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與否
? ? ? 一位少女背著沉重的弓弩與結(jié)實的破冰稿在冰天雪地里緩慢前行著。
天空再也不是純真的藍白,而是靜默的灰色。數(shù)股寒流呼嘯而過,不斷加深著這片大地的傷痕。
? ? ? 一步走過便陷入深雪,便只能用冰稿摸索著雪地下的巖石來開路,少女這樣重復著,重復著,似乎要直到風暴來臨也不會停下。
? ? ? 除了她,仿佛世界上再也沒有了其他生靈,只有一片茫茫的雪被與被深埋的大地,舊日的文明也再也不復存在。
? ? ? 她在一棵矮矮的枯樹前停下了,上面有一只鳥。
? ? ? 不過與其說它是只鳥,它更像是一坨帶腥臭的冰塊罷了。
? ? ? 少女將它拿了下來,捧在了手中,她好像對此有些動容,但也只是臉上表現(xiàn)多了一抹憂傷。若是在過去,她可能會對此感嘆許久吧。
? ? ? 少女淺挖了一個雪坑,將死去的鳥兒掩埋了,對著它鞠了半躬,這大概也是一種祈禱吧,不過安慰的可能只有天空本身罷了。
? ? ? 這片大地上風暴無處不在,寒冷或炎熱只是它們的皮衣。天色已晚,風暴臨近了。
? ? ? 不間斷前進著的少女看向遠方,她很明白風暴對自己而言意味著死亡,她不清楚這是否就是她的宿命,但她試圖尋找希望。
? ? ? 食物與水即將消耗殆盡,身上也沒有其他工具,這樣也許就是絕境了吧。
? ? ? 但此時遠方奇跡般出現(xiàn)了一座城,就在那里坐落著。
? ? ? 少女朝著城市緩緩進發(fā),她已經(jīng)沒有精力來感到高興,她感受到的只有閃耀希望的光芒? ? ? ? ? ? ?“我活下來了嗎?!鄙倥畞淼搅顺情T口后這樣自言自語道。
? ? ? 城門口敞開著,它似乎忘卻了可能來臨的外來入侵,寒風吹過,它也顯得寒冷。
? ? ??少女進入了城市,她立馬選擇了一間看起來比較“溫暖”的房屋,盡力敲了敲門,過了幾秒后,門開了,開門的也是一位年輕的少女,身著紫色的衣服,上面還有大片的絨毛來保暖。
“我居然從來沒有見過你欸,你是從雪域其他地方來的嗎?”開門的少女邊說著邊將她拉進房間里。:“你好,我叫安娜,是這家酒館的經(jīng)營者,我該怎么稱呼你?”
“我叫朽之時鐘,是一位旅行者,你叫我時鐘就好了?!鄙倥步榻B了自己,在房間的供暖處旁坐下,搓了搓手:“謝謝你讓我進來,不然我可能很快就會被風暴吞噬了?!?/p>
安娜笑著拉住了時鐘的手說:“要不然你留在我這里工作吧,這家酒吧客人不多,但剛好適合我一個人打理,你要是來幫我的話,生意一定會更好的吧!”
