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篇章（其一）夜的自由征戰(zhàn)
夜的自由征戰(zhàn)
——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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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腳步追隨著大地豎直的山峰
那腳步深深地嵌入土黃的皮膚
大地久久不語的嗓音依舊喑啞(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那是老人在游過海洋時所受的傷
人民的腳步深深嵌入老人的喉骨
一直于群山的腳掌上安息
粗糙的皮膚枯黃干裂
迷戀掠奪的唇齒生長于人民渴求的心
從一枝枝新芽，一道道溝壑
掘出大地，你這遲暮老人的鮮血
你是雄壯的，有發(fā)達的四肢
支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流沙
你是強健的，有不息的血脈奔涌
大地，你的雙手雙腳
大地，你的血脈彭勃
大地，你是笨拙又勇敢的老人
是一張透支的樹皮
載滿了人民的欲望
人民的頭骨，構建了一座永恒的祭臺
人民的肉體，搭建了哺育的窩棚
人民的心臟，喂養(yǎng)一只又一只饑餓的兀鷹
讓它們去傳遞
人民的渴望
帶到大地，你這瀕死老人的腳掌
建成土黃的墓地和花園
人民眼中，誕生了一個只會哭泣的嬰兒
在洪荒大地的老人身上
撒下一粒粒鐮刀似的種子
以便撕開老人堅韌的皮膚
人民，渴望主宰
卻不覺誕生了神靈
于九霄的上空，頂著蒼穹
奧林匹斯中眾神的孩子
上帝教育他們生活——在人間
使他們，驚嘆于人民的恐慌
聽見人民敲著獸皮的鼓，吼著沉默的歌
看見人民殘碎的軀體在歡樂時舞蹈
裸露地絲毫不加掩飾，那是原始、狂野
一切都令眾神驚嘆，在高高的山上擁吻或哭泣
上帝告誡著、訓斥眾神的愚昧
他注視人民的雙手、雙腳、軀體和眼眸
他注視著承載萬物的老人的身形
在奧林匹斯的山巔
上帝伸出一只手
壓迫了人民，自由的人民
那只手，叫血腥
那只手，是光芒
刻在人民的額頭與肺腑
那只手，名為自然
在洪荒的朝陽、無人的黃昏
眾神歡聚的山頂
上帝注視著
誕生了一個嬰兒
誕生了嶄新的神明
上帝，幼兒，老人，神靈
在不久將閃現(xiàn)的月亮之胸膛中
望見了人類的兒子
那擁住靈魂的不屈脊梁
那不屈臉龐
似大地般無情的蒼黃
深埋著一點零星的黑
嬰兒，初生的嬰兒
城里囚禁的嬰兒
站在血與火上出生的嬰兒
夜，它如是初生嬰兒
閃耀星點純粹的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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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靜地撫摸老人不屈的脊梁
那似鐵打一般堅實渾厚
是脊梁，承重不碎
裂縫中產(chǎn)生一束束生長的白花
孕育柔美花瓣，敷在嬰兒的雙手
變化著摸樣，是盛開與凋零的縮影
人民看著熾烈的猩紅日光消逝的背影
毫無憐惜和傷痛，于山峰之上膜拜那一點微垂的黑
如果永恒地向往
看啊，紫色的羽毛綻放于夜之手背
如此誘人的妖異
白色的燈蕊，行走于芽莖的頸顱，翩翩起舞！
奔向垂死的大地
夜，擁有人民絕望的哭泣
流淌人民心頭的鮮血
融化了眼白的夜，汁液
那是純粹的黑
是初生嬰兒清澈的嘶鳴
是鶯鳥在樹梢偷歡的鳴叫
陪伴古舊城門上，鐵匠塑上的大鎖
走動的鐘針與敲響的金屬轟鳴
豎起雙雙鐘樓
感覺是夜，擴散，隱隱約約
擴散大地老人的血脈
埋下骸骨的土黃逐漸化成純粹的黑
大地即將死亡，誕生嬰兒！
人民與大地，才是老人生存的希望
那初生之嬰兒，夜和純粹之黑
上帝的手指被斫斷
眾神的酒杯荒廢
人民之魂被剝離
老人的憤怒，激燃！有燎原之勢的灰塵
一切一切，早已刻上嬰兒所掛的銘牌
帶有那純粹而絕望的黑傳遍人間
夜，嬰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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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乳房哺育它，讓它自由成長
