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仙緣·下-喜得一枚道侶(全文完)
“啊啊??!你這是囚禁!”魏無羨對藍忘機手打腳踢,他見再也見不到眾人后,氣得咬了藍忘機手臂一口。
嘎嘣——
就這么一下,魏無羨覺得他的牙齒提前進入老年期了。
“你走開!”魏無羨瞧見藍忘機“幸災樂禍”的笑意,頓時覺得委屈無比,當下轉(zhuǎn)過身,許久沒再有動靜。
見此,藍忘機攔腰摟住魏無羨,他不顧魏無羨的抵抗,微低著頭道:“別生氣了,我?guī)愎涔溥@兒?!?/p>
魏無羨卻倔強著,他并不想理會藍忘機,而藍忘機見狀,沒有詢問魏無羨的意思便公主抱抱起魏無羨,御起避塵帶著魏無羨到處參觀忘羨宗。
又是一座山峰參觀完,藍忘機低頭一瞧魏無羨的臉色從通紅到興致缺缺的模樣,問:“可是覺得這里不好?”
“你就給我看些建筑,我怎么知道好不好。”魏無羨隨口一說。
藍忘機聞言,當即停止了御劍,他一個衣裙翩飛懷抱著魏無羨從避塵上優(yōu)雅落地后,隨手一施法隱藏了避塵,又舍不得放下懷中之人,抱住人就往“自動”而開的殿堂里走去。
一進門,鋪面而來的古雅氣息熏得魏無羨一臉,他仿若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孩般摟住藍忘機的胳膊,眼睛四處張望,在見著四面都是書籍后,撇了撇嘴,表示不感興趣。
于是,二人進了另一座殿堂,他們在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時,二人再進了一間,還是如被洗劫一空的景象時,又再進了一間……
“藍湛,我不想看了?!蔽簾o羨白了白眼,表面上看著藍忘機似乎富得流油,實則他可能除了寒潭洞里有幾樣寶物外,怕是什么都沒有了。
藍忘機:“哦?魏嬰,你對這里好像有些失望?!?/p>
廢話,任誰覺得一個上古大宗門里所有的寶物都將屬于自己時,卻發(fā)現(xiàn)那個宗門里除了地皮有看頭外,里面幾乎什么寶物都沒有,試問,他能不失望嗎?
“我餓了?!蔽簾o羨雖然腳沒著地,但他那么長時間都沒有吃飯,不是豬也該餓了。
說罷,他一瞧藍天白云,問:“怎么還沒天黑???”
藍忘機正在思考著怎么魏無羨需要吃飯、忘羨宗哪里有吃的時,便聽到魏無羨這么問他,愣了一愣,長袖一揮,白天瞬間變黑夜。
見狀,魏無羨嘴里都快能塞下一個雞蛋,他平復心情后,歪頭一看藍忘機,摸摸肚子重復道:“我餓了?!?/p>
藍忘機:“……”
沒有說話。
于是,魏無羨再問了一遍。
“那雙修?”藍忘機艱難道。
魏無羨臉色一紅:“我說的我餓了不是那個意思!”
藍忘機眼睛閃爍著光芒:“我知,可雙修能果腹?!?/p>
魏無羨:“……”
雙修還有這等奇用?確定不是那種飽嗎?
不管魏無羨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他是不會再問出口的,他繼續(xù)紅著臉說:“我要食物!”
說完,他見藍忘機沒有動作,催促道:“你連吃的都不肯給我,還養(yǎng)什么道侶!”
雖然魏無羨乃十五歲的少年,有手有腳不需要藍忘機養(yǎng),但誰叫藍忘機在江澄被迫賣了大師兄時承諾過會好好養(yǎng)好著他呢。
長久無人說話,藍忘機終是無奈嘆息一聲,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帶著魏無羨去外面世界覓食了。
也罷,他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為何魏無羨都金丹期了卻還是沒能完全辟谷。
————
戰(zhàn)火剛息的云深不知處里,裊裊茶香自雅室窗臺上冒出。魏無羨坐立不安地看向藍白相間的一群上了年紀之人對他惟命是從,不,應該是對藍忘機恭敬有加才是。
“先……先祖,不知您老大駕光臨有何貴干?”一藍氏長老緊張地問,他想,藍啟仁可沒說過藍忘機要今日舉辦婚宴大典啊。
“內(nèi)子要進食?!彼{忘機放下手上的劣質(zhì)茶水,從容道。
噗——
魏無羨剛喝下肚的好茶被他吐了出來,他紅著臉瞪向藍忘機,就是不作解釋,反正他解釋了也是無用功。
而底下一眾老人家見此,懸著的心一落,其中一位長老作為代表應承了下來:“先祖放心,晚輩立馬就為魏公子準備飯食?!?/p>
“哎!我要吃湘菜館做的!”魏無羨連忙補充,他生怕他說得晚了,等待他的便是苦味藥膳。
一頓飯下來,魏無羨吃得心滿意足,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能光明正大地被允許在云深不知處吃魚吃肉吃辣菜,這讓他深刻明白了一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回去?”藍忘機為魏無羨擦擦他嘴邊的油光。
聞言,魏無羨一頓,他好不容易才能出得來,他才不要回去!
