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載]在看不見的明天 | 見えない明日で 第一章第十話 | EVA研究站
在看不見的明天 | 見えない明日で | by かつ丸? 譯 beiming
第一章 第三適格者?? 第十話
https://www.cnnerv.com/translation/10296.html
燈光暗淡的房間。
浴室的方向,微微傳來水流的聲音。
或許是門沒有關(guān)嚴吧。
?
?
白色的被單隱約包裹著身體,律子靜靜聽著水聲。
?
?
這張床很大,但卻并不冷清。凌亂的床單上,仍然留存著激情與熱度的余韻。
?
看了一眼時鐘,凌晨一點。電車已經(jīng)停運了呢。不過,也沒有必要在意這種事情了吧。
畢竟,就算回了家,也沒有誰會在等候著自己。
而且這間房間位于本部設(shè)施中。反正到了早上自己也必須要來這里工作,所以,直接在這里留宿一晚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吧。
?
?
簡直像是在找借口一樣呢。律子發(fā)覺自己真是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
明明知道沒有人會在意的。所以何必找什么借口呢。
?
這是以前養(yǎng)貓的時候留下的習慣,看來如今還是改不掉啊。
?
啊,等等,自己又在找借口了呢。
?
?
?
?
?
水流的聲音停止了。
?
片刻,門無聲地打開了。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浴衣,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房間很暗,他卻似乎并不打算開燈。而且也沒有要換上衣服的樣子。
也就是說今天他應該也會在這里留宿的吧。
?
?
?
「真是少見啊。」
?
?
小聲地咕噥了一句。在黑暗中,律子仍能看到他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瞳。
沒有回答。
不過,律子也并沒有指望他會回答。自己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
?
?
?
?
?
NERV總司令,碇 源堂。
與他保持著這種關(guān)系,已經(jīng)五年了。
?
雖然兩人都沒有家庭,但律子卻還是選擇了保密她與源堂的關(guān)系。
恐怕他也是這樣想的吧。
?
深邃的黑瞳凝視著前方,就像是在凝望不可知的、遙遠的未來。
?
這個男人,還不曾親口對律子表達過愛意。
?
?
五年中,一次都沒有過。
?
?
?
?
?
在沉默中過了多久了呢。
雖說時間還很充裕,沒什么好著急的。但躺在床上的律子,還是開了口。
她知道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
「......使徒的回收工作,似乎要花上不少時間呢?!?/p>
?
「那樣的巨物,清理起來也很麻煩的吧。核心的情況怎么樣了?!?/p>
?
「比此前的破損程度都要高。幾乎完全自爆了。」
?
「......這樣啊。」
?
?
這實在不像是該在床上談起的話題。
雖說他的語調(diào)并沒有司令室里那般生硬冷酷,但還是顯得毫無情調(diào),無禮至極。
可是,除此之外,律子再也找不到向他搭話的借口了。
?
?
「...零的事情,是我的失職。抱歉?!?/p>
?
「......又不是死了。何況,零號機的改裝遲早也是要進行的。」
?
「是。...但這樣一來,能出戰(zhàn)的就只剩下初號機了。」
?
「此前不也一直是這樣的嗎。在二號機運來之前,也別無他法了?!?/p>
?
?
在這一戰(zhàn)中,零號機的裝甲融毀過半。就整體而言,受損比此前的初號機更加嚴重。
但好在,特制盾牌分擔了很大一部分沖擊力,使徒的炮擊尚未對插入栓內(nèi)造成嚴重影響。在物理層面,零并沒有受太重的傷。
雖說如此,這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勝利。倘若炮擊的時間再延長幾秒鐘,她一定會死的吧。
那時,如果真嗣最后沒有來救她,或許高熱的陽電子射流早已讓零號機尸骨無存。
?
?
?
距那場作戰(zhàn),已經(jīng)過了一天。
?
?
?
?
?
?
?
?
?
?
?
使徒被殲滅后,律子來到了地上。她要去往零號機的旁邊、不對,是去往那附近的真嗣的身邊。
雖說走的是緊急通道,還是花費了十分鐘以上。使徒自爆引發(fā)的疾風與粉塵,仍然在地面上肆虐。
離使徒的距離再近一點,也許就再也難以前進一步了。
?