時鐘點了點頭,意思是答應了,她沒有太多的選擇,她其實還沉浸在被風暴威脅生命的狀態(tài)中沒有恢復過來。
? ? ? ?夜晚,風暴來臨了,天地仿佛純潔一片,又似乎混沌不堪,夾雜著雷電的冰雪刺入大地深處,震動著云下所有人的心。
時鐘躺在安娜安排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思考著自己的未來,會怎么樣?未來又要去哪?她胡思亂想著,不過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下來,看來要在這座城市生活一段時間了。
兩周后
? ? ? ?時鐘她雖然一開始有些馬虎,但是還是工作得很不錯,給這個酒館增添了一分生機和一分色彩,客人也多了不少,安娜自然很是高興,她帶著時鐘到了街上,參觀一下這個還算大的城市。
城中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居民房屋,還有很多熱鬧的酒館,偶爾還有些工程師鋪,但最顯眼的還是城市中心一座巨大的塔。
“看起來就像一臺巨大的塔狀機器……”時鐘正自言自語的時候,安娜接上了嘴:“這是我們城市的供暖中心,是天災前遺留下來的機器,只有它在,我們才能保證城市能扛住一次又一次的風暴?!卑材扔旨拥卣f:‘‘它可神奇了,只需要一點點燃料或者一段時間的陽光照射,它的能量就能讓我們度過一整個冬天!”聽到這話,時鐘頓時對前方矗立著的巨塔感到無比的安心,甚至有想沖到它面前抱一抱它的沖動,一晃神,時鐘差點掙脫開安娜的手,險些撞到街上的路人。
? ? ? ? 這位頭發(fā)稀疏的路人居然沒有在意時鐘的舉止,反而和安娜打起招呼來:“最近生意怎么樣啊,小安娜?”“比起以前好得可不止一點哦,城主先生,這位就是我此前給您報告新來到我們城市的旅行者時鐘小姐,她可是幫了我大忙了!”安娜變得更興奮了。
這位被成為城主的老人向時鐘伸出了手,他熱情但嚴肅地說:“你好,我是這里的城主,何明,你可以叫我老何,歡迎你來到瑞倫城,你是我們八年以來遇見的第一位從外面來到這里的,大家可能都還不知道,你得和大家多交朋友啊,小時鐘,碰見安娜你可算幸運了,你到的那天風暴太大,連黑匪都不敢出來鬧事了,要是你碰到的人家都在呼呼大睡,你可能就得死在街上了。”時鐘握住了何明的手驚訝地說:“你們的城鎮(zhèn)已經(jīng)與外界隔絕八年了???”何城主撓了撓不多的頭發(fā)說道:“我們這里曾經(jīng)也是有繁榮的景象的,只不過天災過后,天空就掩埋了大地的生機,因為我們城鎮(zhèn)的地理位置處于北港雪域的西部中央,距離周圍的城鎮(zhèn)都很遠,加上近年來風暴肆虐,漸漸地就和外界斷了聯(lián)系?!焙纬侵鲊@了口老氣:“我們城市一代人可都希望能將家園恢復到曾經(jīng)生機勃勃的景象?!边@時候,大家此時情緒也隨之變得低落,和城主告別后,兩人也沒有繼續(xù)逛城區(qū)的念頭了,便回到了酒館里。
? ? 在酒館里,兩人應付完幾個常來的酒客后癱在了沙發(fā)上,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處在一種疲憊又感覺充滿干勁的狀態(tài)吧,看起來是很矛盾,但他們想讓這個城市更好的念頭在發(fā)芽成長著。酒客們都盡興地談天說地,大家都在玩樂休息,但在沒人發(fā)現(xiàn)的酒館角落處,兩個帶著黑色口罩的人正在偷聽著人們的談話,他們觀察著酒館里的人們,像是在尋找下手目標。
? ? ? ?過了許久,已經(jīng)到了夜晚時分,時鐘和安娜正在收拾即將閉店的酒館,剩下的些許酒客都徹底疲憊了,酒杯見底,餐盤也干凈了,此時,帶著黑色口罩的其中一個人打了個響指,兩人同時站起來,隨即兩人迅速走出了酒館,消失在了夜幕中 。
? ? ? ?在風暴將至時,夜晚的瑞倫城寒冷而又黑暗,照明的設備非常稀有,空曠的地方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黑云壓下了熱氣,人們也陸續(xù)回到了自己的住宅,從空中看人們,就像人們看星空一樣,點點光芒在不斷閃耀著,給了風暴圍困的城市最后的希望。
? ? ? ?隨著燈火回到了人們的家中,瑞倫城陷入了沉睡,時鐘躺在床上側(cè)身看著窗外,她想著白天見到的種種事物,很快睡著了。
? ? ? ?夜晚的時間在悄然過去,但深夜之際,黑煙卻升起了,還正逐漸彌漫開來,瑞倫城的人們并沒有察覺到,又一隊人影飛躍了城墻進了城,也許這注定是個不安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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