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古風(fēng) 李澤言(三)

? ? ? ??正在你傷心欲絕之際,細(xì)碎的足音從不遠(yuǎn)處響起。你雙目失焦地循聲望去,對方也正低下頭,二人視線在空氣中撞了個正著,瞬間淪陷進(jìn)對方深眸的漩渦,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發(fā)燙。
????????他亦步亦趨逼近你,無形的氣勢壓來,感覺溫度憑空降了些許。他眸色沉冽,嘴角勾抿著清冷,風(fēng)淡云清地開腔詢問:“這對明珠是你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是,是一位故友轉(zhuǎn)贈與我的。”本想著說出李澤言名字的你,腦中突然閃過先前眾人忌憚的面孔和驚悚的話語,話到唇邊又變了。
????????對方瞇細(xì)眼睛,深蹙眉峰,將你從頭到腳細(xì)細(xì)掃了一遍,彎下身把耳環(huán)放置你掌心,而后輕輕握了握,平靜無波的語調(diào)中摻雜幾絲罕見的柔和:“既然對方能交給你,你就要好好保管才是,下次不要再弄丟了,快點(diǎn)回去吧?!?/p>
????????雙手捧著失而復(fù)得的明珠,淚水奪眶而出,紅著眼想向?qū)Ψ降乐x,近身后才猛然驚覺他竟然是剛剛從馬下救過你一命的恩人。
????????過多的巧合讓你有些困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忽而你腦中白光一現(xiàn)耳過,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問話:“那個,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也就是你敢說,要是換了旁人,還以為是故意拍馬屁套近乎。
????????他眉毛一凜,眉宇間滿是探究之色,不屑正面回答你,反問道:“為什么這么覺得?”
????????“你和我認(rèn)識的一個人很像,說話的語氣和動作都特別像,還有你是不是姓李?”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你抱著賭一賭的心態(tài)向他證實(shí)。
????????本來以為他會叱責(zé)你的無禮,然后袖手而去。沒想到他竟耐心十足的頷首笑了,似鷹隼般犀利眸色渲染上絲絲別樣的暖意:“沒錯,我姓李,名澤言,當(dāng)今護(hù)國公?!?/p>
????????當(dāng)那耳熟能詳,默念千百遍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籠罩在心里濃濃迷霧似云破月現(xiàn),頃刻間被驅(qū)散的無影無蹤,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個小小的石子,投進(jìn)你古井無波的心湖中,激蕩起層層漣漪,擴(kuò)散飄遠(yuǎn)。
????????你一下子明朗起來,笑逐顏開,恍若風(fēng)中搖曳生姿的朵朵繁花,清麗雅致溫婉動人。
????????久別重逢的喜悅籠罩你所有情感,你禁不住喜極而泣,淚水像斷線的珍珠兒順著臉頰流淌,聲音也染了哭腔,你捂住小嘴呆在原地看著他,猶恐這是個夢:“澤言哥哥,嗚嗚嗚嗚嗚?!?/p>
????????瞧你又哭花了小臉,他心疼地納你入懷,軟了幾分的聲音恰似柔柔和煦春風(fēng)溫柔在你耳邊拂過:“笨蛋,故人相逢,應(yīng)當(dāng)高興才是,怎么哭起來了?”
