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蕓蕓眾生。人生充滿多重性，沒錢的時候幻想著有朝一日成為大款富翁。有了房子、車子和票子，有能力之后又不滿足現(xiàn)狀，追求更高層次的權(quán)利和地位。有了名譽地位后開始注意身邊的老婆、孩子，左看右看不順眼，老婆臉色怎么這么黃，是否再生個兒子養(yǎng)老送終。有些人為了權(quán)利勾心斗角，有些人為了利益攀龍附鳳，有些人為了生活鋌而走險。殊不知正是這無法滿足的欲望，推動了社會進步，歷史反反復復演繹這簡單的傳奇。有的人跌落深淵，有的人沖出灰暗，有的人消沉在渾渾噩噩的追逐中，這欲望促使你奮斗、去拼搏，從未也來不及考慮是否成功。

正是： 人生在世一場夢 貧賤富貴天注定

有緣千里結(jié)良偶 無緣對面不識君

一、

王大彬，物探專業(yè)畢業(yè)的高材生。一身質(zhì)地上乘的高檔面料七匹狼西裝，紅底碎花金利來領(lǐng)帶火一樣鮮艷，彪馬皮鞋擦得锃亮，腕上那只精致的瑞士手表表明了不凡身份。個子小了點，一米六不到。有些人不免齟齬他光長心眼兒不長個子。他從不反駁，反而自嘲道：濃縮的都是精華。他待人接物主動大方，說話聲音洪亮，紅光滿面的國字臉笑容可掬，還未接觸就給人一種親切感。他在野外小隊干過幾年隊長，不過都是些小項目。他組織編寫的施工報告有點有面、條理清楚。在一次生產(chǎn)組織總結(jié)會上，領(lǐng)導聽了大加贊賞。既然得到領(lǐng)導賞識，不失時機的把塔式富貴竹奉上。這塔式盆栽竹子第一層9棵圍了一圈，第二層18棵…..一直到第九層圍了81棵。甚是壯觀，寓意福運長久。也許是富貴竹帶來的好運，在某個施工季結(jié)束后，他順利成章地參加了為數(shù)不多的隊經(jīng)理英語培訓班。這個提高班旨在為將來的國外勘探市場儲備人才，報名的都擠破了頭。

學習期間，王大斌準備了厚厚一個大本子。邊某：生產(chǎn)隊長。五年工作經(jīng)驗，英語優(yōu)秀。房某：HSE官員，兩年任職經(jīng)歷。托?？荚嚾值诙?。徐某：博士。C++語言編程一流，適合搞計算機綜合解釋。在英語自我介紹和對話中，一個個能工巧匠的管理才能或技術(shù)事無巨細、詳盡地記在本子上，每個人的后面還加了備注，有何長處，為人怎樣。每到周末，叫上三五好友圍坐飯桌，叫上小菜，要么打牌要么聊天，興致來了也在KTV間狂吼一氣，高興之余幾個人手搭手、肩并肩，高唱《朋友》，儼然哥們弟兄，有種同生死共命運的感覺。當然買單的肯定是王大斌。一個個意氣風發(fā)只等來日大干一場，在這樣的交往中逐漸加深了認識，加深了印象，加深了感情。幾個人西裝革履的走在家屬院里，簡直一道亮麗風景。偏偏這年頭正趕上勘探市場不景氣，樹蔭底下打著麻將的年輕人白了一眼暗自嘲笑：狐朋狗友不知道冬暖夏涼，學習有什么用，不過空歡喜。(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我公派俄語剛剛回國，也參加了培訓班。說起來巧了，我比他大一天，他一口一個大哥爽朗地笑道：“師兄說話不漏齒，生日和先知同一天，將來必定大富大貴?！蔽艺f：“托你洪福，但愿如此。不過還是喜歡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著暗暗思忖到，這小子歪門邪道了解不少。不失時機地伸手過去，只感覺他那只釘耙一樣的短指頭雖不能握緊，但是很有力量。

“夠意思，我王某沒看錯人，大哥我交定了?！?/p>

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這天傍晚，我們聊天回家走在平坦的院區(qū)馬路上，迎面走來瘦高清秀的勘探處長。

