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秦人都到哪里去了

------淺議《問君隴南》中的尋根情結(jié)

何 鄭

《問君隴南》是一首抒情色彩濃郁的歌詞。《問君隴南》里有許多隴南歷史符號：“西漢水”、“白龍江”、“氐人”、“羌人”、“伏羲”、“秦人”、“大堡山”、“得隴望蜀”、“青泥嶺”、“杜甫”、“李白”等，在歌詞的第一節(jié)、第二節(jié)、和第四節(jié)里反復詠唱，在這首共有六節(jié)的歌詞里占有一半的篇幅，可見詞作者的用心良苦，匠心獨運的表達著深遠的尋根情結(jié)，把對隴南的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的膜拜和鐘情洋溢在每一個音符之中。

歌詞中的“西漢水”、“白龍江”使我的思緒的野馬馳騁在遠古的曠野上──中華民族的文化長河里，他們不再是一兩個地名，而是遠古隴南在華夏文化中的重要符號，詞中反復詠唱，使我感到豪壯宏大，《山海經(jīng)》里故事人物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詩經(jīng)》的古謠在西漢水兩岸的油菜花地里飄香，《尚書》《史記》里記載的“敬道日入，便程西成”的堯帝秋官卿和仲，和“嶓冢導漾”的大禹，還有伏羲、女媧、炎帝、黃帝，古氐羌族在隴南“一水一江”為中華文明做出了輝煌燦爛的貢獻，都一下子使我蕩氣回腸，頓然是生于斯長于斯的自豪和驕傲。詠唱《問君隴南》增加了我體內(nèi)的正能量，使人斗志昂揚。隴南與中華民族同根同源，文化沉積雄渾，歌詞表現(xiàn)得含蓄而又深沉，富有生命的張力。西漢水、白龍江如絲綢似銀帶洋洋灑灑流經(jīng)“秦隴鎖鑰，巴蜀咽喉，隴上江南”的人文歷史悠遠厚重的隴南九縣區(qū)，早在七千多年前的新石器時代便有人類繁衍生息在這里，西漢水的源頭嶓冢山、白龍江的源頭西傾山都坐落在華夏悠深的辭源里，氐人、羌人、秦人就是生活在那時的古代隴南人。歌詞里的每一個歷史符號都凝結(jié)著熾熱的感情，精致之美、精煉之美，創(chuàng)造性地挖掘出隴南人文歷史審美內(nèi)涵，以一當十，以短勝長，折射出隴南歷史的驚人輝煌，把隴南厚重的文化底蘊和人文特色，機智的通過一些典型的歷史符號表達出來，不由得牽動起了自我強烈的尋根激情，謂之精妙。

氐族歷史可追溯到春秋時期。氐與古老的三苗有淵源關(guān)系。三苗是我國古代傳說中的重要部落集團，與華夏族先民有極為密切的聯(lián)系，在《尚書》的《舜典》、《大禹謨》、《臯陶謨》、《禹貢》、《呂刑》諸篇中均記有三苗之事跡。氐族始見于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史籍中。同時，由于與羌族相鄰，又雜居共處，也吸收一些羌族成分。漢魏后，氐族已形成一個較強大的人們共同體。( 文章閱讀網(wǎng)：www.sanwen.net )

相傳商初羌人已向商朝稱臣納貢。殷甲骨卜辭中有“羌方”，是商西強國，常遭到商人的征討。卜辭中有役使“羌”或“多羌”以及大量以“羌”為祭祀人牲的記載。商末，羌人曾參加周武王伐紂的戰(zhàn)爭。西周宣王時有“羌氏之戎”，勢力強大，曾敗王師。姜戎中有申戎，后與犬戎等共滅西周，殺幽王。戰(zhàn)國時羌人 “筑城數(shù)十，自稱王”，與華夏諸侯國有交往，常與秦爭戰(zhàn)，互有勝負。戰(zhàn)國后期朝服于秦，后為秦昭王所滅。其后子孫分散，便是漢代居住在今甘肅、川西的牦牛、白馬、參狼諸羌。漢初， 漢景帝劉啟允許羌人遷于隴西郡的臨洮(今甘肅岷縣)、氏道(今甘肅西和西北)、羌道(今甘肅岷縣南)，即今西漢水、白龍江流域的區(qū)域內(nèi)。在西藏雅魯藏布流域有舊石器時代到新石器時代衍化的完整考古證據(jù)證明西藏人在年左右已經(jīng)在西藏高原活動的證據(jù)，并在西藏的歷史記載中提到羌人是西藏米博懂氏的一支。

