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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心病

2015-03-12 06:20 作者:黃龍后裔  | 9條評論 相關(guān)文章 | 我要投稿

父親的心病

剛剛讀高中時,我的終身大事就成了父親的一塊心病。都是因?yàn)槟切┠赅l(xiāng)土貧瘠,家境囧寒。

父親是不指望我能在情的土地上種出苗來,因?yàn)槌怯衅孥E。所以父親才越俎代庖親自操刀。凡是視線可輻射到的女孩,都成了父親挑選兒媳婦的目標(biāo)。但并非剜到筐里的就是菜,或是有苗不愁長。原則必須得堅(jiān)持。女孩長像要漂亮,女孩的父母得精明。這是百年大計(jì),馬虎不得。盡管自己的兒子除了人忠厚學(xué)習(xí)佳,再沒有其他的優(yōu)勢。

村東頭劉姓人家的二女兒立,就滿足了父親的這兩個條件。所以父親才厚著臉皮便隔三差五的到劉家去串門兒,劉家有個大事小情的也少不了幫幫忙。明眼人都看得出父親的用意,但不想捅破鄰里間好端端的那張窗戶紙。

高二的秋季,學(xué)校要求每位同學(xué)交八十斤干草,用作辦學(xué)經(jīng)費(fèi)。父親得知,當(dāng)天就向生產(chǎn)隊(duì)長求了情,又帶上長長的刪刀,在本村的草甸子邊上割倒一大片野草,晾干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捆成兩大捆背回了家。裝在借來的三輪車上,又套上隊(duì)里的毛驢后交給了我。蒙在鼓里的我有些詫異:“呀!我有一捆就夠了!”父親得意的說:“我給你劉大爺家的立冬也割了一捆。一會兒你倆一起趕毛驢車去學(xué)校。”

我和立冬雖住同村又是同學(xué),因受時代局限,談戀愛是難為情的事。為了避嫌,男女生之間很少講話。一路上我在前趕車,她在后扶草,別無細(xì)節(jié)(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送草回來了。父親趕忙湊上前來,滿懷期待的問我:“你倆一路上都說點(diǎn)兒啥呀?”

“有啥可說的,啥也沒說?!?/p>

父親了解自己的兒子,性格木訥不解風(fēng)情。氣得咬牙切齒。“你個熊蛋包,真完?duì)僮?。?/p>

得知真相的我就像做過虧心事。“爸呀!以后你別干這樣的事兒行不行?求求你了。”

“我不幫你張羅,自己能找到媳婦???”父親邊卸毛驢車邊說?!皼]看著咱屯子那些光棍子,整天看小牌兒,擲骰子?!?/p>

“跟他們比啥?我又不想種一輩子地?!?/p>

“不種地你干什么去???上大學(xué)實(shí)行推薦。狼多肉少,多大的點(diǎn)兒能落到你身上???”

見父親還車去的背影,我真的不知說些什么。

當(dāng)然我和立冬也不會有下文。

后來父親又看好了鄰村的一個女孩。

那天我放學(xué)回到家,父親急忙湊上前?!澳氵^來!把跟你說點(diǎn)事兒?!?/p>

“啥事兒?”

“前街(gai)老高家的姑娘長得挺好,你給她寫張紙條。我跟她很熟,那人精明著呢。”

我非常反感?!拔也粚懀∧阍敢鈱懩銓?。”

“你個小兔崽子!怎么跟你爸說話呢?”

“我不會寫!”

“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中阿兩國遠(yuǎn)隔千山萬水,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备赣H一本正經(jīng)的背誦著。

我不禁笑出聲來?!爸飨?a target="_blank">語錄也算情書?。 ?/p>

“算!大同小異。”父親堅(jiān)持著。

“情書”寫好后,打死我也不去送。可父親自有辦法,他把我寫好的毛主席語錄疊成了馬蓮垛,托鄰家女孩替我送去。叛逆的我一時間恨透了父親。

因?yàn)橛辛说谌说慕槿耄L(fēng)言風(fēng)語很快傳遍了全村。父親成了鄉(xiāng)親們油燈下的談資,開玩笑的笑柄。

1978年,我參加全國統(tǒng)一考試離開了故鄉(xiāng)。參加工作的第三年,未經(jīng)父親同意便把愛人帶到了父親面前。父親見了樂得合不攏嘴,總算了卻了壓在心底的一塊心病。

如今,我的女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我對待女兒婚事的態(tài)度是:有期待,但不督促;有關(guān)注,但不干預(yù)。讓年輕人自己去選擇自己的幸福,用不著做父母的勞心費(fèi)神,自討苦吃。

作者 孫成功 2013.09.中秋節(jié)

吉林航空維修有限責(zé)任公司飛機(jī)總裝廠

首發(fā)散文網(wǎng):http://www.277762.cc/subject/3737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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