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 姑蘇城里的小魏老板(一)
▲?新坑來了,這是送月月的生賀,所以文章埋了很多套路和反轉,預料之外的設定。猜到話算我輸哈哈哈
▲?這坑是短篇,設定是捉妖師藍二公子和酒館的小魏老板的故事
▲?祝月月生日快樂!
(前言)
上古時代,人間多戰(zhàn)亂,無暇顧及妖界,于是妖精鬼怪叢生,禍害百姓,后來戰(zhàn)亂停止,為了除妖,衍生出了一個新的職業(yè),收妖師,他們創(chuàng)立的一個門派,為姑蘇藍氏。他們世世代代為民除妖,收妖,在人間威望很高。
藍湛,字忘機,正是是姑蘇藍氏這一代最負盛名的獵妖師,和其兄長藍曦臣,并稱姑蘇雙璧。
藍曦臣號澤蕪君,藍忘機號含光君。
(一)
臘月初八,大雪。
“含光君。”藍越御劍飛到了藍忘機旁邊,叫住了他。
“何事?”
“雪越來越大了,師弟們靈力不高,有些扛不住了?!?/p>
藍忘機回頭看了看,的確有幾個人御劍的動作在風雪里變得遲緩了起來,左右擺動,似乎快要摔下去了。于是他抬手施了一個避雨訣,然后和藍越說道,“下去休息一下等雪停再走吧?!?/p>
“是,含光君?!?/p>
藍忘機點了點頭,便先飛身下了地面,發(fā)現(xiàn)下面原來是茂密個森林。
有了樹的遮擋,落下的雪少了很多,藍忘機收了避雨訣,用靈力探了一下四周。
“含光君,這里可有妖?”
藍忘機眉心皺了起來,“有,不過都是散妖,還都沒有化形,讓大家小心不要去招惹他們?!?/p>
“是。”
“那里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去休息一下?!彼{忘機指了一下右邊。
“是”,藍越應聲后,就安排弟子跟上,自己則走到最后面墊底。
進了山洞,藍越就先找了個干凈的地方給藍忘機坐下,然后和弟子們一起生了火。
藍忘機坐了一會兒,側過臉看了看外面,突然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含光君,你去哪?”藍越有些焦急的喊道。
“出去走走,不要跟來?!?/p>
藍越停下了腳步,雖然還有些遲疑。卻還是應了聲嗯。
他們這些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含光君獨來獨往慣了,最不喜別人過問他的事,他整個人比這滿天飛雪還要冰冷。
藍忘機走的遠了一些,然后從鎖靈囊里倒出了一只黑色的狐貍,這是十分罕見的墨狐。
墨狐害怕的瑟瑟發(fā)抖,他窩在雪地上,用長長的尾巴蓋住了頭,藏住了自己
藍忘機想了想,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來開口道,“你不要怕,我是要放了你。”
墨狐露出一只眼睛,疑惑的看著藍忘機。
“這里遠離人煙,靈氣旺盛,你可以在這兒繼續(xù)修煉。”
“為什么?你抓我不是要把我關進鎖妖塔的嗎?”墨狐突然開了口。
原來這墨狐是只修煉五百年的妖,因為和一只狼妖斗法,受傷才不小心闖進了村子,他本不想暴露真身,但是村里的人見他十分罕見,他為了自保才露出了兇相,村長便趕緊通知了藍家的人來除妖。
藍忘機后來是偶然從一個孩子那里聽到了一整個故事。
那個孩子問他,“神仙哥哥,小狐貍沒有咬人,為什么你還是要把他抓起來?”
“因為他是妖。”
“可是妖不是也有好妖嗎?”