“科長好！”王大斌眼睛不大、很毒，大遠就跑步迎了上去，盡管剛喝了小酒，眼睛迷縫著笑意盈盈。

“王大斌現(xiàn)在干什么呢？”勘探處長一副很關(guān)心的樣子。我知道王大斌和勘探處長是湖北老鄉(xiāng)。

“我們在學英語。”

“別學了，準備準備，參加洪澤湖項目吧！明天到我辦公室來聊聊?！?/p>

二、

王大斌理所當然地被任命為隊長。接到項目通知，他不慌不忙幾個電話把朋友找來，一個個談話：新項目開工在即愿不愿意參加，有什么計劃，有什么需要支持的，了解清楚后請各位拿出詳細計劃。最后說道：只要大家團結(jié)一致把活干好了我不會虧待兄弟！最后在一片贊嘆聲中把擔子和責任交給了朋友。有一點人們很佩服王大斌，就是交給你的活只管放手去干，不會像某些領(lǐng)導表面上一口一個信任，暗地里懷疑你是否忠誠。

施工設(shè)計、HSE計劃、設(shè)備材料、后勤供應(yīng)，幾位大員緊鑼密鼓地組織起來。主要骨干基本就位，唯一關(guān)鍵的是搞工農(nóng)的和第一生產(chǎn)隊長，責任重大，還需慎重考慮。他首先想到了有多年施工經(jīng)驗的我：“老兄，如果你暫時沒有出國計劃的話，幫老弟一把吧！”

“承蒙看得起，就怕能力有限，辜負老弟厚愛?！?/p>

“哪里話，通過這一段時間了解，我們性格、興趣相投。放心吧，有什么困難我全力支持，讓我們大干一場吧，誰讓我們是兄弟呢。”說完叫來幾個助手，一一宣布崗位并吩咐工作后，他打頭陣出發(fā)踏勘工區(qū)了。

工區(qū)位于安徽明光和江蘇盱眙區(qū)域。一半陸地一半洪澤湖地區(qū)，這里的淡水湖泊盛產(chǎn)龍蝦、銀魚。洪澤湖地處泗洪縣、泗陽縣、洪澤縣和盱眙縣四個縣區(qū)，漁政關(guān)系、工農(nóng)賠償事關(guān)重大，不可小覷，如果得不到當?shù)夭块T支持，施工肯定難以進行。

王大斌使出渾身解數(shù)，訪政府、走漁政、探公安、拜交通、求土地，哪個部門拉了都會給將來的施工帶來不便，沒有個能力還真應(yīng)付不過來。王大斌天生交際能手，幾番努力下來終于有了結(jié)果，政府部門牽頭組織了8人領(lǐng)導團體以及當?shù)攸h校的一名負責人，決定組織一次碰頭會，商談如何權(quán)利支持生產(chǎn)的事。會上大家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點頭同意。當然加深感情是必須的，開完會王大斌宴請幾位當?shù)仡I(lǐng)導以示誠意。

寬敞明亮的宴會廳里，燈火輝煌，《漁舟唱晚》悠悠樂曲令人心情舒暢。

“各位領(lǐng)導，初來貴地進行勘探，將來必定為百姓帶來實惠，當然施工帶來的不便還望海涵，以后工作中肯請各位多多照顧，這第一杯酒我先干了，以示誠心！”只見王大斌手中端的可不是杯子，而是大碗，三個杯子倒在一起大概半斤左右，仰脖一飲而盡。

土地局領(lǐng)導一伸大拇指：“高，實在是高！王隊海量，不過我們這本土實行小杯慢飲。莫急，一杯杯來?！蓖恋鼐珠L干了，王大斌一碗安徽老明光下肚，五臟六腑翻了個天。這一小杯入口，舌頭從前沿辣到后跟。“王隊長，這青苗賠償?shù)氖略趺窗才欧椒?？”醉翁之意不在酒，土地局長不失時機地問道。

“身邊這位是我們的工農(nóng)員吳總，我已授權(quán)給他，他和你們一道共同完成工農(nóng)賠償工作，你們出面組織，吳總配合協(xié)調(diào)！”王大斌知道這會兒不可答應(yīng)太多要求，暫時穩(wěn)住為先，以免其他部門跟上。這時，小吳見狀端起酒杯一個個先敬為主。

