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動物城連環(huán)案⑶苦痛中彼此依偎,誰先繳械投降
鵝了個鵝同人 點擊就看 暴脾氣小狗警官x白切黑高斯鵝的恩怨情仇 ooc預警,踩起油門,微車慎入 二人來到了一間廢棄教室,直接坐在地上喘息著。 然而馬浩寧感覺高斯的手握得更緊了,甚至有些發(fā)抖??催^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太暗,他臉色似乎更差了。 小狗喘著氣,笑了,偏過去頭猶豫了,又轉回來,盯著高斯,舉起來二人幾乎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 “還不松,攥上癮了?還是害怕了?” 高斯才反應過來,甩開了他的手。嫌棄的眼神被小狗捕捉到。 “臉色這么差?跑這么一會兒就不行了啊,還是說……”馬浩寧依舊是笑著的,雖然這笑明顯不是發(fā)自真心?!斑€是你覺得自己身上的謊言都瞞不住了?” “你在說什么?!? “二中放學時間和鵝院并不一樣,你怎么記二中放學時間記那么清楚? 廁所標識受損嚴重,你能在不仔細觀察的情況下就很快判斷出這是女廁所? 四樓往上是天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又為什么不能去?還有,警局到嫌疑人家之間的路線,去一趟你就記得回來的路,我是不是該夸你聰明啊?!?馬浩寧到底是怕把高斯嚇跑,于是手還得拽著他的袖子,若不是動作過于粗魯,竟然曖昧得像是學生時期的暗戀,可這份針鋒相對,又或許獨屬于成年人之間情愫的糾纏與碰撞。 “高斯,你很喜歡藏東西?。磕?,明明之前是二中的學生吧?!?第二中學,真是個冠冕堂皇的名字。 高斯他確實在這個學校待過一段時間,那段日子,使他至今厭惡這里的一切。這個教室,他也是躲過的,書桌底下,臟亂的柜子里,忍受一些骯臟,只為了躲避更讓他惡心的東西。 所以此刻在這里,他非常煩躁,這份煩躁是收不住的,隨著馬浩寧的逼問,他更加不管不顧起來,也沒了平時那種波瀾不驚的語氣。 他氣笑了。“我自己的私事有必要全盤托出么,你想聽?” “別偷換概念,你是在說謊。你檔案上為什么寫的是鵝院畢業(yè)?” 高斯笑出了聲,空曠昏暗的教室里,只有馬浩寧這唯一的觀眾,獨自欣賞他瀕臨發(fā)瘋的情緒翻涌,如與恨意伴生,跳上一支優(yōu)雅的舞,在高潮時刻將匕首狠狠刺入。破碎的是恨,刺傷的是自己。 “我當然是在鵝院畢業(yè),千真萬確??墒菣n案上還有一次轉學記錄。我沒有隱瞞哦,在審訊室我就說過,我和提姆,是同學。”說罷他斂了笑聲,又回到了平常的樣子,望著馬浩寧,語氣竟是有些異樣的同情。“馬浩寧,是你沒看,是你沒看見?!?“屁沒看見,就不是我看的——” 他沒再往下說,因為他記得,確實不是他看的。 是浣熊警員說的。 是沒看見,還是,有意隱瞞? 記憶循著時間回到那迷幻的一晚,?;实臉幼右呀洸磺逦?,但那些話他還記得。 “倒是有些人,也許不應該那么信任…你得記得啊……” 也許不應該那么信任?那么一定是他先前一直信任著的。還能有誰,此刻除了他這些同事還能有誰?…… 高斯本以為看見馬浩寧震驚和受傷的表情他會很高興。然而并沒有,馬浩寧的震驚,和他皺起的眉頭,只是莫名讓高斯?jié)u漸冷靜回來了,讓他有那么一瞬間不在乎自己身處的地方是多么骯臟。 小狗口袋里突然發(fā)出的微弱藍光在此刻格外顯眼,也打斷了二人的思考。馬浩寧掏出手機,查看信息??春蠛芾鞯卣玖似饋怼?“該走了。又有鵝遇害了,我先送你回家?!?“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冷靜了?” 這句話語氣帶著一種怪怪的,包容感。高斯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嗯?!? 然而他們低估了高中生放學的速度和老師學生渴望回家的強烈度。 太陽完全沉沒,大門已經關上了。