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角斗士的終幕禮(圣遺物補充故事)
我對全場怒吼著,而臺下的觀眾們鴉雀無聲,不同以往的,沒有噓聲,更沒人投石子,因為我剛剛剛抹殺了一個生命,而他們也是生命,因此他們在恐懼,就和我們在場上殺死敵人時,同樣是生命,他們會開心一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題記
? ? ? ? ? ? ? ? ? ? ? ? ? ? ?《角斗士的終幕禮》
陰暗潮濕的準備區(qū),墻角一些青黑的霉斑甚至可以稱之為“同伴”。
我們是人類社會的“野獸”,這里,是我們的“巢”。
場外震天的呼聲響起,沒有興奮,沒有榮耀,我在呼喚中走出了“巢”。
陽光,真的很刺眼。
只有幾米的距離,這里是另外一個世界。
震天的呼喊聲響起,耳朵不同于眼睛,不想看的時候可以閉上,不想聽的時候,也要聽。
“各位觀眾們,又到了著扣人心弦的時刻”主持人喋喋不休的吵嚷了起來,對我來說,他同臺下的聒噪沒有什么不同。
“我們今年的黑馬,將對陣蟬聯(lián)3屆的角斗之王——”
“吼!吼!”聒噪的讓人厭煩,如果我們是野獸的話,他們更像是蟲子,但是每每想到這兒時,我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自大,如果他們是蒼蠅,我也只配是螞蟻,我不過是被俯視的玩物。
由于刺眼而且厭煩,我舉起盾牌遮住陽光。而我的這一舉動顯然引發(fā)了場上另外一人的不滿。
角斗之王惡狠狠地看著我:“小子,”待我看向他時,他不屑的一笑:“沉浸在呼聲中了么,待會兒我會把你被砍下來的腦袋扔上去聽的更清楚,哈哈!”
“正好相反”我打量著他,塊頭著實不小,曬得黝黑發(fā)亮的皮膚伴著數(shù)不清的傷疤一同震懾著他的敵人,但是角斗,氣勢上不能輸:“無論前一句還是后一句?!?/p>
“現(xiàn)場已經(jīng)火藥味十足了,那么我宣布——”主持人故意拉長了聲音等待全場更高的“吼!吼!”的呼聲:“比賽開始!”
他猛然沖了上來,“當!”我們的劍碰撞在一起。
我的手麻了,一驚,猛然看向他,他卻退后了好幾步。
他握劍的手一直在顫抖,也許是過于激動,而他是角斗場上的???,所以更大的原因,恐怕它的力量不如我。
“有意思!”他喊著,再次握起劍。
“當!”這一次,我用盡全力,他的劍被我擊飛出去,落在地上。
場上隨之寂靜了,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歐嗚——”隨即臺下充斥著噓聲與叫罵聲,無論是真正喜歡角斗的還是喜歡**的。
“放棄吧,你,老了?!蔽冶M可能的讓自己顯得不傲以不傷及他的自尊心,因為這場比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不,應(yīng)該說我們本來就沒有意義。經(jīng)過三年角斗時光的摧殘,他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他怒目圓睜:“別太過分了,小子!”說罷他掄起盾牌向我沖來,我向側(cè)方一閃,隨即用我的盾牌 猛拍向他的背部。他踉蹌了幾步,倒在地上。緩了半天,也沒站起來
“殺了他!殺了他!”臺下的聒噪突然變成了整齊劃一的口號,我看向主持人,現(xiàn)在卻如此沉默,顯然在我殺了他之前,沒有人會宣布我的勝利。
“殺了他!殺了他!”人群還在喊著,我再喊聲中扶起他,走向“巢?!?/p>
“吁~吁~”噓聲陣陣,我聽得到人們的叫罵,甚至還有人沖我扔石子,我舉起盾牌擋住他,走到了“巢”里。
他很重,我把他扔在地上,鎧甲碰撞的聲音伴著他的呻吟,他看向我:“為什么,不殺我?”
