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三/藏花/ABO】大殿求親(第三次求婚)
距離上次赤王生辰宴又過了一段時間,此番來訪的是蓬萊一族。
蓬萊乃世外仙族,且威名遠(yuǎn)揚。
宮中。
傅云謙也隨了父親一道進(jìn)宮,按理說這種場合他無須參加,可父親卻告知他陛下親自點名他去。父親雖說見機行事,但云謙看得出父親有心事卻未細(xì)究,許是怕自己跟著擔(dān)憂吧。卻使得云謙更加抱有質(zhì)疑,心中一直隱隱不安,且這種感覺很強烈。
不覺間他和父親已經(jīng)有一段距離,剛欲追上父親的步伐卻被人攔住去路。
“我還以為看錯了,真是你??!”
來人還托起下巴,對著傅云謙點評了一番。
“嗯~果真不錯,你的長相也很對我胃口?!?/p>
聞言,云謙覺得對方極其不禮貌,他也仔細(xì)對其打量了起來。一身雪緞華服,一臉不可一世的模樣,至少是個有身份的人,但云謙覺得自己應(yīng)該沒見過這人才對。
“你是……?”
對方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不是吧,你把本大爺塞進(jìn)浴桶折磨這么快就忘了???”
經(jīng)這一提醒,云謙瞬間想起那晚的事,原來這是那個惹了葉楚的倒霉蛋,于是壞笑著調(diào)侃道。
“是你啊,怎么著?今天又想進(jìn)誰家的浴桶?”
“你!”
“哼!等著瞧,以后我們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p>
對方看起來很生氣還一副不服輸?shù)哪?,憤憤不平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云謙覺得這個家伙簡直是秦冽的翻版,說不定這倆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不一會葉楚也走了過來,云謙一瞧見葉楚,整個人就變得扭捏了起來,心里想著:剛才和那個傻瓜糾纏八成被葉楚瞧見了,他怕他誤會,急忙開口解釋道。
“我什么也沒做!是他攔著我要和我搭話……”
……
葉楚有點意外,卻又很高興,他其實只是想和他打個招呼而已。
“嗯,我知道?!?/p>
他輕撫上云謙的頭發(fā),手中那柔軟的觸感令他有些愛不釋手,忍不住摸了又摸。云謙也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別扭的嘟囔。
“別摸了……又不是孩子?!?/p>
葉楚看著前邊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青年,突然正色對云謙囑咐道。
“無論今日發(fā)生了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嗯?”
看著葉楚認(rèn)真的神情,云謙心中越發(fā)覺得,今日的宴席大概不會太簡單。
宴席上仍舊是些熟臉。翊王和他的一雙子女,唐恬公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她輕描淡寫地瞟了傅云謙一眼,仿佛上次的殺人未遂不是她所為,還有那個喜歡挑他毛病的慕辰君秦冽,不過今日秦冽有點不太一樣,云謙感覺他看他的神情有些別樣的情緒。
云謙明顯感覺氛圍與上次不盡相同,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此次參加宴席的官員比上回明顯品級高了些許,其中不少還帶了子女。上回是赤王生辰宴,普天同慶,官員攜家眷參加宴席無傷大雅,而這回是接待外族貴客,帶家眷就比較稀奇了。
……
不知為何,云謙腦子里突然想到一種狀況,且能合理的解釋這一切,那就是和親。
和親?
云謙又想到父親為難的神情,對父親的擔(dān)憂他也了然于心,不過……場上這么多優(yōu)秀的人,自己應(yīng)該不會那么幸運中標(biāo)吧?他自我感覺良好,一無才,二無得,三嘛……自己的長相他覺得還算對得起這個國家,因此篤定自己不會被選上。
“蓬萊貴客到訪——”
隨著宮人聲音響起,眾人目光都集中望向大殿入口處——那仿佛畫卷中走出來的一眾人兒,舉手投足間都有著出塵的氣度,而為首的是兩位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是熟臉。
嗯?怎么是那個倒霉蛋?
