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遇見權(quán)貴
趙鳶帶著安妤進了那個空房間:“這是你的房間,你……”她本來想說幫安妤收拾一下行李的,沒想到?jīng)]有看到安妤拿著東西,就詫異的問道,“你的行李呢?在酒吧嗎?”
安妤被她問的有些窘迫。趙鳶看她的樣子就沒有再追問了,而是說:“沒事,要是在酒吧的話明天再拿過來吧,反正房間里也有被褥那些,你今天就將就一下吧?!彼nD了一下,然后伸手想拉安妤,沒想到被她躲了過去。趙鳶愣了一下,也沒有繼續(xù)拉她,而是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房子?!?/p>
說著就轉(zhuǎn)身出去了,安妤跟在她身后。
帶著她到了衛(wèi)生間,趙鳶才開口,“這是衛(wèi)生間。洗漱用品現(xiàn)在沒有,需要你自己準備,你今天也將就一下吧?!鞭D(zhuǎn)身出來,站在客廳中間,指著玻璃門,“那是廚房,你以后要是想自己做飯也可以,里面的器具我都沒有用過……”
這個房子不大,十分鐘左右就介紹的差不多了,趙鳶打了個哈欠,去了衛(wèi)生間:“我困了,你洗漱好了也睡覺吧,晚安?!?/p>
等趙鳶進了房間,安妤也簡單洗漱了一下。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她又去了垃圾場。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工作了,但是她還是沒有收入,畢竟沒有多少工作是先拿工資在工作的。她想先做幾天再去找李材問一問可不可以預支工資。
八點,安妤提著早點到了醫(yī)院,待了一個小時就離開了。去買了一些必需品,安妤就回到了酒吧宿舍。
與此同時,天水醫(yī)院VIP病房,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
轉(zhuǎn)眼間安妤已經(jīng)在酒吧工作了一個星期。每天安妤都先是去撿垃圾,然后買好早餐去看婆婆,待一兩個小時就回去。
早上安妤去找醫(yī)生詢問婆婆的病情時,醫(yī)生說婆婆在住一個星期的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了。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護士告訴安妤婆婆的住院費已經(jīng)快沒有了。
今天上班之前,安妤去找了李材,問她可不可以預支工資。
李材沒想到她才來了一個星期就要預支工資,按規(guī)定是不可以的,但是安妤說了原因,李材表示理解,雖然不能預支工資,但李材還是以私人名義借給了她一千塊,讓她去給婆婆叫住院費,安妤萬分感謝之后,第二天就拿了借條給他,說拿到工資之后就立刻還給他。
一個星期以后,婆婆就可以出院了,早上安妤陪著婆婆做完了檢查,確定了婆婆可以出院。和婆婆去吃了飯,安妤才打車把婆婆送回了陵園。安妤還買了許多東西以及一個大桶,幫婆婆把捅裝滿了水,又叮囑了婆婆,還把她的電話存進婆婆手機里,看時間差不多了,再三叮囑了婆婆有事給她打電話,看婆婆被她說煩了才離開陵園回到酒吧準備工作。
今天晚上酒吧氛圍透著一股緊張,尤其是三樓。
據(jù)說今天晚上有大人物要來這里談生意,整個二樓都空了出來,只有一樓大廳繼續(xù)接客。為了不打擾到貴客,安妤被安排早早的就打掃好二三樓。
九點半,酒吧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一些人,安妤在角落休息。
此時,一群人擁簇著一個身姿挺拔,氣勢凌冽的男人進來了。安妤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曾經(jīng)在她心里待了十二年的男人。
安妤從來不知道她的動作還能如此迅速,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jīng)身處樓梯底下了。
她靠著墻緩緩地滑到地上,手里緊握著水桶。眼前是白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耳邊是林雪的尖叫聲以及慕斯琛壓抑著怒火的指責聲,還有林家父母的打罵,精神病院里的大喊大叫以及帶著冰涼液體的針頭。
安妤蹲在角落抱著欲裂的頭,自欺欺人的蜷縮起身體來抵擋外面的所有傷害。
安妤在樓梯間待了半個小時,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才平復了一下心情出去。
找她的是李材,讓她去打掃三樓一號包廂。
安妤:“為什么要我去,包廂不是有專門的人打掃嗎?”
“本來是有一個女的專門打掃,不過她……”李材想到那個女人就心煩,干脆不說了,而是直接告訴安妤,“那個女人現(xiàn)在不干了,你去頂替她的工作?!?/p>
“是客人已經(jīng)走了嗎?”
“沒有,是里面有客人要求打掃,應該是被客人弄臟了。行了,你快去吧?!?/p>
“好。”安妤轉(zhuǎn)身去拿她的清潔工具,然后跟在李材后面。
李材:“你待會兒進去的時候不要亂看,沒有人問你話就不要開口,他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p>
坐電梯到了三樓,快要進去的時候李材又交代了一遍:“進去安分做好事情就出來,不要得罪里面的人,知道嗎?”
安妤:“我知道?!?/p>
李材看著安妤點點頭,然后才按了門鈴,對著話筒開口:“慕爺,清潔工來了?!?/p>
站在門口的保鏢給他們開了門,包廂里只有一個坐在沙發(fā)中央撐著腦袋的男人以及門口的一個保鏢。
安妤低著頭跟著李材進去,站在了男人的面前,李材:“現(xiàn)在開始打掃嗎?慕爺?!?/p>
慕斯琛撐著腦袋輕輕地點了點頭,看樣子是喝多了,安妤余光看到他這樣子,松了一口氣。開始在包廂里打掃。
十多分鐘,安妤就打掃好了,她提著工具站在李材后面。李材和慕斯琛請示了一下:“慕爺,包廂已經(jīng)打掃好了,還需要我們做什么?”