我俯視著他在地上的丑態(tài):“你已經(jīng)輸了?!?/p>
“哈哈哈!”他爽朗的笑了:“在我們這群人里,你是我見過最傻的,也是最溫柔的一個。等著被罵吧——”
“與你無關(guān)?!?/p>
出乎意料的,我并沒有被罵,主辦方高超的宣傳方式,將我包裝下,不殺人的角斗士,也是一個賣點,由此也引來了許多報著“這個憨批什么時候被人殺死”而來看我比賽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人們篤信著我的婦人之仁會讓我死在決斗場上,反而起到了好的效果,而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主辦方當然不會對我過多的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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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正在平臺上看著遠處的夕陽,“角斗之王”來到了我的身邊。
“怎么,不服還要再打一架???”我知道他本意不是如此,但是婆婆媽媽的不是我們的風格。
“那是,肯定不服啊,不過打架打不過你,和你拼酒肯定行,看你年紀輕輕的酒量估計不行。”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我對這種豪氣并不反感。
我笑了笑:“也不一定吧,得看你帶的什么酒?!?/p>
他拿著酒坐到我身邊,兩桶,著實讓我不敢恭維。
我們碰了一碗,他便打開了話匣子:“你——為什么要來角斗啊。”
“說來可笑,”我苦笑了一下:“我們家就我一個人了,所以就到處打架,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打架什么也不會了,為了混口飯吃,只能這樣了?!?/p>
“哈哈哈!”他肆無忌憚的開始嘲笑我:“我還以為你能有啥大理想呢。”
“呦,你有什么大理想,我聽聽。”我不服氣的回敬道。
“是這樣,”他說著拍了我后背一下:“我們村里有個妞,賊漂亮,我當時表白的時候,她和我說,我要是有貴族們的工資水準,她就嫁給我。”
我沒好氣的笑了一聲:“人家那就是找個拒絕你的理由?!?/p>
“但是人家遵守約定了啊,”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胳膊:“人家已經(jīng)是我老婆了,我的兩個兒子都成年了,總比你這混口飯吃強多了啊?!?/p>
我略帶諷刺的語氣:“那你這可真是志向遠大啊?!?/p>
“哎,咋了?!彼膊环猓骸百F族都有要娶她的呢,憑我的出身,幾輩子能攀上人家,但是我做到了啊?!?/p>
我端起酒碗:“是是是,你厲害,我敬你一碗。”
那一天,我們喝到很晚,走的時候,我語重心長的:“聽我一句勸,老哥。”
他醉醺醺的紅著臉:“嗯?”
“放棄吧?!蔽翌D了頓:“你真的老了,如果你是前幾年的狀態(tài),那場比賽我會輸?!?/p>
“說什么呢?”他搖頭晃腦地說道:“我怎么能讓人家姑娘,和我過窮苦日子呢?”
說著,他拎著他的兩個桶,搖搖晃晃的走了,走到一半:“兄弟,爽快!以后再一起喝酒!”
“好!”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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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最后也沒有和他喝上下一頓酒,那之后沒幾天,他被人殺了,和我一樣的,決斗新人——蘭鷹。
而我也是在他死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塞萬提斯。
但是我并不遷怒于蘭鷹,因為塞萬提斯角斗期間也殺了很多人,死在角斗場,也是報應(yīng),只是遺憾沒有和他再喝上幾頓酒。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在他死后的幾天內(nèi),如之前的每場角斗,我走出“巢”,主持人喊著:“而參加角斗的另一方——前幾天死去的角斗之王,塞萬提斯之子——塞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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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眼中充滿著疑惑。
“你母親,應(yīng)該受到了一大筆錢,你為什么——”我有些驚恐的看著他,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
他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擺出了溫暖的笑容:“是父親的朋友么?父親死后,母親改嫁到了一落寞的貴族家里,他們不接受我這個‘雜種’,就把我送到了這里?!?/p>
沒等我們對完話,主持人喊道:“比賽開始!”
他提著劍沖了上來,動作完全就是外行人,他母親把她送來決斗場,就和扔到垃圾場差不多,不扔到垃圾場說不定還能活下來,是為了眼不見心不亂么?而且他死后還能再要一筆撫恤金,聰明的決定。
我沒好氣的:“改嫁的速度那么快,恐怕不只是這兩天認識的吧?!?/p>
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看來他多少知道一點角斗常識,戰(zhàn)斗中不可與對手交談。
我用我的劍打向他的劍,“當!”出乎意料的,他的力氣好像比我大。
我有些欣慰的笑了笑:“看來你確實是你父親的孩子,軟綿綿的貴族,可沒有這種力氣。”
他喘了口粗氣,用盡全力向我沖來,側(cè)閃踢腿擊背,我一氣呵成,把他打倒在地:“現(xiàn)在,肯和我對話了吧?!?/p>
“不準你侮辱我的母親!”意料之外的回答,我沒說什么,拖著他到了候場區(qū)。
已久的陰暗潮濕,不自覺的想起了攙扶塞萬提斯的那件事。
我背對著他:“我問你,你弟弟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哥哥?”他略帶疑惑的問道。
我撇了他一眼:“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我問什么你答什么?!?/p>
他有些支支吾吾:“和母親——在一起。”
我特意放慢了語氣:“知道為什么把你送來決斗場而把他留下么?”
