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流 7 (染羨忘,腹黑君主染|耍嬌作精羨|天然黑白蓮花湛,染不潔)
9.
魏嬰收到消息,從城郊大營里一路快馬趕回。自從墨染當(dāng)了國主,魏嬰便收斂了許多,這是第一次禁宮策馬,馬蹄聲落如急雨,將高墻后面的后妃都驚到了。
“阿羨!你輕一點(diǎn)!”墨染快步趕出去,將魏嬰攔在御書房的院門外。
“大哥?你怎么在這里?”魏嬰只覺匪夷所思,哪有餓了兩年的狼,不守在肉邊的。
“阿湛困了,我讓他先睡了。”墨染壓低了嗓子,把魏嬰拉到宮墻底下。
“真的假的?”魏嬰上下打量著墨染,“你怎么這般心慈手軟了?”
“阿湛受了好多苦。”墨染黯然神傷,“都怪我無能,遲遲找不到人來替他?!?/p>
魏嬰見墨染認(rèn)真,也漸漸收了嬉笑:“湛兒本事大,旁人哪有能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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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些傷,原本在戰(zhàn)報里也見過,可如今看見人了,這心里到底是不一樣?!蹦狙壑懈〕鰷I光,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心腸也被攪和的柔軟了幾分。
“我去看看他?!蔽簨朐颈闶菨M腔的騷動,此刻越發(fā)按耐不住。
“你不要鬧他?!蹦疽话寻醋∥簨氲男渥印?/p>
“你放心,我就看看,不會吵醒他的?!?/p>
魏嬰刻意放緩了腳步與氣息,悄無聲息地溜進(jìn)門。藍(lán)湛猝不及防,來不及收拾臉上的淚光,全都落到了魏嬰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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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兒?!你怎么了?”魏嬰頓時慌了神,撲過來握他的手。
“沒,沒什么?!彼{(lán)湛忽然意識到,現(xiàn)如今他這雙手也是粗糙的很,不同于當(dāng)年干干凈凈的幾塊練劍的繭,如今他手背上全是細(xì)口,指甲縫里可能還有洗不凈的塵土。
兩年,實(shí)在是太久了,潛移默化的改變自己根本無從察覺,如今驀然回首,才發(fā)現(xiàn)與原先大不相同。
藍(lán)湛下意識的從魏嬰掌心里掙脫出來:魏嬰來的太急了,他還沒有解決好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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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寶貝兒?你哭什么?”魏嬰又驚又恐,心疼極了,除了在床上胡鬧的時候,他還從未見藍(lán)湛哭過,“是誰欺負(fù)你了嗎?”
“沒,沒有的?!笨赡苁翘耍{(lán)湛一時編不出話來周全。
“你熱嗎?先透透氣?!蔽簨胍娝{(lán)湛哭的滿面潮紅,額頭都是細(xì)汗,便伸手去拉他的被子。
“不要!”藍(lán)湛受了一驚,劈手便搶回了來。
“怎么了?”魏嬰莫名其妙,嚇得不敢再去搶。
“不要,不要看?!彼{(lán)湛忍不住,眼淚又一次滾落。
“好好好,不看不看!為,為什么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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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了!我還沒有收拾好,不好看的時候你都不能看。”藍(lán)湛在魏嬰面前,畢竟還是要放肆一些的。
“傻瓜,誰說不好看了?!蔽簨腚[約生出一個猜想。
“陛下,陛下看了就不喜歡了?!彼{(lán)湛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受了大委屈的人,往往經(jīng)不起一句溫言。
魏嬰本想說大哥才不會,可話到嘴邊,心思又活絡(luò)起來:“大哥不喜歡,我喜歡呀?!?/p>
藍(lán)湛不敢相信,然而盈盈淚目,就這樣期待的看著魏嬰,看得他心都醉了。
魏嬰伸手拉開被子,第一個吻便落在藍(lán)湛肩頭的紅痕上。
藍(lán)湛不自覺瑟縮了一下,緊張的看著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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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蔽簨肷焓殖堕_自己的衣領(lǐng),“你看,我也有。”
魏嬰鎖骨下面有一個深紅色的圓疤,一看便是箭傷,而且傷的不輕。
“怎么會這樣?”藍(lán)湛終于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頓時心疼壞了,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嬌寶寶也受了這樣的苦。
“你走后沒多久,暗衛(wèi)探到了淇王的舊部,我領(lǐng)人過去剿滅,不小心中了一箭?!?/p>
“你都沒告訴我?!彼{(lán)湛伸手觸摸那個傷口,指尖凹凸不平的觸感是那樣熟悉而又陌生。
“你親親它,親親就不痛了?!蔽簨霃澝夹ζ饋恚c當(dāng)年一般無二的甜。
伊人如故,藍(lán)湛終于放松下來,感覺到失而復(fù)得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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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哄我。”
“哪有?”
“明明就是不好看了。”
“誰說的?”魏嬰俯下身,一個一個的吻過,“好看的!我們湛湛是大將軍呀!大將軍身上沒點(diǎn)傷怎么有氣勢?”
“我要那么大的氣勢做什么?”
“要的要的,我就喜歡你兇兇的,特別嚇人的模樣,氣派足的好像要把我上了的樣子?!?/p>
“啊?”藍(lán)湛簡直莫名其妙。
“然后我再……”
藍(lán)湛猝不及防地驚呼了一聲:“你……”
“再看你哭著求我,特別的有成就感?!?/p>
“阿羨?!彼{(lán)湛低聲軟語,“輕一點(diǎn)?!?/p>
“好!”魏嬰笑彎了眼睛,甜的醉人。
藍(lán)湛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溫柔,像水一樣將他包裹起來,漸漸填滿了他每一個毛孔。
果然是喜歡的,從來不覺得委屈,是因?yàn)橄矚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