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不好惹》【殼卷】
影帝殼×新人卷

卷兒入圈時間不久,也就不到三個月,但已經(jīng)接到了一個作為男二的劇本。這等好事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經(jīng)紀人炸炸很是欣慰,認為自家的孩子一定可以出人頭地,但沒多久,卷兒卻已經(jīng)惹上了圈內(nèi)最不得了的一位人物,史上最年輕的一位影帝,殼。
那天風(fēng)和日麗,鳥語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這部戲已經(jīng)接近尾聲,卷兒看著劇本,他作為女主哥哥,因為女主壞了他的好事要對妹妹打一巴掌。
女主瑾暮是個年輕貌美的一線女星,玲瓏緊致的身材,粉紅牡丹般的容貌,一顰一笑都如此落落大方令人好感,而且是殼的妹妹,身份更加尊貴,兄妹倆都有著一番令人稱羨的事業(yè)。
導(dǎo)演和兩人說了如何用技巧演好這場戲,卷兒認真聽著,到了鏡頭前,瑾暮卻失誤沒有避開,實實在在地挨了卷兒一巴掌,一聲清脆響起,不僅是道具師手中準備好的替聲,也是瑾暮臉上那聲巴掌。
卷兒明顯一愣,幸好機位是在瑾暮臉上,他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繼續(xù)接下來的臺詞。
這一幕結(jié)束后,卷兒立刻和瑾暮道著歉,瑾暮只說是自己沒注意,讓卷兒不要在意。
只是瑾暮白嫩的臉上卻一片紅印,會影響后面的戲份,卷兒更是過意不去。
雖然是瑾暮的失誤,但導(dǎo)演自然不會怪瑾暮,多嘴兩句瑾暮,那可就是不識好歹碰了老虎屁股,要被人記著的,因為殼大影帝出了名的護短,誰都不能對他的人半點不好。
只是偏偏這場戲,被探班的殼給碰上了,額頭冷汗涔涔的導(dǎo)演看著皺起細眉的瑾暮大明星略顯疼痛的神情,就趕緊轉(zhuǎn)頭呵斥著正道歉的卷兒。
“哥哥!”溫婉的瑾暮美人,在高大的影帝身邊顯得如此嬌小,臉色也歡雀,對他這個哥哥十分得喜愛,他哥哥很少探班,這次來估計是因為心情確實不錯。
殼比熒幕中要更加英俊,挺拔立體的五官精雕細刻,一舉一動猶如不可冒犯的尊王,眉眼轉(zhuǎn)動間,寒霜四起,驚得導(dǎo)演臉上賠笑已經(jīng)掛不住,因為他疼愛的妹妹臉上已經(jīng)紅了一片。
殼單手擁著他懷里討哄的妹妹,他剛到場,并沒有看得完整,只知道他的妹妹受了些傷,而罪魁禍首是眼前那個一直低著頭的長發(fā)男人。
殼拍了拍瑾暮的肩給了個安慰的淺笑,隨后松開走到卷兒面前說:“沒見過你,剛?cè)胄械膯幔俊?/p>
卷兒眼簾下是一雙嶄新的黑色皮鞋,聽到詢問的聲音后立刻抬起頭,是他經(jīng)常聽到的影帝,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
殼勾了勾唇角,打量在卷兒身上的目光在轉(zhuǎn)身時還流連一瞥。
殼待的時間不長,和瑾暮聊了一會兒,瑾暮給了些殼一些東西便離開了。
卷兒本以為這件事結(jié)束了,卻沒想到下工后,炸炸拉著他要去一個地方,說要登門給殼大影帝道歉。
“上一次瑾暮因為在有個劇組吃壞肚子,殼把那劇組廚師全給開除了。還有上上一次瑾暮不小心被水果刀割破了手指,道具師也被開除了。還有再上上一次,瑾暮因為長時間暴曬,差點中暑,整個劇組時間都要為瑾暮的身體服務(wù)。”炸炸一路說了瑾暮的事,卷兒聽得焦慮,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要被劇組開除了,一面又在心里給那位影帝打上了“不近人情”、“為妹癡狂”等標簽。
殼喜歡僻靜,住在市外郊區(qū)的一幢洋房別墅,卷兒和炸炸提著腦袋去覲見一樣,生怕有一絲絲出格舉動。
傭人為兩人上了茶,殼才從樓梯上緩緩而下,昂貴絲制的襯衫最大作用襯托了主人的身份,卷兒和炸炸起身,迎接著主人到來。
“兩位有什么事?”殼入座后,兩人才敢坐下。
炸炸笑笑說:“沒什么,就是來看看您?!?/p>
殼接過傭人遞給他的茶水,是春日新筍的味道,他最好品茶,殼眼也不抬,漫不經(jīng)心道:“我和兩位并不認識,怎么值得兩位來看我呢?”
卷兒看著炸炸,炸炸忙說:“您的妹妹不是和我們卷兒演一部戲嗎?今天還見過呢?!?/p>
殼反應(yīng)依舊寡淡,抿了一口新茶。
炸炸見殼并不想接話,便說:“關(guān)于今天的事,卷兒還是個新人……”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殼抬起眼,似乎真的不明所以,卻又暗藏鋒芒。
卷兒被這一眼看得心驚肉跳,好像自己真的犯了天大的錯,可是明明也沒有做錯什么事,心里頭莫名有些憋屈:“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來?!?/p>
空氣靜默了幾秒,炸炸知道卷兒的一些小脾氣,連忙給卷兒使眼色,這可關(guān)乎卷兒以后的星途,又聽見那邊茶盅落在桌面的聲音,“咣當”一聲,隨后是殼說:“所以兩位當這兒是遛食兒的公園嗎?吃飽了沒事兒撐著來的?”