“王隊，為了配合你們海上作業(yè)，我們要安排很多人晝夜巡查，可是我們實在沒有這么多船只呀？”操山東口音的是漁政賈局長，胖胖的身子，一臉橫肉擠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快艇我們倒是有幾條，我們一般安排送飯、查排列、運送大小線，可以跟隨我們的快艇巡查，夜晚專門配置給你們兩條?！?/p>

“王總，聽說你們隊伍大、設(shè)備多，我們的黨校院子閑置著，你看是否可以…….”說話的是黨校的譚校長，身材魁梧一表人才，只是嘴巴感覺大大的。都說男人嘴大吃四方不無道理。

“好說，不過價錢嗎要給我們最低，反正你們也是閑著。這么著吧，你出個價，咱們現(xiàn)在就定下來?！蓖醮蟊笾篮罄m(xù)人員馬上上來，需要趕緊落實駐地。

“這個嗎，我看這樣，三套大庫房，幾十間宿舍再加辦公室，一年怎么也得十萬吧？”獅子張開大口。

“十萬太多，肯定不行！譚校長，如果資料好的話，我們駐扎三五年也未必可知，你再考慮考慮?！蓖跻豢诨亟^，但也不能不給面子，說話間舌頭有點打顫。

“大家聽我說，我看這樣，我手里有個杯子，喝一杯減一萬?！闭貢L出來打圓場，他知道王大斌喝得差不多了。他右眉毛上長了一個很大的痦子，痦子上3根黑毛往上翹著，平添威嚴。

“王隊我來?！惫まr(nóng)員小吳搶過王大斌手里的杯子。

“不行！”眾人起哄。

“不用，我能行。酒是好東西，這都是糧食精華呀，我喝。一杯一萬，值了！”二兩的大杯子一飲而盡，再一杯、第三杯，酒桌上一片喝彩之聲，王大斌喝完再也堅持不下來了，踉蹌著匆匆跑到洗手間吐了起來。

自此王大斌以一擋八，三杯酒省下三萬塊錢的故事傳遍小隊上下，人們交手稱贊。

三、

隊經(jīng)理在野外小隊的責任，除了協(xié)調(diào)人員和推動生產(chǎn)外，主要的責任就是和甲監(jiān)打交道。甲監(jiān)是項目發(fā)包方為了監(jiān)督乙方生產(chǎn)和安全，專門從監(jiān)理公司聘請的專業(yè)技術(shù)人員，野外生產(chǎn)、室內(nèi)處理，質(zhì)量保證、安全監(jiān)督，樣樣精通。他也左右著小隊生產(chǎn)大權(quán)。

這天十點來鐘，艷陽高照。甲監(jiān)候總心情不錯，品嘗完專門為他做的早餐后，感覺這幾天伙食招待缺少點什么，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說要上工地檢查。

候總，50多歲光景，戴著金絲眼鏡，吉林長春人，高高的個子，深深的眼窩，他的瞳孔感覺很深很亮很扎。

王大斌推脫不得，吩咐HSE官員一塊陪同上工地轉(zhuǎn)了一圈，走近一個深埋的檢波器，蹲下身輕輕地用手拋開，檢波器埋置平、穩(wěn)、正、直、緊，沒有問題，這時候總發(fā)言了：“都說洪澤湖里的魚好吃，我來這么久了也沒見你們給弄幾條。這不我家里人來電話了，說讓我?guī)┿y魚回去作為禮品。王隊，這是我購物的發(fā)票。”只見一沓子不知從哪搞來的發(fā)票遞到王大斌手里。“要不然明天我們?nèi)ズＩ限D(zhuǎn)轉(zhuǎn)？”

“我的疏忽，都是我考慮不周，海上就不要去了吧。風大，身子骨要緊。再說船暈的厲害。今天我請客，你挑個地?！蓖醮蟊笾篮蚩傇邳c撥他。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即便野外沒有任何問題，甲監(jiān)到工地檢查，連人帶船一天怎樣也得好幾百塊呀，再說目前船只用于施工，相當緊張。就不用說讓他發(fā)現(xiàn)點什么，那帶來的損失就大了。

