汗,立即僵硬笑著回應,半點兒不敢猶豫。
“哦,這樣啊。那治療結(jié)束了嗎?”她說。
“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都把人給驚醒了,還有怎么好意思繼續(xù)下去,秀樹一臉尷尬地關上儀器開關。
食蜂沒說什么,她坐起身,準備離開“太空膠囊”。
秀樹想著上前去扶她,而食蜂只是微笑著擺擺手委婉地拒絕了。
之后,食蜂坐在了那個長款的家用沙發(fā)上,把雙腿疊在一起,緩緩啜飲著泡好的紅茶。
如果仔細看,還會發(fā)現(xiàn)她校裙下些許裸露出的小腿上,覆蓋著大小姐常會有的白色膝襪。
“所以,我也躺了有一個小時了,佐藤醫(yī)生您有什么結(jié)論嗎?還有,你不用避諱,在我面前,任何謊言都沒有用的,哪怕是善意的?!彼畔虏璞謶T常地扶著自己蜂蜜色的頭發(fā)。
“那個,食蜂……小姐……”佐藤秀樹咽了咽口水,沒有直視。
就算他以為自己具備有做醫(yī)生應有的沉穩(wěn),但看到面前的天才美少女,他還是不禁心頭畏懼。
對方可是最強精神系啊,說錯一句,誰知會怎樣呢?
他緊張著看著手里的寫滿結(jié)論的紙,汗浸濕紙的邊角,就是不知從何說起。
“佐藤醫(yī)生,請深呼吸。”甜膩的話突然傳來。
“誒?”秀樹一驚,抬頭看向食蜂,發(fā)現(xiàn)她正看著自己。
“你很怕我嗎?我有這么兇嗎☆?”食蜂微瞇著靈動的星瞳,打量著這個年長的大學生。
“沒,怎么會,我只是在想怎么說……”秀樹笑了笑,想著,心理醫(yī)生反被精神病人安慰,這豈不是笑話嗎?
“從我一進來治療室,你就十分緊張。深呼吸,放輕松點兒,你放心,我沒有其他目的,只是做心理治療罷了?,F(xiàn)在我是病人,你是醫(yī)生,你把我當成普通人就行?!?/p>
“……好……那……食蜂小姐,我覺得,我的建議在您眼中,也許…很微不足道?!?/p>
秀樹真的順從地深呼吸一下,之后緩慢說道,“……我認為,您可以去學園都市里那些專業(yè)的精神能力研發(fā)機構和醫(yī)院,那兒您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療。”
“不用,我已經(jīng)去過了?!笔撤涔麛嗟?。
咦?去過了?
秀樹困惑,連那些大機構醫(yī)院都去過,那又為什么還來我這兒?
“你不用管之前我治療的情況,我只想知道你的判斷力?!?/p>
“這……”秀樹遲疑。
“我知道你很奇怪我為什么會來,也覺得我是個心理掌握的能力者,本有治愈自己的能力,何必多此一舉?但你應該也知道,有讀心能力的人,當看到的人心中隱藏的東西多了以后,心智也會發(fā)生變化。有些病癥的問題,自己是看不到的?!笔撤湔f道。
所以,這是說需要別人來開導自己嗎?秀樹想著,但自己到底是個不成熟的大學生,找誰也很難輪到自己???這可不是病急亂投醫(yī)的時候???
“這……我怎么說呢,光是看剛剛的膠囊測試的腦波、情緒變化,您最近大腦負擔過重,有明顯的能力過度使用的現(xiàn)象,再聽您的口述,您是會莫名頭疼,晚上常常失眠,且常常感到記憶混亂?有幻覺?并且越來越嚴重了……”秀樹念起自己手中紙上的內(nèi)容。
食蜂點頭默許,“同時,周圍人已經(jīng)在用異樣的目光看我了,都覺得,我的行為怪異。”
食蜂輕哼一聲,“果然精神系的人,就是挺讓人誤解啊?!?/p>
“食蜂小姐,恕我直言,只是這些的話,我比較難以判斷。如果有其他醫(yī)師的想法,借鑒參考的話會好很多?!毙銟錇殡y地說。
“佐藤醫(yī)生,我之所以不提供我之前的治療情況,自然有我的想法,我希望你可以不受干擾地給我一個答案。
我已經(jīng)去過不少醫(yī)院了,但是都沒有用,那些人都沒治好我的病?!笔撤溲劾飱A雜著難以察覺的失落。
秀樹看著那雙星瞳,突然感到心頭一刺!
