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我還在一中教書，學校還沒放暑假。下晚散學過后，我沿著教學樓后面的水泥路，緩步往回走。校園里已經(jīng)有女人帶著孩子進來散步了。路東邊的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離馬路右手邊的花臺還有十來步遠時，走在我前面的一個年輕的女人斜插著，往路邊操場水泥臺階那兒走。她身后跟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身著小短裙，走路不太穩(wěn)。和小女孩相距不遠，有個小男孩，也不過三四歲的樣子，胖墩墩的，穿了身背帶褲，晃晃悠悠的，也下了水泥路面，斜插著，跟在小女孩身后。及至他走到小女孩并排的時候，卻忽然一轉身，款款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迎面將小女孩攔腰抱住了?？蓱z這小女孩，一臉的糊涂和無奈。我忍俊不禁，笑著說了一句什么，現(xiàn)在忘了。走在女孩前頭的那女人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幕，滿臉的詫異，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地看著。這時，跟在男孩后面的一位年輕的女人追上來了，連聲說著“你這小孩，你這小孩……”那口氣，是在嗔怪自己的孩子，又好像是在對前面回頭的那女人賠著不是……

多少年沒去過昔日那一中的校園了，還有校園里那日日往返穿行的馬路。當年在校園漫步的母親和孩子，可曾還記得這些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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