第二天一早，王大斌吩咐采購員又買了幾大兜上好的刺參、海馬送到候總辦公室。候總笑納，沒有提出海檢查的事。

施工生產(chǎn)開始一個月左右，公司安全環(huán)保部的于官員到小隊審計。一副趾高氣揚、威風凜凜的樣子：“我這次來是受公司領(lǐng)導的委托，對我們野外生產(chǎn)進行全方位安全檢查。望大家積極配合、引起重視，發(fā)現(xiàn)問題立即整改。整改不到位勒令停工整頓?！蓖醮蟊笤谝慌月犞?，心里暗罵：這個王八蛋來者不善。

當日下午，吃過便飯乘船來到湖中央炮點。

洪澤湖水波光瀲滟、萬里晴空，湖面就像散播了奶油，泛著柔潤的光。不時有幾條大魚躍出水面換氣。

只見炮班三人精神十足，一身整潔的防靜電服待命已久。就等官員一聲令下，檢查實際放炮操作流程，接線、測試、點火過程規(guī)范，無任何破綻。說來巧了，轟隆一聲，若干條大魚被炮聲掀出水面。不用說淺炮！

“怎么搞的，怎么控制的質(zhì)量？”于總煞有介事?！霸俜乓慌诳纯?，如果下一炮還是淺炮，我讓你們返工。”一連放了幾炮，都沒有問題。

“王隊，你說怎么辦吧。淺炮多危險，要是我們?nèi)嗽谂邳c，要出重大傷亡事故！”回到家里，于官員振振有詞。

“冷靜、冷靜，我已派安全監(jiān)督實地檢查炮點，也許趕上那個炮點下面是硬地有巖石也未可知。我們制訂了獎懲政策，發(fā)現(xiàn)淺井一定懲罰?！蓖醮罅植换挪幻忉尩?。

“好吧，我等檢查結(jié)果。不過你們的待客之道需要改進，我作為局領(lǐng)導派來的干部，你們都招待不周，以后工作怎么進行？”

“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得知你下午出海檢查，擔心你不適應(yīng)。我的不周晚上一定補上！”王大斌連連陪笑，眼里冒著火光。

“這就對了嘛，知錯必改，這就是進步。王隊你看我一路上的花銷怎么處理？”于官員終于露出了狐貍的真面目。

王大斌說你先放著，回頭我讓工農(nóng)員找你解決。

晚上，王大斌把工農(nóng)員小吳叫來，吩咐他把發(fā)票貼好后讓于官員在證人一欄簽字。一旦將來追究，也是個證據(jù)。

“如果他不簽怎么辦？”小吳問道。

“你就說這是上面的政策，又不是讓他簽接收。不簽?zāi)憔蛣e收！”

于官員接過單子看了看，猶疑了一下還是簽了。在他的眼里，手里捏著的就是一沓鈔票，還有什么比這更神奇的東西呢？鬼神見了都會發(fā)笑的好東西。他嘴邊一絲冷笑：“小吳，聽說洪澤湖休閑度假賓館都是社會名流，我這來一趟也不容易，真想一睹為快呀！里面設(shè)施想必很高檔吧？”

“那是，那是。有龍鳳大浴池，總統(tǒng)套間。晚上用完餐我?guī)闳グ才艂€房間?！毙菓?yīng)承著。

傍晚小吳請示王大斌，晚上的宴會他是否參加，王大斌說：“我就不去了，你說我有事。這狗官貪得無厭，小吳，你晚上找個酒店的服務(wù)生，讓他盯著點，最好給他一個相機，如此這般?！毙切念I(lǐng)神會，對付惡人，只能以毒攻毒。

接下來于官員的安全匯報檢查結(jié)果，王大斌所在小隊的評價是：“優(yōu)秀”

四、

經(jīng)過施工初期兩個月的大力整頓、嚴格監(jiān)督，生產(chǎn)逐漸走入正軌。地方關(guān)系也在當?shù)仡I(lǐng)導的威懾下，沒有遭到當?shù)匕傩兆钃稀⒔荒甑氖┕どa(chǎn)提前兩個月順利完成。

這天下午，王大斌收到老母打來的電話，說得了重病，需要錢。如果不趕緊回來就不想活了等等。為了確認情況，他趕緊給在家的五姐打電話詢問。五姐說好好地沒有病呀，可能還是因為孫女的事。

