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賜福 (同人文)(花城視角) —— 夜陷罪人坑【3】

(封面圖源:微博:STARember)(原著:墨香銅臭)

[文: 若情況許可 (bilibili)]
「啊啊啊啊?。。。。 箍匆姷厣系苄謧兊膽K狀,即便能估計得了,刻磨仍是抱頭大叫著。
這種時候能別出岔子嗎?!
花城恨不得再次把厄命拋向那又在大叫的將軍。
謝憐忽然驚醒,小退一步,回過頭去。
離刻磨最近的半月國師卻是習(xí)以為常,無悲無喜地道:「好?!?/p>
花城則倒吸了一口氣,一半是慶幸,另一半是失落。慶幸的是謝憐愿意主動接近他,失落的是……那種時刻總像是握在手里的沙粒,很快便從指間的縫隙漏走。
他看著漸漸離他遠(yuǎn)去的臉朧,也沒有什么心思去聽那些閑雜人等吵吵鬧鬧了。
正沉思著,他聽到謝憐對坑上一人道:「這……下面除了我還有很多東西,要不然你自己看看吧。」
「轟」的一聲,一團大火球被人從坑頂投下,花城回過神,立馬換回了之前的那張少年皮。
霎時,整個罪人坑底被團火光照得亮如白晝,他轉(zhuǎn)過身,只見一人身穿著白色道袍,低頭望著滿地上圍著他的尸體。
那人甚是驚訝的望著,又回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不遠(yuǎn)處,仍是身穿紅衣的他。
在明亮的火光中,花城非常自然地迎接謝憐的目光,以臉上的微笑回應(yīng)著。
也不知道半月國師什么時候把陣法解開,只聽一聲悶響,原在坑頂?shù)娜颂讼聛怼J窃驹谡湛瓷剃牭姆鰮u。
可是平靜的對話持續(xù)了不多久,刻磨又忽然一躍而起。似是終于蓄足了力氣,他大喝一聲,站起身來,一掌打向半月國師,怒道:「你的蝎尾蛇呢?來啊,讓它們咬死我!快,也給我個解脫!」
國師卻分明能躲也沒有躲,像個爛娃娃一般由著自己被他摔來摔去,悶悶地道:「刻磨,我的蛇不聽我的話了。」
「怎么不把你給咬死!」
「……對不起?!?/p>
又是一頓謾罵與單方面的毆打,原是最不近人情的扶搖也快看不下去,皺眉道:「喂,他們在說什么?要不要上去阻攔?」
謝憐也不忍了,上前抓住刻磨道:「將軍!將軍!我看,不如你說說那個永安賊到底是誰,我們……」
謝憐這句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花城回過頭,只見那國師趴在地上,一把抓住了謝憐的手腕,直勾勾的盯著他。
以為國師想對謝憐圖謀不軌,花城神色一凜,正要沖上前,謝憐卻是詫異地脫口而出:
「是你?」
是誰?
剎那間,那趴在地上的黑色身影,更似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而不是讓半月國人聞風(fēng)喪膽的國師。小女孩扯著謝憐的袖子,略為激動:「……花將軍?」
二人似是久別重逢,似是有很多話要說,花城皺眉看著二人,心情很是復(fù)雜,心底里……也酸溜溜的。
到底是誰?
謝憐上下打量著她,好一陣都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半月?」
小女孩更是激動:「是我!花將軍,你還記得我?」
「我當(dāng)然記得你。可是……可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p>
花將軍?
聽他這么說,小女孩的一雙眼睛里忽然溢出幾絲痛色:「對不起校尉……我,搞砸了?!?/p>
「……」
扶搖則微微愕然:「校尉?將軍?你?怎么會這樣??那將軍冢是?」
「的確是我的冢,」說后,他又看向了一旁的花城,繼續(xù)道,「這……一言難盡?!?/p>
在這八百年來,花城一直蒐集著了所有可能與謝憐相關(guān)的蛛絲馬跡。他從旁人口中所述,殘卷與石碑上的記載,依照著這半月士兵的行徑,推敲出那人正正是謝憐。
只是花城怎么也沒料到,謝憐取的假名……姓花。
約莫說完自己偶然來到半月國的經(jīng)過,謝憐繼續(xù)道:「最初我的確只是在這附近收收廢品什么的。但邊境動亂頻發(fā),常有逃兵,軍隊便胡亂抓人充數(shù)?!?/p>
許久未發(fā)言的花城道:「你就被強行抓了進去?」
「是抓了。不過反正做什么都差不多,做兵就做兵吧,后來不知怎么的就做到了校尉,給我面子的,也管我叫將軍?!?/p>
扶搖又疑道:「但怎的她叫你花將軍?你又不姓花?!?/p>
「不用在意那個,我當(dāng)時隨口取了個假名,好像叫花謝?!?/p>
花……謝?
殿下這個名字是……隨口取的?
想到這里,花城禁不住神色微動,勾起了嘴角。
好在謝憐并沒有注意到他神色上輕微的變化,繼續(xù)慢慢述說著小半月國師的故事。
故事聽完了,扶搖又問道:「后來呢?」
「后來……就和那將軍冢的石碑上說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里,花城想起了那塊石板上的內(nèi)容,糾結(jié)半刻,還是說了出來:「石碑上說你死了?!?/p>
「啊,那個,當(dāng)然是沒死了。我裝死的?!?/p>
看著謝憐坦然接受被人說自己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花城也沒有再說些什么。
又向謝憐磕了個響頭,半月低聲道:「對不起。」
扶搖見狀,皺起眉頭:「她為什么一直跟你說對不起?」
花城也曾聽聞了「花將軍」的事跡,卻不知他竟與半月國師有如此淵源。忖量片刻,花城還是脫口而出:「刻磨說,半月國師是在一場暴亂之后才去了中原……這場暴亂和你有關(guān)系嗎?」
謝憐聞言又揉了揉眉心:「啊, 好像……」
「是為了救我?!贡娙送朐拢吐暤?,「花將軍是為了救我才被踩扁的?!?/p>
「……」
踩。
又是被踩。
要是我當(dāng)時能夠來保護殿下,殿下就不會遭這樣的罪了。
謝憐見狀,連忙打住,道:「沒有扁,真的沒有扁!」
「對不起?!拱朐掠值?。
謝憐嘆了口氣:「半月啊,救你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沒錯。要說對不起的話,或許你應(yīng)該對別人說。所以……你到底為什么放蛇出去咬人?」
「蛇不是我放的,是它沒們自己跑的。不知怎么回事,它們不聽我的話了。」
她看見扶搖臉露不耐之色,接著道:「花將軍,我沒有撒謊。」
……
可就當(dāng)扶搖甩出一道捆仙索捆住了她和刻磨時,竟有一條正吐信子的蝎尾蛇,盤在尸堆之上,突然牙口大開,猛地一彈,朝站得最近的謝憐襲去!
花城頓時想起謝憐之前為自己受傷的情景,以帶刀的眼神一瞪,那蛇當(dāng)即「砰」的一聲原地爆開,軟綿綿地跌落在地。隨即他便舉起一只手,擋在了謝憐與半月的中間。而那邊扶搖也難得與花城想法一致,冷聲道:「果然,她在騙你。你以為這蛇能在這種情況下咬中他嗎?愚蠢?!?/p>
「我沒有。我說了有的蛇不聽我的話,剛才那條根本就不是我召來的。」
可這句沒說完多久,尸山之中,從各個角落,竟是游出了無數(shù)蝎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