為什么會治不好?這可是學園都市啊!若是那些比自己好上千倍萬倍的機構醫(yī)院都難以治好她,我一個外地的留學生又怎么可以治得好呢?如若是連精神系頂位的人都無法解決的心理疾病,我哪有水平去做診治?
他再次看著少女,而少女表情沒有改變,僅僅是多了些疲憊。
“看得出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你會坦誠地給我個答案吧?”食蜂甜膩地向醫(yī)生說著。
他靠著自己過硬的讀心本事,讀出她眼里的意思:那是求助的意思。
“我希望你可以解釋我最近一段時間為何會異常,為何會無故頭疼,放心,不管結(jié)果答案如何,我都會給你合理的報酬的?!笔撤涞χ?,略微透著哀傷。
“好,食蜂小姐,我定竭盡畢生所學,為您找到解決辦法。”話都說到這份上,責任感強烈的秀樹將手中的紙放下,認真道。
“感謝您,我相信你的判斷力。”食蜂這時起身,拿上沙發(fā)上自己的星星挎包,往肩上一挎。
“對了,還有件事,”在食蜂準備出門時,秀樹叫住她,“在這段時間,我的建議是您先別用能力,它或許會加重您的病情,還有,請一定樂觀一些,做一些快樂的事情。還有,因為我不知道之前的治療詳情,可以,請您,明天把您的行程與經(jīng)歷心情變化發(fā)消息告知我嗎?我好做出判斷?!?/p>
這時,食蜂猶豫片刻,她將白手套的手貼在下巴,突然,嘴角上揚,微笑回道,“啊啦?你要知道明天的經(jīng)歷嗎?明天分明我要和御坂同學見面來著☆。”
“御坂同學?她是你熟人嗎?”
“相比熟人,是更深一層的關系的人呢☆,明天,我們要一起去約會?!?/p>
“?。考s會?!”秀樹臉有些泛紅,突然覺得自己冒犯了。
“佐藤先生,明天是平安夜,我和御坂同學可是很期待的☆”食蜂玩味地笑著。
但沒多久,她的眼神又立即黯淡下來,“但是啊,我還不想讓她知道我的病情,因為,時機還沒到。”
“那……如果不便發(fā)消息的話,可以——”
“沒關系的,知道病人情況這一點很重要,只不過,既然你碰巧知道了,也會知道約會過程,你會替我們保密嗎☆?”
唔……要是說出去會被精神洗腦不是嗎?肯定會?。?/p>
“保守病人隱私是醫(yī)生的職責所在,請您放心?!毙銟淞⒓磾[出商務笑容。
食蜂滿意地點頭,于是留下自己手機號,并示意明天會定時發(fā)送即時動態(tài)給佐藤醫(yī)生做參考。
“對了。”臨走前,秀樹匆匆從辦公桌下捧了一盆糖果,走到蜂蜜發(fā)少女面前。
由于一會兒又有孩子們到治療室,所以他準備了大把大把糖果作為圣誕節(jié)禮物。
“對大小姐來講可能都是便宜貨,但孩子喜歡,因為挺甜的,食蜂小姐不嫌棄的話,選一個吧。”秀樹大男孩樣兒地說道。
食蜂看著面前一盆糖果,臉容有一瞬一僵,但即刻緩和。
“謝謝,你確實是個有趣的人。”食蜂表達感謝后,找了好一會兒,取了一顆紅色的糖衣包裹著夾心硬糖,放入挎包里。
“祝……您平安夜快樂……食蜂小姐!”秀樹略緊張地道別。
送走了食蜂,松了一口氣的秀樹走到自己的書柜前,取出一本自己收藏的志怪妖魔的書,隨便翻著,上面各種幽靈鬼怪的圖案。
“所以,為什么,食蜂小姐要相信我呢?我與那些大機構醫(yī)院比起來,有什么值得她認同的呢?”他將書蓋在臉上無目的地想著。
時間是12月23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距離圣誕節(jié)還有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