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如何評價東京食尸鬼的op《unravel》?

Unravel既有解釋、澄清的意思,也有崩潰、解體的意思。開頭金木一個人坐在空中的王座上,沒有表情,默默地低著頭。在一個澄明的世界中,安穩(wěn)地占據(jù)自己的位置。這個世界,甚至這個位置,是不是屬于他本人的,則非常值得懷疑。金木的表情顯示他處在一個反思的位置,他意識到了什么東西,雖然還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所以歌的開頭是一個問句。

金木本人是一個文學(xué)少年,對文學(xué)的喜好很容易會導(dǎo)向某種自閉。更加典型的文學(xué)少年《惡之華》的男主在第一集中占據(jù)著和金木類似的空間,他引用波德萊爾的詩說:“我君臨天空,如同不可解的斯芬克斯。”這里男主意識到了,自己是等待被自己解開的謎??梢哉f金木同樣面對著這個謎,他不僅僅是在坐著思考某個謎,而且此時此刻的他本身就是一個謎。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前幾個畫面中,最適合形容整體氛圍的大概是“預(yù)感”這個詞。金木和兩個女主似乎都預(yù)感到了某種東西,隨后就是一個純粹空間的破碎。同時也是一場敘事的開始,接下來我們看見主要角色全都和自己的鏡像成對出現(xiàn)。這里重要的是,主要人物全都沒有看向自己的鏡像。這說明跳出了反思的范疇。如果是像照鏡子那樣看著自己的話,無疑就是一種典型的“自己和自己對話”式的反思。

同樣重要的地方在于,成對的鏡像是不對稱的。人和自己的鏡像出現(xiàn)了分裂。在董香和金木的好基友那里,是鏡像看著人,而不是人看著鏡像。這就是歌詞開頭的“在我之中的某個人”。日熱克說我們凝視自己的鏡像時,鏡像不會把凝視返還給我們。我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但是看不到它本身在看的事實。而人和鏡像的疏遠(yuǎn),以及鏡像本身的主體化,將這個看不見的盲點客體化了。這個盲點,則對應(yīng)著正在分崩離析的世界。我們能看到,鏡子的破裂,正是這個世界的大背景。用本雅明的話來說,我們從對稱的象征世界進入了非對稱的寓言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最完美的寓言就是一具尸體。

利世和董香在接下來的畫面中,依然總體保持一種靜止的姿態(tài),而她們的赫子(翅膀)卻呈現(xiàn)出五彩斑斕的形象,這又是“我”和“在我之中非我之物”對立,也難怪歌詞是“不要看我”,因為你看到的,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能控制的部分。畫面對赫子進行了高度審美化的處理,但是,也無法掩蓋,赫子的持有者在面對赫子時的無能為力,利世和董香都閉上了眼睛。

隨后金木被突然拋入世界之中,我們這才看到,一開始那個純粹的空間,并沒有那么純粹,那也是痛苦的空間,金木和兩位女主站在那里是靜止的,無能為力的。在這個世界,金木被拋向了自己的對立面,被拋向自己痛苦的面具。這個時候兩位女主已經(jīng)消失,只剩他一個人,而op的最后一幕,就是金木,他不再安穩(wěn)地坐著,而是站了起來。他的眼神變得冷酷、堅毅。他一言不發(fā),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像是可以面對即將到來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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