夜，初生便于戰(zhàn)爭
大地，原住民泰坦仍惶惶不可嘶吼
侵蝕其溝壑
一樣的道道條條，縱橫錯亂
夜，擁護黑暗而產(chǎn)之的嬰兒
屬王侯，世襲的貴族
新生人間，那便無可替代的黑
嬰兒映在鏡子里飄渺虛幻的笑
嘲諷老人無力
即便它擁有無盡血液與生命
不絕的脈絡
卻為厭惡的腳步停止希望的拓張
嬰兒抽泣著在窗臺上低語
悄悄地隱匿在墻角
消失在人民的視野
蔓延的黑，純粹的黑
嬰兒抽泣著，低語了一個世紀
其淚生化北海
粉碎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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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此嬰兒的雙眼，美麗卻因淚水長逝彌布絲紅
衍生月亮之上清冷的巖灰
種植星星上抽芽的柳樹
那顆顆眼球湮滅了熾烈的日光
嬰兒，不滿太陽的神明
毫無感觸地吞食希望
眼瞳中變幻的色彩
降臨人間愈加純粹的黑
夜，創(chuàng)造者，又度過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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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沉悶地漫步在天國的草原
如一匹圣潔的馬
四蹄激蕩起浮塵在草坪翻滾、滑翔
上帝無奈且無聊
是健壯的種馬，孤獨的馬
企求著欲望和靈感
上帝在固有的草原上奔馳
漫無邊際
看看嬰兒，凝望城中抽泣的嬰兒
驚恐地嘶叫，咆哮！
眾神之殿燈火通明
那里，始終承載了渴望的目光
貴族的夜，幼小的夜
嬰兒不斷地伸開手臂
那細而柔嫩的溫軟觸感，令人深沉地著迷
無盡的黑！絕對的黑！
絕對的理想！
人民孕育天國，夜的天國！
純粹且漆黑，歡樂，狂野，乃至墮落！
那里，夜的軀體是唯一信仰
嬰兒的目光是眾生的目光
那里溫暖也可清涼
死亡，在無知嬰兒與人民的向往之中
驀然降臨大地
那個無盡的老人，粗糙，陳舊的老人
嬰兒執(zhí)筆描繪著未來
譜寫死亡的樂章和詩歌
為天國增添一點人民的藝術感性
精致到無可挑剔的墓地，將死亡獻給老人，已不死象征的大地
它，名為泰坦的族，再拾起沉重的斧
削下自己頭顱
夜，無奈
夜，追尋
夜，自由征戰(zhàn)于大地！
夜，年幼之嬰
夜，純粹、極端的死亡
夜，降臨天國的孩童
無助地抹殺了大地
那名泰坦之族的老人
那象征不死的神袛
夜，嬰兒以貴族和人民
蒙騙上帝的眼
夜，嬰兒成長藏于老人尸體
啃食著它的軀殼、血液、骨頭，茁壯成長！
而上帝視若不見
人民之光注視著，喉嚨張合
訴說夜征于大地的自由
征戰(zhàn)于那滿布生靈的軀體
而今，僅余一縷純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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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種馬在天國無故昏睡
沉睡中傾聽了一切來自下方的低語
安靜的陽光被海水淹沒在無盡的夜，無盡的黑
大地呵，老人是貧瘠的糧草
嬰兒于它骨骸上
建造墳墓與祠堂
供奉死亡的靈位
塑成一座座雕像
那個純粹之黑
一切絕望的國度
統(tǒng)領后的大地，便是嬰兒的溫床
夜，無情地抹殺了名為族的老人
而它，僅是嬰兒
只為抽泣而埋怨的嬰兒
夜，自由征戰(zhàn)于大地
有了冥冥希望
零星成長
歸塵于2013年作，2014年初成稿。
（首篇章十二長詩之一，夜篇章為七篇部章首篇，含有開篇文，三首獻詩，十二篇長詩為主題，以景比神，述七景即是七神之世。詩集末章以群民歌劇結幕，為七章最末，歌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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