門衛(wèi)坐在監(jiān)控前抽煙。 “我潮,怎么會有學校放學這么快的?!?“這邊?!?高斯示意他跟著自己,馬浩寧看著高斯的手,想起剛才那段觸感。 “怎么這回不拉著我了?!?高斯沒理他,二人一直走到偏僻的圍墻處,墻很高,可上面的痕跡表明,這里常有人“光顧”。 馬浩寧擼起了袖子,退后幾步,幾米的助跑隨即高高一躍,踩在了墻的裂隙上,另一只腳也蹬住粗糙的墻面,雙臂用力,把自己撐到了墻頭上,轉身,一躍而下。傳來穩(wěn)穩(wěn)落地聲。 下來后,他才想,高斯身嬌體弱應該翻不了這墻,轉身要再翻上去再接他,結果一個大粉耗子就砸自己身上了。 “誒臥槽!” “嗯!……不是,你跳下來半天怎么不動地方?”高斯悶哼一聲,又有些氣惱地說了幾句,分貝都比平日高了些。 好在小狗警官的體力不是白練的,退了幾步靠在一棵樹上,竟然是穩(wěn)住了。 手掌覆蓋在高斯的腰上,重量也很輕,大概這就是底層動物的脆弱感,昭示著他們無法抗爭的命運。 除非依附強者。 馬浩寧眸子暗了暗。結果高斯捶了他肩膀一下,不輕不重。手那么軟,當然也捶不疼。 “…打我干什么?” “放我下來?!?“哦,忘了。你當我樂意抱你呢……” 可算是離開了這個學校,回到車上,馬浩寧直接開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另一個小組已經做好處理了,警戒線拉著,幾個警官和法醫(yī)仍在現(xiàn)場。 “組長,你可來了。”小狼警員見組長的車來了,趕緊跑過去,誰知他們組長還沒從駕駛室下來,點點頭,然后把后面一扇窗子開了半截,才又滅了車。這還沒完,起身后又略過小狼身邊轉而去后車門,通過開了半截的窗戶喊高斯。 “你就在車上待著。” “我看見他了。” “誰?” “浣熊警官。” 馬浩寧沉默了,他自然也看見了。他扒住窗戶,語氣壓抑著煩躁,有些強硬。 “聽著高斯,我依舊懷疑你,我不可能讓兩個嫌疑人見面,在車里老實待著,明白?” 高斯也不打算糾纏下去,或者是,不想難為此刻的馬浩寧,點頭應下。他的視線穿過窗戶,隨著馬浩寧離開的聲音越看越遠。尸體被處理走了,但血跡還在那里。這一切提醒著高斯,又一個生命死去了。 他的結局,在哪里呢? “誒,小傲?!?浣熊警官聞聲抬起頭,和馬浩寧打了招呼。 “來了啊組長?!?“辛苦你了啊,明明還在休病假,還得跟著我們熬?!?“沒關系,只要能早點抓到兇手就好?!?“我一直也沒方便問你,病怎么樣了?” “…還是老樣子,而且現(xiàn)在,我歇懶了,腦子體力都跟不上了,也就只能做點后勤工作了?!毙“廖⑽⑿α?,那么平易近人。 “辛苦,辛苦……唉,我今天去了二中來著。對了小傲,你,高中好像也是二中的吧?” 小傲手上動作停住了,嗯了一聲。馬浩寧自然看到了,好像扎在心里的釘子被捶上最后一榔頭。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卻還是下了決心。 這天,高斯從沙發(fā)醒來,臥室門開著,沒看見小狗。 倒是桌子上有張字條,上面是一串數字,十一位,高斯將其輸入手機聯(lián)系人里,想了一下,備注了馬哥。 馬浩寧沒在,他也就沒做早點,直接就去上班了。 直到晚上下了班,手機有好幾條未接來電,都是馬浩寧打來的,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撥了過去。 “你可接了啊。” “發(fā)生什么了?” “……兇手落網,他自首了。他要見你?!?那種不好的預感在此刻最為強烈,這不是為自己,但就是胸腔里好像有痛苦的浪頭拍打澆灌。 “是,誰?” “你也認識,浣熊警員。你現(xiàn)在在工廠嗎,在門口等我,我去接你。” 高斯上了車,還依舊沒回過神來。意外的,他沒有在擔心自己被懷疑被牽扯什么的,但總是有種不安墜在心頭,甚至讓他愧疚。浣熊警員要見自己,一定有原因。 “我今天白天去了鵝院,查到了一件事?!?小狗從后視鏡看到高斯微微抬起頭,便繼續(xù)說下去。 “小傲——就是浣熊警員,他父親是鵝院的老師,兩年前的晚上,死在了回家路上,死因心臟病發(fā)作。