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金泰亨)第27章

? ? ? ? ?“……”
宋書身影微僵。須臾后,她輕嘆了聲,也不管金泰亨還站在檔案架的盡頭,她轉過身去,重新翻開自己手里的那份檔案,抓緊時間想把自己還沒有記下來信息刻進腦海里。
金泰亨見宋書在自己面前此時全然一副放棄治療的架勢,嘴角弧度勾得更明顯幾分。他踱著步上前,腳步聲壓得很輕,一直到安靜而專注地低頭看檔案的宋書身后才停住。
金泰亨從她的間后看過,女人的長發(fā)挽在耳后,露出半張巴掌臉,膚色白皙,吹彈可破?;蛟S因為太過專注,顧不得平時的掩飾,此時精致艷麗的五官間看不出半點情緒來。
像極了從前安安靜靜的捧著書的小蚌殼。
金泰亨眼底黯了黯。
他不太想耽誤她的正事,尤其是看她這么辛苦而竭盡全力的時候。但有些情緒實在壓抑得太久太久,洶涌難抑,就像瀕臨爆發(fā)的火山,隨時隨地會撕開他的身體沖出來,把他渴望到瘋魔的一切都吞噬焚燒掉,絲毫不剩。
總比那樣好。
金泰亨這樣想著,已然忍不住慢慢向前俯身。他最先親吻上的是她那綹不乖地從耳朵后滑下來的長發(fā),染著一絲淡淡的紫羅蘭的清香。
宋書翻檔案的手指停頓了下,耳邊逐漸靠近的微灼的呼吸她不可能感覺不到。只是下一秒宋書的注意力就重新落回檔案上,任身后金泰亨玩鬧去了。
金泰亨見宋書沒有阻止的意思,心底那只頭頂長了兩個小犄角的黑色小金泰亨更關不住了。他不滿足地跨前了一步,手輕攀住宋書的身側,將她迫在檔案架和他的固定站處中間,分寸都再挪不得。
宋書同樣沒反抗,手下的檔案又飛快地翻過去一頁。
金泰亨眼底得逞的笑意更重了兩分。他唇邊那綹長發(fā)被他撥到一旁去,他更近地貼上前,輕輕地吻了下宋書的耳尖。
“小蚌殼……”
他聲音低啞地喚著。
“……”宋書的手終于再次停住。這一次她有些無奈地譴責,“別鬧?!?/p>
說完的時候,宋書順便低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按照時間,那位去洗手間的工作人員應該一分鐘內就要出現(xiàn)了?!澳阍撟吡?。”宋書提醒,并抓緊最后一點時間瀏覽新的一頁。
金泰亨了然,“被你支出去的人終于要回來了?”
“排尿是人類的正常生理過程,和我無關?!彼螘鏌o表情,絕不承認。
“……”金泰亨伸手,將宋書手里的檔案一合,扣在靠內的身側。
“你做什么?”宋書抬眼。
“你猜?!?/p>
金泰亨啞聲地笑,他伸手把面前的宋書轉過身,讓她和自己面對面地站著,然后順勢就把沒有反抗的人抵到檔案架上。他自己俯身壓下去。
女人的下頜被他伸手輕勾起來,紅唇描著最漂亮而勾人的唇形,引人采擷。
金泰亨眼里光色沉了沉。
幾秒后,他像是受不住蠱惑,慢慢低下頭去吻住她的唇瓣。
宋書一怔,回神,掙扎起來:“這里不是你……”
話未說完,檔案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工作人員慚愧地笑著走進來,“不好意思啊秦小姐,我出去了一趟。不過時間也差不多,我待會兒還得檢查歸檔,您……哎,人呢?”
一邊說話那人一邊走過前幾排檔案架,然后停到了宋書和金泰亨所在的這排前??粗贿h處那兩個交疊的身影,還有被壓在檔案架上的女人掙扎反抗可惜卻一次次被“鎮(zhèn)壓”回去的反應。
這位檔案室的工作人員大腦一片空白:“什、什么人?再……再不放開秦小姐我要報警了!”
“……”
檔案架的最里側,金泰亨把身前的人擋在懷里,他抬頭瞥向外,嘴角勾著笑,但眼神卻是想殺人似的。
“報警?”那人看清男人長相模樣,猛地退了一步:“——金總?!”
“喊這么大聲做什么,報警?”
“不不不不……金總您、您怎么在這兒?”
“沒看見嗎?”
“——?”對方一臉茫然。
金泰亨笑得恣肆又瘋,“職場性騷擾啊。”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
逞了一時口舌之快的金泰亨立刻就遭了報應——話剛說完,原本從工作人員站定說話后已經不再動作的女人就抬起頭不輕不重地搗了他小腹一下。
“嘶?!苯鹛┖噍p抽了口氣,轉回頭,“你還敢咬我?”
宋書:“——?”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很識趣地低下頭裝沒聽見了——都這會兒也不見被強壓在檔案架上的秦小姐開口呼救,他心里已經料定這是兩人那點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把戲,在心里唾棄了一句“狗男女”。
金泰亨又壓著人借機親了一下,然后才回頭看向那個工作人員,眉眼間露出不耐煩的躁戾情緒。
“我準備繼續(xù),你也準備看著?”
工作人員回過神,連忙搖頭,“不不不我這就出去,金總您隨意,隨意。”
說完,對方迫不及待地轉身出去了。
等檔案室的門重新關上,金泰亨轉回身。他方才那點霸總勁兒收斂起來,轉而蹭到女孩兒長發(fā)旁親了親。
“我表現(xiàn)得可以嗎,導演?”