“當然不是!”炸炸看見殼的臉色幾分鐵青,急得就差跪下來了,“卷兒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
見炸炸如此,卷兒只好先放下自己的私人情緒,跟殼道了歉:“對不起,拍戲失手,下次我絕對不會再有這種失誤?!?/p>
“為了這種小事,值得兩位專程來嗎?我就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殼傲著臉懶得看他們,卻又聽見卷兒語出驚人。
卷兒順著殼的話點頭:“是啊,這么點小事,我也跟瑾暮道過歉了,瑾暮說沒事的,我還答應(yīng)明天給瑾暮帶藥膏的。”
殼含笑送走了來他家“遛食兒”的兩位。
卷兒還一副皆大歡喜的模樣跟炸炸高興:“這不就解決了?我看殼沒有傳說中那么不好說話,說不定你說的那些都是別人亂傳的?!睉蚨家耐炅?,再開除他也來不及了。
炸炸見卷兒還對自己的想法肯定地點了點頭,就覺得這孩子腦子真是單純。
殺青宴上,瑾暮邀請了他的哥哥到場坐鎮(zhèn),宴席更加熱鬧,又有幾分拘謹,卷兒拿著個盤子在里頭穿梭找自己想吃的,把那位到場的影帝拋之腦后。
卷兒吃得不亦樂乎,吃著嘴里的,端著盤子里的,看著鍋里的,炸炸沒隨他來,也不用擔(dān)心為了保持身形而不讓他多吃,吃飽了再喝一杯香檳開心開心,卷兒覺得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卷兒喝下最后一口香檳,打了個悶嗝兒,感覺胃里的東西已經(jīng)到了嗓子眼,身邊來了個男人,撇頭一看,竟然是殼。
卷兒退后了兩步,雙眼澄亮地望著殼,小臉蛋喝得粉撲撲的,有些開心:“你好你好?!?/p>
“好吃嗎?”殼挑眉,凜冽的五官帶著淺笑,可眼中始終是一片冷霜。
卷兒點點頭,指了指離他最近的一道甜點說:“要吃些嗎?”
卷兒端起一塊水果蛋糕給殼,殼柔和一笑:“謝謝。”
卷兒找了一處位置坐下來品著甜點,殼也跟著他過來坐在了他旁邊,好像有意要和他聊天。
殼問卷兒:“做這行很累吧?!?/p>
卷兒低著頭專心吃蛋糕,因為剛剛吃得多了,現(xiàn)在只是一點一點地往嘴里送,可能就是想嘗嘗甜味:“還好,偶爾會累?!?/p>
殼撐著下巴觀察著卷兒,慵懶道:“有沒有想過,依靠一個人呢?會讓你輕松許多?!?/p>
卷兒仍然專心舔蛋糕:“怎么依靠?”
殼說:“比如找個給你資源的人?!?/p>
卷兒問:“比如誰?”
殼食指敲了敲卷兒盤子旁邊,示意卷兒抬頭看他,等卷兒抬起頭來,又指了指遠處坐的一個中年男人說:“比如那位,流星娛樂公司的張老板。”
卷兒看過去,那張老板和人談笑風(fēng)生,還真思考起來:“我要怎么依靠張老板?”
殼抿了抿眉心,可能被卷兒的問題苦惱到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卷兒還裝傻充愣的,便說:“張老板想要什么,你就給他什么,就這樣?!?/p>
卷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向殼問:“你也依靠過張老板嗎?為什么跟我推薦他?張老板可靠嗎?”
殼僵硬著嘴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沒有。”
卷兒繼續(xù)吃著他的小蛋糕:“我想想吧……”
殼本想看卷兒難堪的臉色,卻討了個無趣,不禁心煩意亂,拿著叉子狠狠插在奶油之中。
“不過我經(jīng)紀人說只能聽他的話,不讓我隨便和人有交道,所以我應(yīng)該不會做?!本韮河行┣敢獾卣UQ郏安缓靡馑?,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p>
雖然很撐,卷兒還是吃完了蛋糕,準備起來時,殼問他:“那個人是我的話,你也會拒絕嗎?”
卷兒有些困惑,歪著臉問殼:“你有什么特殊的嗎?不都一樣嗎?”
后來誰再來和殼說話,殼都沉默不理,最后抓著好像要離開的卷兒走到一個角落。
殼把卷兒圍在里頭,旁人沒幾個注意到,殼是在和誰說悄悄話。
“我和別人有沒有不同,你不知道?”
卷兒咽著口水,臉色有些不大對勁:“我不知道,可是能不能先讓開,我想去……”
殼攔住要走的卷兒:“看來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啊,你是殼嘛。”卷兒莫名其妙地看著殼,“可是我真的要……”
殼再次打斷卷兒的話,捏住卷兒的雙頰,這張可惡的嘴巴簡直一點都不會說話:“知道我是誰還敢對我這么怠慢?看你是同行,我妹妹的事沒怎么著你,你居然還不識……好歹……”
殼的手窩落下一片穢物,是卷兒實在憋不住嘔吐出來的。
殼僵著身體拿開自己的手,看著那坨穢物沾滿他的手,第一想法是趕緊拿把刀把他手砍了吧。
卷兒捂著嘴難受地看著殼,還沒吐完的他已經(jīng)來不及跑去洗手間,只好繼續(xù)用殼的手當垃圾桶,抓著殼的雙手捧成小碗似的,吐了個過癮。
殼雙眼震驚著,第二想法是把他兩只手都砍了吧,這手已經(jīng)不能要了。
“你找死嗎?”殼再也裝不住紳士,森森寒意。
卷兒擦了擦嘴巴,雖然抱歉但還是犟了一嘴:“對不起,但是你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