他的語氣有點失落:“因為他們喜歡弟弟,而我討人厭?!?/p>
“不對吧”我意味深長的看向他:“因為你是雜種,他不是?!?/p>
他突然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苦笑了一聲:“和你老爸一樣蠢?!?/p>
“不許你侮辱我父親——”他沒了剛才的底氣,倒有些可憐。
我拎起他的領(lǐng)子:“不想讓別人侮辱你老爸,你就用這個說話?!闭f罷我攥緊的拳頭放在他的面前。
“你會教我么?”他看我的眼神卻有些真誠。
我嘆了口氣:“你老爸欠我一頓酒,你給我補上,我教你活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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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笑的和他父親一樣爽朗,但是沒他老爹渾厚,倒是很干凈:“太好了,以后我就叫你老師了?!?/p>
“隨你?!蔽翌D了頓:“今后,你不會再被拋棄了?!?/p>
那桶酒我喝了很多,也很少的,說了很多話,從自己雙親離世到天天打架斗毆到這座角斗場,他很干凈,甚至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實在想不出他是鄉(xiāng)村的孩子,看來他父親給他的錢讓他享受了很久的好生活。我也勸他他父親的死是注定的,別去復(fù)仇,急切的心會害了他。
而后,日復(fù)一日的重復(fù)生活結(jié)束了,我開始努力培養(yǎng)他,我傾囊相授,而他也在一次次鍛煉中成長著。
“塞留斯,記住,如果手持利器的敵人倒在了地上,千萬不要扶?!蔽叶⒅骸氨仨氂涀??!?/p>
“可是你——”
“不要學我!”我盯著他:“一定要記住?!?/p>
時間過得飛快,快到了塞留斯幾乎和我不相伯仲,他有著天生的神力,是一名強大的角斗士。
但是隨著他的勝利,他遇到了我最不希望他遇到的人——蘭鷹。
他會怎么樣,殺了蘭鷹?化作下一個塞萬提斯?寬恕蘭鷹?
我不知道,在賽前我到處找他,也沒找到。
比賽開始,少見的我走出了“巢”。
他們兩個實力相當,力氣都比我要大,但是塞留斯更年輕,更靈活,而蘭鷹,更老練。
在一次沖鋒中,塞留斯被劃傷了手臂,而蘭鷹被劃傷了腿,趁著蘭鷹不穩(wěn),塞留斯用盾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擊中了他的后背,蘭鷹倒在了地上。
塞留斯舉起盾牌,示意自己的勝利,而后走向蘭鷹,他伸出手,攙扶起蘭鷹。
而后——沾滿鮮血的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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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恤金會送到他母親手里,如果她母親肯花的話,這兩份撫恤金夠她生活一輩子的了。
我警告過塞留斯,他沒有聽。
我?我為什么要沖上去,角斗場的規(guī)則就是沒下場之前都是在角斗中,蘭鷹并未破壞規(guī)則。
要怪,只能怪我起到的表率。
我和蘭鷹在不同的分組,但是很巧的是,我們在決賽遇到了。
決賽那天,我將塞留斯摘得花別在胸口,扔掉了我的劍,拿起了許久未碰的長槍。
伴著聒噪的叫喊聲,我出場了,同時場面也寂靜了。
“第一次!”連主持人也有些激動:“他第一次用長槍作為武器,他的朋友和底子都死在了對方手下而憤怒的忘乎所以了么,用這種首次使用的武器來對戰(zhàn)強敵,是自暴自棄了么?”
我看向主持*,*喊道:“恰恰相反,前后都是。”
蘭鷹在對面,并不是像反派那樣滑稽的嘴臉,反而有些正氣:“是角斗的規(guī)則,別怪我?!?/p>
“不必了,請你隨意怨恨我,記住是誰殺了你,作為槍下面的第六個個亡魂?!?/p>
第一次聽到我這么說話,蘭鷹也是一驚,隨著主持人的比賽開始,蘭鷹并未貿(mào)然上前,二十舉著盾牌盯著我。
“我看了你20場使用長劍的比賽,而你沒見過我使用長槍。”我頓了頓:“如果咱們倆沒碰上,我絕對不會找你的麻煩,因為你符合規(guī)矩,但如果我們碰上了,我不介意也‘符合規(guī)矩’一次?!?/p>
“你的好友和弟子都被我殺了,你有什么資格狂妄!”他反駁道。
“呵呵~”我頓了頓,充滿不屑的:“那你倒是別舉著盾躲在那兒啊。”
蘭鷹停頓了幾秒,突然發(fā)起了沖鋒,我一腳踏在他的盾牌上,他下意識的給自己露出攻擊的空隙,隨之而來的,是在縫隙中射入的槍。
干凈,利落,和前五次一樣,槍頭直直的貫穿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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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再次沉默,還沒有理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觀眾們的歡呼未起之時,我將盾牌重重的砸向地面,砰!一生,隨即大喊道:“你們高興了?”我控制著還在發(fā)顫的手指著臺下:“殺了塞萬提斯的,殺了塞留斯的,殺了蘭鷹的,你們每個人,都難辭其咎,一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死的人不是你們的孩子,朋友,你們想不想體驗一下是什么感覺?”
我對全場怒吼著,而臺下的觀眾們鴉雀無聲,不同以往的,沒有噓聲,更沒人投石子,因為我剛剛剛抹殺了一個生命,而他們也是生命,因此他們在恐懼,就和我們在場上殺死敵人時,同樣是生命,他們會開心一樣。
工作人員上前阻攔,我拔下沾滿鮮血的長矛:“你們想當下一個?”隨即一眾人不敢向前,我摘下我胸前的花,放在自己的頭盔里面,扔在地上:“好自為之吧?!彪S即我逃離了現(xiàn)場。
沒錯,是逃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只想在離開前表達一下我對蟲子們的憤怒,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而我有地方,讓蒙德的人再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