?
一襲白衣隨風飄舞,律子與救護隊員一同匆匆走著。在目光的盡頭,她看到了。
?
看到了那個焦急地把零抱在懷中的少年。
?
?
?
零號機的插入栓就落在不遠處,大概是被初號機強行拔出來的。
入口處仍然冒出滾滾蒸汽,清楚地表明了插入栓內(nèi)部的高熱。
想必是真嗣把她從那里面救出來的吧。在插入栓附近的柏油路上,真嗣小心翼翼地讓她平躺著,頭部枕在自己的膝上,兩手支撐著她的身體。
?
?
這并不算是一個擁抱。不過在律子眼里,看上去和那樣也差不多。
?
零沒有抵抗。她似乎還有意識,遠遠望去,血紅色的眸子里并未失去生機。她只是保持著被抱在懷中的姿勢,凝視著真嗣的面容。
?
看上去就像是還沒有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一樣。
?
?
兩人保持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多久了呢。發(fā)令所的美里等人,應該也能看得到吧。
向匆匆行進的救護隊員們打了一個手勢,眾人隨即停步。隨后,律子緩步上前。
她走得非常小心,因為她覺得,自己不應破壞掉這里的「什么」。
?
?
?
?
?
也許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聽到了吧。
?
真嗣在哽咽著。
?
?
?
可能是注意到了有人接近,真嗣沒有回頭看向律子等人,而是小心地讓零的身體平躺在地面上,隨后站起身來。他的目光仍然定格在零身上,低垂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零半坐起身來,同樣也在盯著真嗣看。
兩個孩子似乎對彼此說了什么。但是這里相距有些遠,無法聽清。
?
?
終于注意到自己了嗎,零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這里。
?
或許是覺得沒有必要留在這里了,真嗣從零的身邊走開了。他的目光,和律子交匯在一起。
順著眼角淌下的淚水,少年也并未打算偽裝。
?
?
他別開了視線,就這樣走開了。
表情令人無法琢磨,既無欣喜,亦無悲傷。
面對著一言不發(fā)、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真嗣,律子也沒有再說什么。
?
?
準確地說,是無法開口。
?
?
?
?
?
?
?
?
在那之后,一片喧囂之中,各種作業(y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簡單的檢查之后,零被送上了救護車,送往本部的醫(yī)院。
美里也趕到了這里,和律子簡單交談了幾句。戰(zhàn)斗結(jié)束,已經(jīng)沒有她的事了。
再后來,在完成了現(xiàn)場調(diào)查和事后處理的任務之后,律子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此時距離使徒被殲滅已過了數(shù)個小時,朝陽已經(jīng)開始升起來了。
如果不是那時候短暫地睡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自己怎么會有氣力與源堂纏綿呢。畢竟在那之前,自己已經(jīng)一整天沒休息過了。
?
?
?
?
?
?
?
「和零談過了嗎?」
?
「是的。......她說,沒有什么問題?!?/p>
?
「零號機的AT力場還是很弱,對此你有什么辦法嗎?!?/p>
?
「還是老問題,同步率不夠高,這是我的看法。倘若勤加訓練,應當是可以提高的。如果有必要的話,或許可以請真嗣來指導她。」
?
「真嗣...是嗎......」
?
「能在實戰(zhàn)中運用AT力場的就只有他了。」
?
?
源堂似乎并不想讓真嗣過于接近零。戰(zhàn)后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的樣子,他應該也通過監(jiān)視器看到了。
是出于嫉妒嗎,還是某種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情感呢,
?
?
「......」
?
「...你很在意嗎?」
?
?
向著沉默的源堂這樣問道。或許,其實自己才是嫉妒的那個人吧。
是在嫉妒著零嗎,還是說......那個和零有著相同容貌的「某人」呢。
?
?
「...沒什么。有必要的話,就照你說的做吧。」
?
「是......」
?
?
源堂多半是察覺到了彼此間的氣氛,才會這么說的吧。
倘若律子進一步逼問下去,或許就會聽到源堂的真心話了。這樣一來,兩人的關(guān)系也會發(fā)生改變了吧。
那個男人,整整五年都未曾對自己說過真心話。
?