你覺得,會這么簡單嗎。” 高斯攥緊了安全帶,感覺有點暈車,也可能是因為情緒不好,心慌,劉海下面已經出了汗,聲音也不再冷靜?!拔以趺粗?。馬浩寧,我不知道你懷疑我些什么,但你現(xiàn)在閉嘴好嗎?!?馬浩寧想解釋,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也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于是一路上二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到了警局,小傲依舊是憨厚和藹的大叔的樣子,他淺淺笑著,看到高斯來了似乎很高興。 “我想單獨和他聊,可以嗎,組長?!?“你現(xiàn)在很危險,我也要在旁邊?!?“組長,你別誤會,只是我單方面記得高斯。我身邊沒什么家人了,你也知道的,這是我最后牽掛的朋友,我想和他聊幾句?!?高斯同意了。馬浩寧只能妥協(xié)了?!拔液推渌瘑T就隔著玻璃看著你們,孫傲…你別想有什么動作?!比绻谝郧埃緹o法把親切的小傲和殺人犯聯(lián)系到一起??伤J罪了,手法合理,動機也交代的很清楚。 馬浩寧站在玻璃邊上,看著里面的小傲,大部分時間都是笑的,偶爾低頭嘆氣。 高斯一開始站了半天,好像直到聽見了什么,才有些著急地坐下,表情在克制,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卻暴露了他的心情。最后高斯低下頭,一只手撐著額頭,看不見表情,但是他的嘴動了,說了三個字。 “你最后和他說了什么?!?孫傲被逮捕,后面就要等待審判了。連環(huán)殺人案總算塵埃落定。 這晚,外面下起了雨,借著這雨,馬浩寧讓高斯又留宿了一天。天總會亮,總會晴,案子解決了,高斯總會離開。好在此刻,馬浩寧可以燒起幾百年沒用到火爐,在這個不屬于單身狗的節(jié)日,營造一點氛圍,坐在懶人沙發(fā)上拿著啤酒,同沙發(fā)上披著毛絨毯 抱著腿坐的高斯說說話。 “……對不起?!?“你說的對不起?為什么?” 高斯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馬浩寧。篝火的光,映得二人眼睛都亮亮的,看起來格外溫柔而真誠。又或者這是馬浩寧因為主觀情感而動搖。 高斯緩緩開口?!八J識我母親,大概稱得上是朋友。他認出了我,雖然我不認識他。他不希望我被卷進來,于是在說檔案時,為我隱瞞了學校??晌冶┞冻鰜砹耍阋簿桶l(fā)現(xiàn)了疑點,這最后導致他不得不自首不是嗎?!?“他殺人本來就錯了,你愧疚什么。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高斯有點艱難地扯了下嘴角,“得了吧,把自己夸的這么神?!?馬浩寧又開了一瓶啤酒,高斯循著聲音看去。 “給我來一瓶。” “小孩,你會喝酒嗎?” “不是小孩,我成年了,我也會喝酒?!?“行,”馬浩寧笑著把一邊的紅酒打開倒進杯里,遞過去?!罢?,我接下來說的,你也得喝著酒聽,不然難受?!?馬浩寧笑意淡去。 那天審訊,小傲是這么說的。 “我十八歲成人禮生日那天,是鵝院高考前一天,我父親選擇了陪學生,哈哈,可明明我也快高考了。他就是這樣敬業(yè)但死板的老師。兩年前,他在回學校的路上出了意外,最后死因查的是心臟病發(fā)作。我本悲痛于父親再也回不來了,但是在火化前,我才見到了父親衣服下面被毆打的痕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但我會永遠記得,父親不是意外死亡!……我便以病為由,申請了停職。并著手調查這件事,調查鵝院?!?小傲情緒波動很少這么大。 “終于,一個女生哭著找到了我。她說出了真相,她當初成績太差,父親擔心她的學業(yè),叫她去辦公室。那個女生被罰站聽了半天的教育很不滿,放學就和自己的混混男朋友傾訴。結果晚上,那混混帶了人,放學去堵我父親……心臟不好的他,驚嚇加上被毆打,犯了心臟病。