羌人有文字可考的歷史可追溯到商周時期?！对娊?jīng)?大雅》中已提到羌人。氐人、羌人、秦人共同創(chuàng)造了輝煌的隴南的古代史，永垂民族史冊。讀《問君隴南》，第二、第四節(jié)隔斷反復，使我感受到深情的呼喚，呼喚歲月的曠野，呼喚隴南七千年的歷史華章，呼喚隴南先祖紫色的魂靈，使我感受到深沉的力量，心靈的洗禮，靈魂得到灌頂，振奮，自豪，都化作我生活工作的正能量，使我感悟到詞里的尋根求源的濃濃情結(jié)，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歌詞中的伏羲又稱宓羲、庖犧，或稱羲皇、太昊，是燧人氏與華胥氏之子。為上古三皇之一、中華人文始祖之一。伏羲是母系社會女首領(lǐng)華胥氏之子、母系社會走婚的男性少典之父、母系社會神農(nóng)氏（炎帝）和父系社會黃帝之祖父（爺爺），他的妻子女媧是共工氏的女兒。《史記》里記載：伏羲與女媧結(jié)婚而產(chǎn)生人類。伏羲為上古“三皇”之一，同被尊為人類始祖，與黃帝同被尊為人文初祖，誕生活動在西漢水源頭一帶。歌詞用“伏羲”這一個詞高度濃縮了西漢水古代人文歷史，喚起人們隴南歷史的淵源就是華夏人文初祖，隴南歷史的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了解。

伏羲氏根據(jù)天地萬物的變化，發(fā)明創(chuàng)造了先天八卦。這一中國最早的計數(shù)文字，是中國古文字的發(fā)端。他創(chuàng)造歷法、教民漁獵、馴養(yǎng)家畜、婚嫁儀式、始造書契、發(fā)明陶塤、琴瑟樂器、任命官員等等，成為中華民族的人文初祖。他為人民作了許多有意義的事情，如帶領(lǐng)人們用獸皮縫制衣服，抵御寒冷，結(jié)網(wǎng)打魚，投矛狩獵，而狩獵活動的展開又使得動物類食物日益增加，另外發(fā)明了瑟，創(chuàng)作了《駕辨》曲子，他的活動，很大程度上增強了當時的人們適應自然環(huán)境的能力，標志著中華文明的起始。伏羲被奉為中華文明的人文始祖。

秦人是華夏族的一支，傳說贏秦的祖先是顓頊的孫女叫修女。相傳她吞食了燕子蛋而懷孕，生了一個孩子叫大業(yè)。這個傳說反映了當時秦人還處于"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社會。秦的祖先是黃帝之孫顓頊的一個支系，以燕子為圖騰，作為他們部落的標志。顓頊又稱高陽氏 ，與黃帝、帝嚳、堯、舜并稱為我國歷史傳說中的五帝。宗族世代為周王室的養(yǎng)馬官，周孝王因秦的祖先護王有功，因此將他們封在秦。前770年，秦襄公護送周平王東遷有功，被封為諸侯，秦始建國于西陲。前316年秦滅蜀，從此秦正式成為一個大國。前237年秦始皇登基，開始了他對六國的征服。從前230年秦滅韓國起，到前221年秦滅齊國，統(tǒng)一中國。流傳至今的乞巧文化就是古老秦文化、周秦文化的結(jié)晶，其文化淵源對女性崇拜上溯延伸到母系社會里。

在周王室強大的時候，根本不把秦人放在眼里；當周王室衰落，在戎、狄進攻面前無力抵抗的時候，秦人才被重視起來。周宣王時，周王室為利用秦人抵御戎、狄，就封秦人的首領(lǐng)秦仲為“大夫”，率秦人向戎進攻，無奈力量單薄，屢遭失敗，最后在一次伐戎戰(zhàn)斗中，連秦仲自己也喪了命。秦仲死后，他的大兒子莊公率兄弟五人帶兵繼續(xù)同戎作戰(zhàn)，取得一些小小的勝利，被封為“西垂大夫”,秦人在戎、狄的進攻面前沒有多少抵抗力，但對于周王室來說，秦人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那樣無足輕重了，他們的首領(lǐng)在西周末年被升為級別較高的“大夫”，反映了秦人正在發(fā)展和壯大，即將在中國歷史上發(fā)揮更大的作用。以上這些活動都發(fā)生在西犬丘(即古西縣，秦襄公和文公諸公葬于西山，即今禮縣大堡子山)。

大堡子山一帶是早期秦人的一處重要都邑，就是“西犬丘”的所在。禮縣一帶就是秦“西犬丘”所在地。甘肅東南部的隴南跨長江、黃河兩大流域，歷史上一直是早期人類活動、發(fā)展的重要區(qū)域。