然而,在使徒不斷入侵的當下,世界正在以可見的速度走向終結(jié)。像這樣兩人共度的時間,還能剩下多少呢。
?
?
?
?
?
像是不想再說下去了一樣,源堂站起身來。
躺到了律子的身邊,隨后關(guān)上了那盞昏暗的燈。
?
在一片黑暗中,他無言地凝視著空白的天花板。律子抓住他的手腕,把臉湊近他的耳邊。
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
「...那時候,真嗣都說了些什么,我已經(jīng)問過零了?!?/p>
?
(這里指的當然就是上文中真嗣救出零之后兩人的對話。當時包括律子在內(nèi),誰都沒有聽清?!猙eiming)
?
?
「......她怎么說?」
?
「并不算是什么真正意義上的交流,但是......」
?
「...怎么了?」
?
「真嗣對她說... ‘ 對不起 ’ ?!?/p>
?
「......」
?
源堂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并沒有睡去,仍然睜著眼睛,望向漆黑的天頂。是在思索真嗣的話嗎,還是別的什么事情呢,律子不知道。
她永遠猜不透那個男人的心事,哪怕兩人已在今夜纏綿,哪怕此刻他就躺在她的身邊。
?
?
?
?
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真嗣的遲疑無疑讓零陷入了險境。不過,最后他并沒有被懲罰。
大概是因為,雖說最后是常規(guī)兵器群擊敗了使徒,但若是沒有初號機強大的AT力場,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大家一致認為,剛剛遭受過重創(chuàng)的真嗣重回戰(zhàn)場,會感到恐懼和遲疑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最后使徒被殲滅了,兩位駕駛員也都活了下來,那么也就沒有責罰他的理由了。
?
?
在此前的戰(zhàn)斗中宛如超人一般無所不能的真嗣,原來也會有脆弱的一面啊。知道了這一點,人們反而安心了不少。美里毫無疑問就是其中的典型。
?
?
?
?
?
?
然而,這背后的真相,只有律子才明白。
到達戰(zhàn)場后初號機并未立刻開始戰(zhàn)斗,也沒有產(chǎn)生AT力場。可事實上,那并不是意外。
?
真嗣是故意的。
?
?
只不過,最后,他果然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
?
?
這種事情,恐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吧。
不過源堂或許會信的,他很有可能已經(jīng)起疑了。
但是,只要他還不知道真嗣以及律子所知曉的「未來」,就很難找到正確的答案。
?
真嗣想要殺掉零,他的動機是什么?——這一問題的答案。
?
源堂仍然凝視著空無一物的天頂。也許已經(jīng)忘記了律子的存在了吧。
這個眼神,律子覺得有些熟悉。就在那個少年的身上,她同樣見到過。
?
當說出 ‘ 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第三次沖擊 ’ 時,真嗣的眼神。
?
?
?
源堂所渴望的「未來」,還有真嗣所追求的「未來」。兩雙相似的眼瞳里所看到的未來,究竟又會有多少差異呢。
?
?
在黑暗中,帶著這樣的念頭,律子閉上了眼睛,更加親近地依偎在他的身邊。
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回以擁抱。
?
就算是這樣,她也已經(jīng)覺得很溫暖了。
只要還能感受到這樣的溫暖,就已經(jīng)足夠了。她想。
?
?
?
?
(第一章“第三適格者”完。)
?
~未完待續(xù)~
*****************************
作者的解說:
第一章結(jié)束啦。
第二章我倒是不久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寫了。
?
這一話屬于源堂和律子,畢竟這是默認的嘛。
但這并不意味著真嗣x律子再也沒機會了喲。另外,真嗣x零不是也很有前景嗎。
(不要再口嗨啦求求寧......但是一提到真嗣x律子這種離譜cp居然覺得有點興奮是怎么回事......——beiming)
那么,下次再見啰。
?
對了,下一章中「她」也要登場了。雖然只是個配角啦(笑)。
?
真的也很想讓綾波 澪登場呢,但那多半是在胡鬧啦。
?
?
(此處提到的綾波 澪(綾波 レヰ)是作者另一篇作品《EVANGELION SR》的原創(chuàng)角色,細節(jié)請見OriginalX先生為《SR》中譯版所寫的序言 ——beimin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