“我想逛下街?!?/p>
而逛完街后,魏無羨又道:“溫氏還沒除呢,我想留在藍氏看看情況。”
然而藍忘機卻丟出一個大炸彈:“溫氏已歸順藍氏?!?/p>
“什么?!”怎么發(fā)展這么快?按道理來說藍氏派去溫氏講和的人應該還沒到岐山才對??!
“什么時候的事?”魏無羨問。
“在你吃飯時?!?/p>
魏無羨大快朵頤地吃著滿桌辣菜時,期間藍忘機離開過一次他的視線,而在那期間,藍忘機不僅得知了如今修真界的辟谷方法有缺陷,還上了岐山與溫若寒干了一架。
不過,與其說是藍忘機與溫若寒打了一架,還不如說是溫若寒被藍忘機一指定了生死。
“寶物拿來,順便再歸順于姑蘇藍氏,可免你一死。”藍忘機居高臨下道。
溫若寒則是一臉不可置信,他沒想到他乃堂堂修真界第一人,竟會敗得如此不堪!竟是連藍忘機半招的半招的半招都接不住!
于是,他懷疑人生地看著藍忘機一下子搬空他們溫氏的寶庫,再到他的跟前問他:“叫幾個人幫本尊搬東西。”
“你沒有乾坤袋嗎!”溫若寒被氣到了,士可殺不可辱!
藍忘機若有所思,他沉睡了這么久,竟然一時忘記了他自己是有開辟個屬于他自己的儲物空間的。于是,他憑著本能打開他的儲物空間一掃,再瞥一眼他收刮的溫氏寶物,頓時一臉嫌棄。
“罷了?!狈凑麄€忘羨宗的寶物差不多都在他的儲物空間里,那些東西夠給魏無羨霍霍了。
于是,溫氏眾人一臉懵逼疑惑地抬頭仰望藍忘機御劍空手光速離去,很是不明白藍忘機為何要搬他們溫氏的寶物出來曬太陽。
藍忘機的那一番壯舉,魏無羨此刻還不知道,他聽到藍忘機的回答,以為他是在那期間打聽到了岐山溫氏歸順藍氏的消息,便沒多說什么。
他見似乎沒有什么借口不跟藍忘機回忘羨宗后,撇了撇嘴,不得不回去了。
而當他們走到忘羨宗入口處時,他驚訝地看著入口處地面上擺放著一精美食盒,便用不解的目光望向藍忘機。
“以后每日三餐,都有人為你準備?!奔热凰邮芰怂{氏的“供奉”,那他理應為藍氏消一下災。
日子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距離忘羨二人史無前例、盛世浩大的結道大典已過去許多年。
這天,姑蘇地界上方天空忽然電閃雷鳴,又不過片刻呈現(xiàn)一片萬靈蘇醒奇影,讓觀得此景之人,皆是一臉驚嘆。
“這是有道友晉級了?”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雷劫?”
“莫非天道完善了?!”
熱鬧的街頭,一聲更比一聲更能驚起千層浪。
而此刻忘羨宗內(nèi),渡完元嬰雷劫的魏無羨對著藍忘機一臉陰笑:“藍湛?藍忘機?我前世什么時候成你道侶了?!”
“魏嬰,你曾說過你乃我未婚道侶?!贝藭r藍忘機早已過了得知魏無羨恢復前塵記憶時的喜悅。
“那話能當真嗎?那話就算能當真,你我不也未完婚?”
藍忘機卻是有些傷感道:“那時你死后,我與你完了婚?!彪m然那是他的一廂情愿,但他們就是真正的道侶。
魏無羨聽藍忘機這么一說,也沒了興師問罪的興趣,他趴在藍忘機肩上,手指在藍忘機膛前轉(zhuǎn)圈圈:“藍湛,以后我還罩著你。”
突破這方世界現(xiàn)今的桎梏后,迎來的雷劫擊得他清醒地明白了原來他早早就是這方世界的天道!這可真是讓他大吃一驚。
原來,當初仙緣大陸雖然才只形成不到五十萬年,但還是萌生了一個如同嬰兒一般的天道意識,這個意識在某一天意識到危機來臨前,把它自己送去了其它界面,形成了孤兒魏無羨。
而又在某一天,殘留了一絲意識在仙緣大陸的它探知到書靈準備的下一個故事,便把那個故事通過網(wǎng)文的方式告訴給魏無羨,最后還把魏無羨送到那個故事里當男主,企圖奪回那方世界的控制權,最終也成功了。
那時,魏無羨雖然身死,但他的意識回歸了那方天地變成了那方天地的正成長著的天道,于歲月的長流中慢慢完善。
一天天,一年年,魏無羨不知道忍受了怎樣的寂寞,他見時間已然過去百萬年,而藍忘機還在苦苦等他,便再也忍不住地降生在人間,并現(xiàn)世他死前掩埋了光環(huán)避世的四樣寶物,期望它們能夠喚醒他因急于降生而丟失的記憶,然后與藍忘機重逢。
想罷,魏無羨見藍忘機仍然沒有回應,不滿地嘟嘴:“怎么?你不愿嘛?”
藍忘機沉默良久,才道:“我覺得我也可以。”
“哈~那我以后就當個柔弱男子好了~”魏無羨抬頭仰望藍忘機,笑容很是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