那幾個混混害怕了,把他丟在小巷不管不顧!” 小傲拍了一下桌子?!爱斖韰⑴c了的,我都查了出來,然后一個個殺掉!他們,就應該贖罪!” 回到現(xiàn)在,高斯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淚光,又猛灌了一口酒。 “你,這么多愁善感呢?!?“他是我母親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是啊,他也是我前同事……可他也是殺了許多鵝的兇手?!?“你不覺得………難受嗎?” “難受,但也總要放下?!毙」吠蝗挥趾攘丝诰疲瑝涯懰频?。 “高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什么?” “審訊你那天,我態(tài)度惡劣,對不起?!?“我早就沒在意了?!?“我解釋一下,那是因為,我的組員前幾天才去世。獨自抓捕犯人,被殘忍地殺了,尸體扔到了下水道——不過,小傲否認是他干的,他說他不會殺無辜的人,我想,是其他案子的嫌犯。我遲早會揪出來那個混蛋?!?高斯手里的酒慢慢放下了,他專心地盯著馬浩寧。 “你來我家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我夢到他了。我同事,告訴我,對你好一點,還有,不要那么信任身邊的人。” “這樣?。狂R哥,原來喝醉了,能見到故去的人,聽他們都囑咐……” 這是高斯第一次喊他馬哥,喊得馬浩寧心里舒服。 高斯心里卻越發(fā)難受,好像無數逝去的靈魂在啃食他的心臟,好像活著的支柱坍塌了,目標沒了,他堅硬的外殼也卸去了,冷淡在這溫暖的火旁又烘烤沒了,只剩下最柔軟的真心。是他自己的柔弱,暴風雨過去了,所以哪怕暴露也無所謂了吧。 “你在二中上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這話馬浩寧問的很委婉。 “知道你我都知道的。校園欺凌,我也親身經歷過……那段時間我想如果可以,我寧可自己不是動物,只是牲畜,與他人無冤無仇,和家人一起活著,活到死?!?“媽的,一群壞種……你別說氣話,高斯,我可能不能感同身受,但,我希望你活著。我很慶幸你活著?!?“活著?……總要死的,而且糊里糊涂就死了?!?“我不該問的。別再回憶了——又或者一次性都說出來?我就在這兒聽著。” 高斯咬咬嘴唇,有點分不清他是在為自己痛苦還是在為馬浩寧。 “我可以抱你嗎?!备咚雇蝗婚_口,這話聽上去讓馬浩寧難以置信,但從眼神能看出,他沒有醉。 “什么抱不抱的……” “可以嗎?” …… 擁抱逐漸變了味道,火燒的太暖,噼噼啪啪跳躍著,酒味香甜幾乎是在高斯身上散發(fā)出來。 “你是人體香薰么?” “我是酒瓶,我有酒,你喝嗎?” “怎么喝,給你打開?” “擠一擠嘬幾口都會有的。” 小狗忍不住皺眉,雖然看起來還是笑著的。“你怎么回事,說什么呢……這么熟練?” “什么熟練?我沒有。” 高斯臉上帶了點慍色?!懊髅髂闵砩弦灿芯莆??!?“嗯,錯了錯了……” 馬浩寧先忍耐不住,輕輕吻了一下高斯的耳朵試探,高斯幾乎抖了一下,但還是攥緊了小狗的衣服老實地趴上了他的肩膀。如果此刻直視高斯的眼睛,大概能看到一種悲傷,貪戀和,自暴自棄。 于是這個擁抱變成了耳鬢廝磨, 再墨跡下去就不對了。 馬浩寧開口,嗓音很低,認真起來有些撩人?!俺赡炅藛嵝『?。” 高斯有些故意嘲笑似的一聲,明明耳朵已經紅了,脖子上也被啃出幾塊紅痕來。他直起身盯著馬浩寧,挑眉。 “廢話什么呢,審訊室那天你就問了?!?“還真記仇……”幸虧道歉了。 馬浩寧站起身,一只手摟起他的腰,另一只手把高斯褲子的腰帶繩一拽不知道扔哪里去,高斯的腳晃蕩晃蕩,褲子就軟趴趴的掉在客廳地上。 馬浩寧毫不費力地抱著高斯走進了臥室。 雨聲淹沒一切,將纏綿溫存的夜,保存在最美好的回憶里,供人在未來面對極端痛苦時,可以淺憶片刻,得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