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隨筆(一)
原本甘甜濃厚的葡萄汁經年發(fā)酵后成為精釀。
是久久不散的酸苦味。
將這精釀一飲而盡的我,心中的苦悶不比舌根的體驗好多少。
雖然有些許回甘,有時品到妙處讓人流連忘返到想讓時間停止流逝的地步,但這終究不是果汁了。
再如何美化,酒精這種東西也只是無氧發(fā)酵的產物罷了。其本質是腐爛,是對明知不可能的戀情死纏爛打,最后終究逃不過自怨自艾,曲終人散。在半夢半醒的朦朧間大可盡情享受綺麗的虛幻,但再如何爛醉也逃不過夢醒時分。夢中有多安穩(wěn),屆時就有多痛苦。夢境的碎片深深插入心中,留下無法彌補的空洞,再怎么拼命舔舐傷口,或當作這空洞不曾存在,經年數(shù)載后總歸會在某時某處不經意觸動舊傷,引發(fā)更深刻悠長的酸楚。
正因如此我才討厭所謂溫柔,所謂社交辭令。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猜不透的想法,摸不清的心意。如同沼澤一般,任人兀自掙扎,卻只會越陷越深,難以自拔,無法自拔,無心自拔。
再干一杯,就穿上暖和的灰色呢子大衣,圍上厚實的樸素圍巾,啟程吧。
一直在心中苦悶,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一步也好,一公厘也好,至少不能停滯不前。再如何眷戀過往,人是無法活在回憶中的,只能向前看,只好向前看。把既定的悲傷過往留給過去的自己,把未知的可期未來交給現(xiàn)在的自己。雖然俗套,雖然理所當然,但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優(yōu)解了。
微醺著邁步,有恰到好處的自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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