讓云謙意外,那個調(diào)侃他的家伙居然是蓬萊貴客。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甚至做起了鬼臉。
……真幼稚。
云謙默默翻了個白眼。
宴席正式開始后,赤王時不時的和蓬萊族寒暄,看得出陛下對于這些貴客很是重視。
“貴國之強榮繁盛,我族早有耳聞,若可以,自是希望親近一二?!?/p>
開口的是蓬萊族大少爺——他身著輕衫錦袍,如瀑青絲散落于身后,看似隨意卻又禮節(jié)有度,嘴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凜冽,舉手投足便像那不食五谷超脫凡塵的上神。若非是那雙清澈的眸子眼底藏著一絲寒意,他所表現(xiàn)的客套善意也該是完美的。
云謙突然覺得這個人和葉楚有點相似。有著蠱惑人的樣貌,深沉看不透的性情,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絕對是無法令人忽略的存在。
不,或許他比葉楚更可怕。
……
“嗯,朕也有此意。”
聽到赤王如此答應(yīng),在座的人都變得警惕了起來。在眾人沒注意的地方,蓬萊兄弟說起了悄悄話。
“哥,咱們可說好了,你之前答應(yīng)我的?!?/p>
“嗯?!?/p>
對于弟弟的要求,這位兄長向來豁達(dá)。此番來意只是聯(lián)姻,由他還是弟弟完成都無所謂。
得到兄長的許可,蓬萊族的小少爺立即起了身來到大殿中。他還對著傅云謙瞟了一眼,這讓云謙越發(fā)的確信:大事不妙。
“既然陛下也有意,在下就直說了?!?/p>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在下仰慕左相家公子已久,還望陛下能成全。”
此話一出引起不少動靜,有人羨慕,也有人鄙夷,最有資格吐槽的還是云謙本人。
才見過兩次就仰慕已久?睜著眼說瞎話,果然上回應(yīng)該讓人把他給綁了送官。
“既如此那便……”
“皇兄,此事不妥!”
令云謙沒想到的是,第一個開口反對的竟然是秦冽。秦冽與他早早便解除了婚約,按理說他與此事根本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而遭到親弟反對的赤王,臉色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你有何異議?”
“皇兄,傅云謙怎么說也先知家的血脈,至少需要得到他們的同意吧?!?/p>
“此言差矣,我蓬萊族也是仙族中有些威望的,若能與先知家結(jié)上姻親必是美事一樁,又怎會反對?”
蓬萊族小少爺立即出言打斷,他沒想到傅云謙身上還流著先知家血統(tǒng),那這個人他勢必要拿下。秦冽卻不管他是什么鳥貴客,直言回懟。
“哼,就憑你?”
“你什么意思?!”
眼看著要吵起來,這時左相傅斯年忍不住出來打個圓場,他看得出赤王已經(jīng)非常不高興,近幾年,赤王越發(fā)的疑心病重,這樣下去情況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啟奏陛下,臣非常感激蓬萊族厚愛以及陛下的榮寵,只是……我兒已有婚約在身,卻是無法湊成這樁美事?!?/p>
我爹真機靈!云謙如是想。
他許了人家???吵架的兩人如是想。
但赤王卻沒有那么好應(yīng)付,反倒追問道。
“嗯?朕怎不知傅愛卿何時有了親家?”
這讓傅斯年有些絕望,他曾想作為托孤重臣這些年來對華國也是盡心盡力,到頭來他唯一的兒子竟然淪落為國家的犧牲品。有婚約自然是借口,但是赤王的逼問明顯就是想把云謙送入虎口。
“臣……”
“皇兄,臣弟……”
“陛下,臣有一言?!?/p>
秦冽本想說什么,卻被葉楚給截胡。這場好戲從開始到現(xiàn)在,這位右相大人都仿若置身事外,甚至讓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現(xiàn)在反倒讓人有些好奇,這位相爺會說出什么來扭轉(zhuǎn)乾坤。
瞧見葉楚也來摻和,赤王并沒有變得多么高興,反而越發(fā)覺得傅云謙非除掉不可。一個小小地坤,能讓他母親親自出手教訓(xùn),還使得他兄弟內(nèi)訌,如今還能把葉楚這樣從來不沾邊的人也拖下水……此人,真是留不得。
“卻不知葉相有何想說?!?/p>
聞言,葉楚笑了笑。
“方才左相大人說,他家公子已有婚約在身,臣……確是有些健忘了?!?/p>
“什么?葉相何意?”