藍忘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回答他。
他太小了,他不明白,這人間很多事情是沒有緣由的。
藍忘機嘆了口氣,站了起來,甩甩衣服上的雪花,轉了身。
“你真的放我走?”墨狐問道。
藍忘機點了點頭,“走吧,別再出現(xiàn)在有人地方?!?/p>
墨狐站了起來,在原地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眼神轉了轉,甩了甩尾巴,天上的雪便突然停了下來,陽光也從樹葉間照了下來,落在了藍忘機的身上,藍忘機停頓一下,然后停下腳步回了頭。
墨狐調皮的彎著眼睛朝他甩了甩尾巴,然后便轉身跑進了森林深處。
藍忘機無奈的搖了搖頭。
太陽一出來,森林的動物和精怪也都跑了出來,它們好奇的探著頭看著陌生的人類,藍忘機收斂了著身上的靈氣,膽大的小動物甚至蹭到了他跟前,在他的腳邊竄來竄去。藍忘機小心的不去踩到它們。
藍越走到門口看到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含光君。”
“嗯”,藍忘機抬腳走了過來。
“含光君,這雪怎么突然停了?”
藍忘機側過側看了看,動物已經(jīng)散了,只有一只胖胖的雪貂還在雪地上開心的打著滾。
藍忘機勾著嘴角笑了一下,然后仰著頭輕聲的回答道,“是禮物?!?/p>
藍越疑惑的看著他,藍忘機也不解釋,只是叫出了避塵。
“叫上其他人,該回去了。”
“是。”
十年后,臘月初八,大雪。
近日天下太平,藍曦臣早上便安排了臘八粥,讓所有弟子晚上聚在一起,過個節(jié)。
“澤蕪君。”藍越走過來行了個禮。
“嗯,找到忘機了嗎?”
“不曾,含光君不在靜室。”
藍曦臣想了想開口問道,“忘機這一年心情怎么樣?”
藍越搖了搖頭,“自一年前那日后,含光君越發(fā)沉默寡言了,甚至連笑都沒笑過?!?/p>
藍曦臣嘆息道,“本來忘機就是冷清的性子,如今更是嚴重了,算了,我去找他吧?!?/p>
“是?!?/p>
藍曦臣撐著傘在云深不知處繞了一大圈都沒找到人,直至走到后山的竹林,才聽到練劍的聲音。
走過去一看,果然是藍忘機正在練劍。他的頭發(fā)和衣服上沾了不少雪。
“忘機?!?/p>
藍曦臣叫了他一聲,藍忘機收了劍,和他行了個禮。
“兄長?!?/p>
藍曦臣把傘舉到他的跟前,替他遮擋著大雪,然后溫柔的笑著開口道,“忘機,今日臘八,我讓廚房熬了臘八粥,不過缺了一些做其他小菜的材料,我想著正好我在書局定了一些書,忘機不如下山一并買了吧?!?/p>
藍忘機點了點頭,“好?!?/p>
藍曦臣把兩張紙條連同傘一起遞給了他,“今日大雪,不易御劍,忘機撐著傘慢慢走下去吧。我聽昨日下山的藍蘇說,路邊的風景很好,忘機也可以欣賞品鑒?!?/p>
聽到這兒,藍忘機聽出了藍曦臣的意思,看來買東西只是借口,他是想讓自己散散心。
藍曦臣也是為了自己好,藍忘機并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讓他為自己擔憂,于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好?!?/p>
“雪天路滑,小心些?!?/p>
“嗯,兄長放心?!?/p>
“等你回來?!?/p>
“嗯。”
藍忘機又行了個禮,然后轉身慢慢的下了山。
如藍曦臣所說,大雪把整個云深不知處都覆蓋了起來,甚是好看,藍忘機抬起手,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冰冰涼涼的。
藍忘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場大雪,想起那只對著他笑的墨狐,還有那只在雪地上打滾的雪貂。
也不知它們如今是否還在那森林里了?
只要不出森林,不遇見人類,大概就可以安然無事的度過一生了。
藍忘機閉上眼嘆了口氣。
到了山下,雪依然很大,可是街上的人卻很多。藍忘機雖臉色如冰雪,卻生的十分俊俏好看。不少姑娘夫人都害羞著掩面看著他,藍忘機不習慣被人這么多視線盯著,面色有些無措了起來。
“前面可是含光君?”
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叫自己,藍忘機抬起頭,看到了一位老者。
“先生找我何事?”
