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卿手書真跡《太上玄靈北北十日朝科》考證(二)
《太上玄靈北斗十日朝科》孤本,經(jīng)折的裝裱、紙張和墨色都是唐代寫本特征,小塊紙張拼裱、墨色濃厚,是唐代墨跡特點,本篇試以孤本的文字內(nèi)容和古代文獻相參照,將此本書寫時間鎖定在唐代玄宗朝。
《太平御覽》:“唐玄宗廢王皇后,唐書曰玄宗廢后王氏…后兄守一以后無子常懼有廢立,導以符壓之事,有左道僧明悟為祭南、北斗,刻霹靂木書天地字及上諱合而佩之,且呪曰佩此有子,嘗與則天皇后為,此事發(fā),上親究之,皆驗,下制廢為庶人”。這冊經(jīng)折是《太上玄靈北斗十日朝科》和《南極丹天南斗六日朝科》合裝一冊,同唐玄宗廢王皇后祭南、北斗事相符,說明祭南北斗事興于唐玄宗朝。
朝科第一日結(jié)尾有“各門清肅合會,咸亨爰有表文”。咸亨為唐高宗年號,《唐會要》:“舊唐書高宗本紀: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上制樂章,有上元、二儀、三才、四時、五行、六律、七政、八風、九宮、十洲,得一慶云之曲,詔有司諸大祠享即奏之”。唐高宗咸亨年制定樂章等祭祀文本,此記載同“咸亨爰有禮斗表文”相符,“咸亨”當是唐高宗的咸亨年號。
《太上玄靈北斗十日朝科》里提到“玉女、霓裳、羽衣”等詞匯盛行于唐玄宗朝?!短茦非V》:“明皇三十四曲…霓裳羽衣曲,河西節(jié)度使楊欽述獻一說,羅公遠與明皇游月宮見仙女數(shù)百,皆素練云云,故做是曲”;《太平御覽》:“王維書畫特臻,其妙筆蹤措,思參于造化…人有得奏樂圖者不知其名,維視之曰,霓裳第三疊第一柏也,有好事者進樂工按之一無差誤,咸服其精思也”《唐書》:“河西節(jié)度使楊忠獻霓裳羽衣曲十二遍,凡曲終必遽,唯霓裳羽衣曲將畢,引聲益緩,帝方寢。喜神仙之事……”。
《唐書》(天寶)九載…九月辛卯,以商周漢為三恪,十月庚申,幸華清宮,太白山人王玄翼言玄元皇帝降于寶仙洞;《唐書》天寶樂曲皆以邊地名,若涼州、伊州、甘州之類,后又詔道調(diào)法曲,與胡部新聲合作,明年,安祿山反,涼州、伊州、甘州皆陷…千秋節(jié)者,玄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節(jié),而君臣共為荒樂。當時流俗多傳其事以為盛,其后巨盜起陷,兩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離、宮、苑、囿遂以荒堙,獨其遺聲余曲傳人間,聞者為之悲涼感動,蓋其事適足為戒,而不足考法復不著其祥”。
從以上文獻記載可知,這冊《大上玄靈北斗十日朝科》和《南極丹天南斗六日朝科》興于唐代,表文中“咸享愛有表文”指的是唐高宗的咸享年間,文中“仙樂”、“玉女”、“霓裳”、“羽衣”等關鍵詞自唐玄宗時始有,經(jīng)過唐玄宗君臣共為荒樂之后,天下用兵不斷,天寶樂曲自此成為絕唱,所以,這冊《太上玄靈北斗十日朝科和南極丹天南斗六日朝科》書寫于唐玄宗天寶年間無疑,極有可能是天寶九年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