葉楚偏頭看了云謙一眼,使得云謙心底微微一動。他雖不知他要做什么,但是他依然選擇相信他。
葉楚來到大殿中央,謙謙君子的姿態(tài)立即占據(jù)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日趕巧,也請在場的諸位做個見證?!?/p>
他正了正色。
“陛下,臣葉楚愿與傅云謙共結(jié)連理,雖然已經(jīng)提過親……懇請陛下原諒?!?/p>
……
傅云謙萬萬沒想到,葉楚居然利用這個場合再次“逼”他選擇他。
左相卻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不能再好的狀況,至少葉楚是他能說上話的人。
聽到葉楚當(dāng)眾求親,唐恬終于坐不住了。提親?她怎么不知道?葉楚一定在撒謊想救這個地坤。剛準(zhǔn)備出言反對,卻沒想被蓬萊族的大少爺無情打斷。
“哈哈哈,既如此不如好事成雙?在下愿娶翊王之女唐恬為妻,還望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在場又是一片嘩然。
蓬萊族小少爺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其兄長瞪了回去,他知道兄長做事向來有分寸,還輪不到他任性妄為。
赤王心里頓時感到煩躁無比,他想阻止卻找不到借口,只能把問題丟給翊王。同樣煩惱的還有唐恬,她不要去和親,更不想嫁給勞什子蓬萊,她不能……她想向葉楚求救,可惜葉楚連一個眼神也不愿給予。
“既然蓬萊族看得起,本王自是無異議?!?/p>
翊王爽朗的回應(yīng),徹底抹殺了唐恬最后一絲希望。她突然明白,原來她的驕傲只是自我陶醉,在父親眼里,或許她這個天之驕女與她那可憐的地坤弟弟并沒有差別。
一旁的唐沉溪將一切看在眼里,他卻突然沒了笑話唐恬的興致。姐弟一場,他不愿再雪上加霜,至少唐恬總算是看清了父親的本性。
我們……不過都是父親的棋子罷了。
(炮哥從唐海堯改名唐沉溪,以后視頻也統(tǒng)一用唐沉溪)
事已至此,赤王也無話可說。
“如此……甚好,好事成雙,朕便做主,將傅云謙賜婚與右相葉楚為正妻,公主唐恬也是朕的表妹,與蓬萊少主更是天作之合,賜婚,擇日于蓬萊完婚?!?/p>
“多謝陛下!”
這場鬧劇終于在眾人拜謝中結(jié)束了。
夜晚,左相府。
葉楚熟門熟路的來到傅云謙屋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還點著些許光亮,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一進(jìn)屋就瞧見云謙坐在床邊發(fā)呆。
“在等我?”
云謙很嚴(yán)肅的看向這個又擅自跑進(jìn)他屋里的男人。
“為什么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這么做?”
“如果走正常渠道,你絕不可能輕易答應(yīng)吧?”
……
云謙被說的無言以對。
確實,如果葉楚普普通通的上門提親,他一定會客客氣氣的把他趕走,因為……喜歡他是一回事,想與他成親是另一回事,成親要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
“你曾說,我的婚事連我的父親都無法做主,你這么做,豈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葉楚笑了笑。
“總不能眼看著你嫁去蓬萊吧?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云謙頓了頓,肯定的回答。
“人質(zhì)?!?/p>
“不錯?!?/p>
葉楚不予置否,又道。
“陛下這些年變化很大,他一再提起與蓬萊族聯(lián)姻之事,而且……”
葉楚正色看向云謙。
“雖然你與秦冽退了婚,但是陛下從未忘記你的存在?!?/p>
聞言,云謙回想起幾個月前在純陽那次葉楚警告過他的話。
……
“所以赤王認(rèn)為,既不能擁有先知家血脈,便想加以利用,哪怕是……毀掉?”