于先生捋了捋胡子笑著說道,“我是書局的,有幸在山上見過幾次含光君?!?/p>
“原來是于先生”,藍忘機拿出寫著書名的字條遞給他,“兄長讓我替他取這些書?!?/p>
于先生看了看,點頭道,“好,不過可不可以等老朽先去前面的忘川酒館打一壺酒?”
“忘川酒館?”藍忘機疑惑的重復了一遍,他也來過鎮(zhèn)子很多趟,怎么從未聽過這么一家酒館。
于先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的解釋道,“這忘川酒館是上個月剛開的,里面什么酒都有,價格便宜,又格外好喝,而且那家的小魏老板,除了人長得特別的好看,還待人十分熱情,鄉(xiāng)親們都很喜歡和他交往,所以也會常常去那照顧他的生意。”
藍忘機聽著他的描述,心中生疑,生的好看,又會籠絡人心,實在有些太像妖了。于是藍忘機開口說道,“先生,我也不急,不如陪你一起先去酒館打酒。”
“好啊,含光君請?!?/p>
到了酒館門口,藍忘機抬頭看向了招牌,上面用小篆磕著四個漂亮的字“忘川酒館”,酒字下面還刻了一只酒壇,比起其他中規(guī)中矩的招牌這塊倒顯得俏皮可愛,與眾不同。
“于先生,你來了?!?/p>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陣好聽的嗓音傳來,藍忘機戒備的抬頭看了過去。便看到一位眸若桃花,面如冠玉,一身黑衣,悠閑的轉著笛子的人走了出來。
藍忘機愣住了。
他這些年除妖見過不少貌美的人,卻從未見過像他這般好看的人,而且妖的面貌多媚艷,而他卻十分純凈,藍忘機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純凈的靈氣。
妖不可能有如此純正的靈氣。
雖然如此,藍忘機還是悄悄用靈氣探了一下,果然并未感受到妖氣。
“這位公子你為何一直盯著我?”
好聽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藍忘機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兩人離的很近,小魏老板的臉都湊到了自己跟前,他的慌得連忙往后退了一步,和他行了禮,“抱歉,剛才想到一些事,入神了,冒犯了老板?!?/p>
小魏老板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他笑著說道,“沒關系,而且公子也沒冒犯我。”
于先生這時也笑著走到了兩人的中間,開口道,“想來還是老朽的錯,忘了給兩位介紹了,含光君,這就是剛才我和你說的小魏老板,小魏老板,這位公子是藍二公子。”
“藍二公子好,在下有禮了?!?/p>
小魏老板抱拳給他行了個禮,藍忘機也回了個禮,然后問道,“小魏老板好。”
“你們二位也不要客氣了,小魏老板你趕緊給老朽打一壺清酒,老朽還要回去給藍二公子拿書呢?!?/p>
“好好,這就來?!毙∥豪习謇涞陌训炎硬逶谘g,然后拿過酒壇裝好了酒,遞給了于先生。于先生接過來,把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小魏老板,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魏無羨走到藍忘機的跟前,抬眸問道,“都到了我這兒酒館了,藍二公子不買壺酒嗎?”
于先生知道藍家人都不飲酒,正要開口拒絕,就聽到一句清冷的聲音響起,“買,小魏老板給我挑一壺吧?!?/p>
于先生驚訝的看著藍忘機,藍忘機卻面色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小魏老板聽完,低頭摸了摸鼻子,用漂亮的桃花眼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藍忘機,然后打了一個響指笑著說道,“君子如梅,性喜孤寒,高潔雅然,出口成譚。這寒梅和二公子十分相配,不如,我就給公子打一壺梅花釀吧?!?/p>
“好?!?/p>
梅花釀裝在了白色的酒壺里,小魏老板在壺身上系了一個紅色的穗子,然后才遞給了藍忘機。
藍忘機接了過來,然后把銀子放在了他的手里。收回時,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了掌心,一片溫熱。
藍忘機的耳垂悄悄的紅了起來。他緊握著酒壺轉了身,紅色的穗子掃過他的手背,癢癢的。
于先生跟著他走了出去,他看了看藍忘機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酒館里的小魏老板,捋了捋胡子暗笑了一聲,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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