????????說罷,寬厚大掌帶著獨(dú)有的溫度輕拍你抖動的肩頭,無聲安慰。
????????聽聞他對你獨(dú)有的專屬綽號,你撲哧笑出聲,握緊拳嬌嗔錘他一記表示不滿:“你怎么還是這么苛刻,我才不是笨蛋?!?/p>
????????“如果不是笨蛋,方才怎么會坐在路中間,嚇得一動不動?”他想起你剛剛遇到的危險,一陣陣后怕,若不是及時出手,恐怕你已經(jīng)命在旦夕。
???????饒是如此,他嘴上仍是得理不饒人,懟得你啞口無言。
???????你惱羞成怒,臉氣成河豚魚,有些后悔和他相認(rèn),什么溫馨和睦的畫面,都只是你一廂情愿的癡心妄想罷了,他沒把你懟到懷疑人生就不錯了,你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不想理他,淚眼婆娑地抽著鼻子。
????????李澤言許久未見你回嘴,斂下眸子瞥著你滿面淚痕,心房一動,剩余的話全憋了回去。抬手悄悄拭去你眼角淚花,內(nèi)心有些愧疚,嗓音低沉隱隱流露一絲無奈:“別哭了,我送你回去吧。”
????????“城門都已經(jīng)關(guān)了,我恐怕回不去了?!蹦銚u搖頭,清清淺淺地否決。
????????他聽罷,嘴角興起一絲玩味,慢慢悠悠地提議,口吻卻是不容置喙:“既如此,那沒關(guān)系,先去我府上暫住一夜。明天送你出城即可?!睕]等你表示,他先一步上前打橫抱起你,抬腳走向不遠(yuǎn)處停靠的馬車。
????????你嚇得哇哇大叫頭皮一陣陣發(fā)麻,要知道當(dāng)今護(hù)國公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府邸內(nèi)外更是等級分明戒備森嚴(yán),尤其是其方圓三里之內(nèi)不得有閑雜人等滯留經(jīng)過,否則一律問罪處之,甚者可以先斬后奏,更遑論你一介平民百姓,萬一哪里沒做好,那妥妥要腦袋搬家的。
????????“我,我隨便找個落腳處就行,不去你家,太太可怕,會死人的!?。 蹦阈∈志揪o他衣領(lǐng)顫顫巍巍地抗議,他被你胡言亂語氣得眉毛高聳,不耐煩地甩給你一個白癡的眼神后,倏地寒了臉,聲沉如水:“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
????????他適時停住,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冷冽雙眸深沉些許,盯得你心里直發(fā)毛,乖乖住了嘴,任由他警告意味十足地收緊雙臂。
????????因你識時務(wù)地收聲,他心情大好,唇角一勾,將你抱進(jìn)馬車,趕回府邸,一路無言。
? ? ? ? 待到行至府中時,你早已因又困又餓,和莊周公愉快地對弈去了。
????????李澤言將你用大麾密密裹緊后,抱你滿懷,步下馬車,差下人安排好廂房后,親自送你過去,一直守到深夜才悄然離開。
????????而你睡在溫暖舒適的被褥中,一夜無夢,再次醒來后,外面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
????????冬日溫暖的陽光靜靜鋪滿整個房間,你在爹爹走后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瞇著惺忪的睡眼,你不禁大大伸了個懶腰,發(fā)出像小貓兒一樣的啊嗚聲,懶洋洋地活動筋骨。
????????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壓抑的悶笑,你嚇得滋溜鉆進(jìn)被窩,隔了好半天才敢出聲:“誰,誰在那里??!”你小心地露出一只眼睛到處偷看亂瞄,好巧不巧就瞄到坐在床邊的李澤言。
????????他右手扶額,垂眸看向你,眸子里藏不住的無奈,無奈中又不乏好笑。
????????你訕訕打哈哈,尷尬不已探出腦袋,神色不太自然:“澤言,澤言哥哥,那個,哈哈,早,早啊。”
????????抬高的劍眉似乎表達(dá)了對早這個字的不贊同,可也不愿意深究,淡淡說起別的事情:“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diǎn)東西,晚些時候我送你回去?!?/p>
????????你低眉順眼地嗯了一聲,起身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對著滿眼的美食大快朵頤。
????????李澤言守在旁邊,不時給你碗里夾菜,自己卻一口沒動。抬手給你斟滿一杯溫茶,推到你跟前,低低叮囑:“慢點(diǎn)吃,先喝點(diǎn)水。”
????????他撐著腦袋看你吃得津津有味,淡淡地笑了,你也回報(bào)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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