南朝?宋?范曄《后漢書?岑彭傳》：“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每一發(fā)兵，頭鬢為白。”唐代?李白《古風之二三》：“物苦不知足，得隴又望蜀?！睎|漢建武六年(30)，光武帝從隴中東返時，留下一函給圍攻西城的岑彭說：“如兩座城池都攻下，你就可帶兵南下去攻下西蜀。人心苦于不知足，才平定隴右，又想著蜀地。”光武帝正是在不斷的“得隴望蜀”中，完成其“中興”大業(yè)的；這也是歷代王朝更迭時，無數(shù)次兼并戰(zhàn)爭的內(nèi)在動力。秦人能夠在西陲發(fā)跡壯大直到統(tǒng)一全國，大概動力就在于此。我想，歌詞中的“得隴望蜀”就是詮釋秦人自強不息，與時俱進，勇敢頑強的進取精神。是對秦人精神的概括，也是對隴南歷史的高度濃縮。

“青泥嶺”在徽縣東南20公里處。在李白的詩《蜀道難》中被提到過因嶺高雨頻，道路泥濘而得名。詩人李白《蜀道難》詩中“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巖巒”即嘆此?！妒竦离y》是以山川之險言蜀道之難，給人以回腸蕩氣之感，充分顯示了詩人的浪漫氣質(zhì)和熱愛祖國河山的感情?！对S九域志》載：興州（略陽）有青泥嶺，乃入蜀之路。

濟善寺有一個美妙的傳說，這兩棵世人罕見的銀杏樹 ，高的是李白所栽矮的則為杜甫相隔54年后親手所植。經(jīng)過1300多年， 高的已長成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奇枝怪丫 ，狂傲不羈，飄逸灑脫，象一柄利劍直刺青天。矮的長得樸實挺拔，尤顯得老沉凝重。如今濟善寺早蕩然無存，可這兩棵銀杏樹伴著那個美麗的傳說已流傳千年，天長地久。

詩圣杜甫輾轉(zhuǎn)隴右（今天水、隴南）期間，共創(chuàng)作了117首詩歌，其中在隴南境內(nèi)境內(nèi)創(chuàng)作了30多首。記錄了詩人翻越關(guān)山、寓居秦州、途經(jīng)鹵城、卜居成州、奔赴成都的苦難經(jīng)歷，描述了天水、隴南山水的奇異風光，表達了詩人真實的內(nèi)心情感，成了詩圣留給隴南的一筆彌足珍貴的文化遺產(chǎn)和精神財富，熠熠奪目.他當時生計瀕臨絕境，但他的筆端仍然充滿了對蒼生萬物的無限深情。讀到《鹽井》、《同谷七歌》里的詩篇，一字一句匯集起來的感動和震動，古道詩蹤上的絲絲情感從遙遠的唐朝，一直流到我的心底奔涌。在隴南青泥古道上，詩仙詩圣使自己的詩篇強烈綻放出奪目的光華。隴南清麗幽美奇崛偉岸的山川風物，成就了詩人幽遠奇幻的詩魂；也正是詩人艱辛的流亡生活和人生感受，造就了詩圣沉郁頓挫的風格；詩圣以其飽蘸血淚的生花妙筆，為隴右的山水注入了不朽的精神和靈魂，隴南的山川形勝，因中國古代詩壇圣手的生花妙筆而獲得了永恒的生命。李白《蜀道難》詩：“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巖巒”。杜甫《泥功山》詩“朝行青泥上，暮在青泥中”亦有“青泥”。詩中“青泥”指青泥嶺，李白《蜀道難》對其具體且形象、生動的精彩描繪，使青泥嶺和青泥道的文化遺產(chǎn)價值陡增。歌詞 “青泥嶺喲請你也說一說/杜甫李白可曾回來過”的發(fā)問，觸動我的神經(jīng)，啟迪我的思想，行走在古道上的中國文化的巨人在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同時，隴南文化的海拔在升高，杜甫李白就站在峰端，光彩奪目，照亮了現(xiàn)代化的隴南。

《問君隴南》有許多隴南的人文歷史都隱含在詞中的所有歷史符號之中，如古代西漢水感孕生神農(nóng)炎帝，黃帝及后裔在古漾水一帶建國，中國神話里的西王母瑤池、仙桃在隴南的“足印”，至今生活在白龍江畔的白馬氏人，“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流傳至今的乞巧文化是周秦文化的結(jié)晶，其文化淵源對女性的尊崇可上溯延伸至母系社會里，這些的歷史根源的在三皇五帝時代了。詞作者站在歷史的高度，在歌詞中用幾個歷史符號全面的藝術(shù)的概括了隴南七千年的歷史神韻，機智的表達著強烈的尋根情結(jié)。運用反復的手法，呼喚聲里使人考問靈魂思想，爾后使人熱血沸騰，衷腸回蕩著浩然之氣，催人自新，吹人猛醒，鼓人奮起，使人感受赤子熱忱，和難解難分的隴南情結(jié)，有回歸遠古歌謠的深沉和凝重，每個字符都飛揚著驕傲與自豪，每個音節(jié)都飛濺著激情和豪壯，每個語句都洋溢著對古代隴南歷史曠野的呼喚和神往，每一節(jié)都澎湃著濃濃的隴南情和赤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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