王大斌的母親是有名的重男輕女，自從生下孫女就一直唉聲嘆氣，怎么看媳婦都不順眼。整日里鬧得雞犬不寧，一直催促著再要一個兒子。老母親成天念叨，我就得了五個閨女，你這唯一的兒子再不生個帶把的，不就成絕戶了嗎。將來肯定遭村里人欺負看不起。父母的嘮叨也一直使他不得安寧，剛過不惑之年頭發(fā)就全白了。看著鏡子里的白發(fā)，回想幾年來紛紛擾擾的生活，不免心生一絲悲涼。他不由自主地來到經(jīng)常為他理發(fā)的愛麗絲理發(fā)館。

經(jīng)營愛麗絲發(fā)館的是一個貴州姑娘，名叫雅荷，細高的個子披肩長發(fā)，挺拔的胸部呼之欲出，走路婀娜多姿裊裊婷婷。幾次理發(fā)染發(fā)聊天得知，王大斌想要個男孩子。女孩心生幻想，眼前的這主有地位又有錢，如果我能和他生個男孩不是很好，再也不用開理發(fā)館謀生。主意拿定，伶牙俐齒幾句夸獎，王大斌飄飄然了。雅荷說：“我買了幾條羅非魚甚是香軟，如果不嫌棄，我親自給你燉一鍋嘗嘗?！?/p>

王大斌欣然應(yīng)允。吃飯間，雅荷拿出特備的精裝北京二鍋頭給王大斌，盛情難卻，一邊喝一邊聊，眼里可人兒晃動著身子甚是喜歡。雅荷也是女中豪杰喝酒高手，兩個人對飲完一瓶，雅荷又打開第二瓶，只是一個勁兒往王大斌杯子里灌。

可能將近一年來的勞累和辛苦，王大斌有點把持不住，朗朗蹌蹌被雅荷扶進里屋。這時王大斌早已癱軟在床。

迷蒙中王大斌感到軟綿綿的身子貼著他，想推又舍不得。雅荷撫摸著他的身子，上下不禁發(fā)緊，兩人交織在一起。

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一年半過去了。王大斌接收第二個新項目重返洪澤湖區(qū)域。不經(jīng)意地經(jīng)過愛麗絲發(fā)廊。發(fā)廊依舊，只是門面有些殘缺。只見一個老太抱著一個小男孩坐在門口，好奇心驅(qū)使他停下來。門簾掀起，只見雅荷剛剛送走一個顧客。抬頭望去，這不是日思夜想的人兒。她頭一低眼里噙滿淚花：“你還好意思回來！”

“我怎么就不能回來呢，我們又有新項目了?！?/p>

未等王大斌說完，雅荷打斷他：“看看你的寶貝兒子吧！”

“你說什么？！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假的？”

“看看就知道了?！毖藕奢p輕道。

王大斌回頭三步并作兩步從老太太懷里奪過孩子，圓圓的小臉，沖著他直樂，單眼皮長得極像。“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得做個親子鑒定，是我的我肯定要！”

王大斌得了個寶貝兒子的事沒有人知道，他把母子兩送回湖北老家，安頓好?？粗夏赣H激動地合不攏嘴，逢人便夸。王大斌交代老母親好生看管，自己這就辦理離婚手續(xù)。

聽到晴天霹靂的消息，王大斌的原配死活不同意，不住連哭帶罵：“你這沒良心的，你這白眼狼，你這挨千刀的?！?/p>

王大斌主意已定不可挽回，他早就想從緊張的婆媳關(guān)系中解脫出來。王大斌答應(yīng)所有財產(chǎn)加上房子全部給女兒和老婆，自己凈身出戶。

后來物探市場轉(zhuǎn)移到西部，王大斌帶著雅荷來到了新疆，正趕上08年前的牛市，王大斌用從朋友借來的二十幾萬，翻番掙了三十多萬，在烏市買了套不錯的二手房，過起了較為拮據(jù)的生活。隨著年齡的逐漸增大，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斗志。后來他當了一名指導員，開始了其樂融融的新生活。

首發(fā)散文網(wǎng)：http://www.277762.cc/subject/37438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