葉楚欣慰的點頭表示認(rèn)可,至少大事上,他的心上人從來就不糊涂。
“那樣的情況下,這世上除了我可再沒有人能救你。”
云謙白了葉楚一眼,滿臉的不信。
葉楚料到不說清楚這孩子肯定是不明白,于是解釋般說道。
“我也算托孤重臣之一,多少都有些份量,這些年從未站邊觸及陛下底線。于我,陛下怎么著也得禮讓三分,既然我開了口要人,他大概率是不會反對的?!?/p>
“托孤……重臣?”
云謙啥都沒注意光就抓住了這幾個字。
“噗!”
云謙瞬間腦補葉楚和父親稱兄道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于某人淘氣的地方,葉楚也表示很無奈,該聽的不聽,不該注意的偏鉆牛角尖,他輕拍了下淘氣鬼的頭,佯裝訓(xùn)斥道。
“想什么呢,比起你父親我還是要年輕不少!”
聽到這別扭的解釋,云謙突然覺得這個老狐貍也是可愛的緊。
幾家歡喜幾家愁,今日是他的幸運,也是唐恬的悲哀。對于曾經(jīng)想置他于死地之人,他自然是沒有好印象,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唐恬……”
“擔(dān)心她?”
云謙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那樣一個驕傲的女子淪落至此,一定很難過。”
“不是正好?她不能再威脅到你?!?/p>
云謙回望葉楚,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在看著他。他甚至懷疑唐恬的下場是不是也和葉楚有關(guān)系,這個老狐貍會不會什么都算好了?而葉楚眼里透著認(rèn)真,云謙雖明白葉楚從未把唐恬當(dāng)回事,但還是忍不住酸了一句。
“你真是絕情啊?!?/p>
葉楚有些動容,輕輕將眼前人摟入懷中。良久,云謙才聽見耳邊傳來他輕微的嘆息。
“別人如何看待我不管,至少我希望……你能接納真正的我?!?/p>
“云謙,我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已經(jīng)來到了我的面前,也請你做好覺悟?!?/p>
“什么……”
云謙的聲音暴露了他的緊張,他總是不擅長應(yīng)對認(rèn)真的葉楚。
“無論你怎么后悔也是徒然,我心意已決,你傅云謙這輩子只能唯我所有,作為回報,我愿以真誠為你傾盡一生?!?/p>
傅云謙頭一回感受到葉楚強烈的愛意與占有欲。只怪葉楚平時太過謙謙君子,容易讓人忘了他是一位朝堂游走多年的老狐貍,不經(jīng)意間便會被他玩弄于鼓掌,甚至吃干抹凈。
云謙心里感到一陣安心,他輕摟住他的后背。
溫柔的回應(yīng)像是安慰,卻又像是某種默許。擁抱從溫柔變得有些霸道,脖頸的白皙細(xì)膩像極了咒語在引誘人犯罪,一陣侵略的蘇麻感,使云謙忍不住顫了顫身子,他何時在清醒時感受過這樣的刺激。
“葉楚……”
屋內(nèi)香味漸濃,一聲輕喚差點使人理性崩塌。待葉楚緩過神來,發(fā)現(xiàn)身下的人已經(jīng)軟如一灘春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真想一口把他給吞了,不過那樣大概會嚇到他。葉楚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太著急,他很珍惜他,更想好好對待他。
葉楚輕拭去嘴角的殘留物,照顧著半昏厥的愛人,畢竟……自己造的孽硬著頭皮也得負(fù)責(zé)。
還是待大婚再說吧,他總感覺還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沒想到吧,又剎車了哈哈哈哈哈(?ω?)hiahiahia,下集繼續(xù)甜鴨~
稍微修改了下,葉相做了什么請自己體會,別問花花為什么暈了,問就是因為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