慕斯琛沒有回答,看樣子是睡著了。他們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復,李材就示意安妤先走,
安妤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進來直奔慕斯琛,路過安妤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就去叫慕斯琛。
來人安妤認識,是慕斯琛的特助秦澆。
秦澆進去到慕斯琛身邊說了什么,只見慕斯琛立馬站了起來,匆匆地離開了包廂。
自從那一次過后,安妤被安排了打掃包廂。有客人在里面要求打掃的時候李材都會陪著安妤進去,一個星期以后他就沒有在和安妤進去了,每次都只是告訴安妤,讓她自己進去。
又是一個周末,安妤向往常一樣應客人的要求進去包廂打掃。
這個包廂里全是B市紈绔子弟,但是安妤并不知道。她提著工具進去,小心翼翼的避開里面的人打掃,就在她打掃完準備出去的時候,有人叫住了她。
趙宇嵐看著面前的安妤,瞇著眼上下打量著她。
他旁邊一個微胖的男人開口調(diào)笑道:“趙公子是準備換口味了嗎?”
聽到這話,趙宇嵐黑了臉,嫌棄地移開眼神:“你要?”
男人聽話趕緊搖搖頭不再開口。
安妤不想再聽他們把自己當垃圾一樣討論,更不想看到趙宇嵐。她開口:“還有哪里需要打掃嗎?”
這聲音嘶啞難聽極了,趙宇嵐立刻就取消了懷疑,直接讓她走了。安妤提著工具出了包廂,緊繃的身體立馬松了下來。
她迅速回到工具室。
趙宇嵐離開酒吧后,一直在想那個清潔工像誰。直到他第二天見到了林雪才想起來那個人像林妤。
趙宇嵐沒有直接告訴林雪他見到了安妤,而是讓人去那個精神病院確認安妤是不是已經(jīng)出來了。得到確切消息后才告訴林雪。
趙宇嵐:“雪兒,林妤出來了?!?/p>
林雪切牛排的手停了下來,看著趙宇嵐語氣急促地問:“什么時候?為什么放她出來?她現(xiàn)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你……”
趙宇嵐看她激動,趕緊安撫:“你不要著急,她已經(jīng)沒有多長時間了?!?/p>
“什么意思?”
“我去那個精神病院問了,里面的醫(yī)生說她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了,最多兩年的時間?!?/p>
“兩年?那干嘛不直接把她關(guān)到死或者直接弄死她,放出來做什么。兩年時間夠做很多事了?!?/p>
“沒事,她翻不起多大浪來。她現(xiàn)在在錦沃惜緣里面做清潔工?!?/p>
“嗯?!”聽到安妤在酒吧工作,還是在趙宇嵐的酒吧,林雪來了興趣,“酒吧???”她垂下眼眸,擋住了一閃而過的惡毒,“你可以把她調(diào)去公關(guān)部嗎?”
“公關(guān)部?你……”
以為他想拒絕,林雪放下刀叉,扶在趙宇嵐的手臂上,軟著嗓音撒嬌:“可不可以嘛~”
林雪一般不會和他產(chǎn)生肢體接觸,更不會和他撒嬌,所以即便知道林雪只是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飴地答應她。
第二天安妤到工具室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姿態(tài)妖嬈的女人倚靠在工具室門口抽著煙,一看就知道是來找她的。
安妤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不過能到這個地方的人,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酒吧領(lǐng)導,另一種就是酒吧的重要客人,與安妤而言,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看到安妤,女人隔著煙霧打量著她,似乎是在研究她有什么奇特之處,能讓老板親自交代去處。
直到安妤走到她面前了,她都還沒有看出來安妤哪里特殊。不過她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安妤得罪了老板,不然怎么會被要求去做公關(guān)呢!
錦沃惜緣的陪酒小姐也是分等級的,公關(guān)是最低等的,只能在一樓大廳陪那些普通客人,而且還不能拒絕客人的要求。在這里面,幾乎沒有哪個陪酒小姐愿意做公關(guān)。
安妤站在許凝面前:“你好,請問你是?”
“你好?!痹S凝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開口,“安妤是吧?”
她的語氣讓安妤不太舒服,就沒有回話。許凝也不需要她回話,而是接著說:“你跟我來就知道我是誰了?!?/p>
安妤不想去,但是她后面一句話又讓她不得不去,“如果還想繼續(xù)在這里工作的話,最好還是跟我走。”
安妤的確是還想繼續(xù)在這里工作。
跟著女人到了后面一棟樓里,看到門邊貼著“經(jīng)理”兩個字,女人進去直接坐在了辦公桌后面,安妤才確定眼前的女人是酒吧經(jīng)理。
看著安妤局促的站在辦公桌前,許凝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妤坐下,安妤沒有動。
看得出安妤很緊張,為了表示她的安撫,許凝開口道:“我姓許,你以后叫我許姐就行?!?/p>
安妤沒說話,依然看著許凝。
“今天找你過來呢是也不是想開除你的,畢竟你做的很好。只是以你的樣貌,我覺得你做清潔工有些屈才了?!痹S凝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安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