“……”宋書此時哪還會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也不想和他多掰扯,伸手重新拿回檔案,重新繼續(xù)自己沒完成的腦內記錄工作。
金泰亨眼底壓著點貪饜,不甘心地問:“我這么賣力表演,沒有獎勵嗎?”
“什么獎勵?!彼螘鄱疾惶У貑?。
可她越是這樣有點冷淡沒情緒地說話,越是和過去的那個小蚌殼逐漸一模一樣地重疊起來。金泰亨心里也越是把那么多年求而不得輾轉反側的抓心撓肝的勁兒都憋不住了。
他低在她耳邊問:“以身相許好不好?一天也行?!?/p>
“?!?/p>
“一個小時?”
“。”
“那在你離開檔案室前?!?/p>
宋書終于抬眼,回頭瞥向他,眸子里帶著點淡淡的無奈情緒。“隨便你。”
“——!”
一聽見這三個字,金泰亨差點當場撲上來把人吃了。
可惜那邊轉回去,補充了一句,“不許影響我看檔案。”
金泰亨:“……”
到最后,磨著爪子蠢蠢欲動的某人也沒做什么,就安安靜靜地守在旁邊抱著她看完那份檔案。
然后兩個人“衣冠不整”地出了檔案室,在工作人員充滿“呸,狗男女”的譴責目光里離開。
而一直到最后分別,金泰亨也沒有問宋書在看的到底是什么檔案。
這反而讓宋書心里更有些不安。
——
中午,員工食堂。
宋書還是和姚意琴一起來的。經過這兩天的新一大規(guī)模的流言發(fā)酵,宋書在全公司上下都有了極高的知名度。
而且不同于之前那些性質正負難分的議論,這一次和她相關的,入耳所聞的,都是帶著譏嘲諷刺情緒的言論。
“我們當初可真是錯怪欒部長了,原來她只是金總初戀的妹妹,真正的狐貍精擱這兒呢?!?/p>
“真失望,金總的初戀情人就長成這副模樣嗎?”
“漂亮歸漂亮,但總感覺長得怪匠氣的,不討喜歡。也難怪欒部長那么生氣,要是我看見自己姐姐死了以后,有這么個狐貍精借著一張幾分相像的臉就想上位,我也得氣死。”
“我們不喜歡有什么關系,金總喜歡就行了唄。而且她不是還有位開律所的未婚夫嗎?不知道那位余總知不知道自己腦袋上都快冒綠光了?”
“這余總年輕才俊,碰上這么個未婚妻也是慘——要是我在公司里遇到自己上司的初戀情人和自己長得像這種事,肯定自己先找個借口引咎辭職了?!?/p>
“人家可不能,律所再牛也就是個國內的私人律所,金總手里多少股份財權,勾搭上金總那肯定不一樣啊……”
“所以我們就羨慕吧,誰讓我們長得不像哪位‘總’的初戀情人呢?”
“……”
姚意琴聽得臉色越來越沉,宋書倒是沒什么反應,甚至臉上的笑意都真誠了幾分。
——至少現(xiàn)在這留言的方向是她喜歡的,還將欒巧傾摘了出去。
皆大歡喜么。
宋書端著盛好菜的餐盤,選了張空桌坐下來。
姚意琴剛也要落座,就聽見旁桌法律合規(guī)部的幾個人招了招手,“琴姐,你坐這邊來嘛?!?/p>
只喊了姚意琴而沒喊宋書,其心可見。姚意琴表情復雜地看向宋書,宋書也在此時抬頭。
那張精致的面孔上笑意動人。
“琴姐,您過去坐吧?!?/p>
姚意琴皺眉,“你自己一個人能行?”
宋書笑笑,“吃餐飯而已,他們還能如何?又不是喜歡玩那些明面上把戲的小學生了?!?/p>
姚意琴意外地看了宋書一眼。
從Lisa那件事上她本來以為這是個剛從學校里出來沒什么社會頭腦的,沒想到此時看事情卻是通透。
總像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似的……
姚意琴心里一邊犯嘀咕,一邊還是歉意地走向另一旁了——同在職場,又沒有什么切切實實的利害關系,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她即便不喜歡那些言論而生氣,但也絕不會為宋書出頭,更不會貿然為她得罪多數(shù)。
這么一想,小學生擺在明面上的把戲再可笑,至少感情念頭都通透。
同樣擺在臺上當戲看,真正可笑的說不定反而是他們這些成年人呢。
宋書落回眼,神色平靜。
那些議論的聲音更多幾分,而她毫不在乎——流言么,這已經是對她這從身到心積攢多年厚繭的銅墻鐵壁來說,最不痛不癢的東西了。
流言是能當飯,還是能當毒藥吃呢。
宋書嘴角翹了下,挑了一筷花椰菜放進嘴里。
只是不等咀嚼,餐桌對面一道人影坐下來。
宋書抬頭,一怔,隨即無奈垂眼。
“……金總。”
金泰亨挑挑眉,“你聽起來不太想見到我?”
宋書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然后淡淡一笑,“金總說笑了,這是您的公司,我是您的員工,怎么會呢。”
金泰亨眼睛亮了亮,“你說得對?!?/p>
“?”
“你確實是我的,員工?!?/p>
“……”
宋書裝作沒聽到中間的那個停頓。
金泰亨出現(xiàn)之后,近處聲音消止。食堂其他角落投來的目光或是傳過來的聲音卻是見長了。
宋書第二筷沒落下去,她抬頭看緊盯自己的人,“您不吃飯?”
“我看你吃。”
“……”
宋書一頓,點頭。
金泰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桌邊。
宋書怔住,抬頭。
然后就見那人嚴肅地看著她,臺詞念得有板有眼:“別皺眉,你皺眉就不像她了?!?/p>
宋書:“……?”
她什么時候皺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